江离听得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这不正是他想要的杀招吗？如此说来，他之前修炼的《流云破月剑经》最后一式“流云破月”，能够对灵窍境修士造成伤害，或许也可算作一门小灵术？
似是看穿了江离的心思，李清笑着点了点头：“有些淬体境灵诀中的杀招便勉强算小灵术，因其存在几分小灵术的雏形，只是在气血凝练与爆发的技巧上，不如正宗小灵术那般精妙。”
话锋一转，李清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不过，小灵术虽强，却也有着诸多限制，并非人人都能修炼。”
江离心中一紧，连忙问道：“还请李大人明示，不知有何限制？”
“其一，对修炼者的悟性要求极高。”李清缓缓说道，“小灵术介于凡阶与灵阶之间，其运转之法、气血凝练之术都远比寻常武技复杂深奥，若非悟性极佳之人，根本无法领悟其精髓，更别说熟练施展。”
“其二，对修炼者的身躯与气血强度要求严苛到了极致。”李清的目光落在江离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小灵术的爆发，需以自身气血与身躯为根基。若是气血不足，或是身躯强度不够，强行施展小灵术，不仅无法发挥出其威力，反而会震伤自身经脉，甚至损伤根基，导致日后进阶灵窍境变得困难重重，严重者甚至会修为尽废。”
他顿了顿，看着江离的眼睛，认真地问道：“这两点限制，缺一不可。江小友，知晓这些之后，你仍要选择小灵术吗？”
江离闻言，陷入了沉思。李清所说的两点限制，确实极为苛刻。
但他对自己的身躯与气血有着十足的信心，他修炼《五气朝元桩》，本就擅长凝练气血，再加上此前沈砚以高阶妖兽之血让自己洗髓，如今的身躯强度与气血底蕴，早已远超寻常淬体境圆满的修士。
再加上剑种时刻淬炼着气血，与重玄之力淬炼之下，他的身躯强度更是远超同阶。甚至不比一些初入灵窍境的修士差。
至于悟性，灵心道长此前也曾说过他悟性尚佳，对剑道有着天生的敏锐。或许，他真的有能力领悟小灵术？
李清看着江离沉思的模样，并未催促。他知晓这个选择的重要性，也明白江离此刻心中的挣扎。
在他看来，江离天赋出众，潜力巨大，若是因强行修炼小灵术而损伤根基，未免太过可惜。
他已然打定主意，若是江离无法领悟小灵术，他便出面协调，为江离换一门适合他的灵诀，也算不辜负陆大人与沈镇守使对江离的看重。
片刻之后，江离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对着李清郑重拱手，语气无比认真：“李大人，晚辈心意已决，想试一试修炼小灵术。”
李清看着江离眼中的坚定，心中微微一动，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有决断，那我便带你前往藏经阁，挑选适合你的小灵术。”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藏经阁前。
这座藏经阁通体由青玉石砌成，高约三层，檐角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门楣上悬挂着一块“藏经阁”匾额，透着厚重的历史感。
阁外设有层层阵法，灵力波动隐晦而强大，显然是为了守护阁内的珍贵灵诀。
李清对着守在藏经阁门口的执事点了点头，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那执事见状，连忙恭敬行礼，随后抬手引动阵法，打开了藏经阁的大门。
“走吧。”李清对着江离示意，率先迈步走入藏经阁。
江离跟在李清身后，踏入藏经阁内。
阁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古木的气息，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
一层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典籍与玉简，大多是凡阶的武技与基础功法。
李清带着江离径直走上二楼。
二楼的布局与一楼相似，只是书架上的典籍数量少了许多，但每一本都透着不凡的气息，显然皆是高阶武技与灵诀。
李清带着江离来到一处角落，指着面前的几排书架说道：“藏经阁中收藏的小灵术虽不算多，但种类也算齐全。按照你的要求，排除刀、枪、戟等其他兵器类，只留下爆发型小灵术，便只剩下拳法与剑术两类。”
他转头看向江离，问道：“江小友，你想选择拳法类，还是剑术类？”
江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李大人，晚辈想选剑术类。晚辈如今习剑，对剑道更为熟悉，也更易领悟剑术类的小灵术。”
李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离能够明确自己的优势，不盲目选择，可见其心性沉稳。
他带着江离来到其中一排书架前，对着书架上摆放的十余块玉简说道：“剑术类的小灵术，便都在此处了。每块玉简旁都有简介，你可自行查看，挑选适合自己的。”
江离顺着李清所指望去，只见那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十三块玉简，每块玉简的颜色与大小各不相同，有的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有的呈墨黑色，透着几分厚重；还有的则是青色，如玉石般温润。
每块玉简下方，都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灵诀的名称与简要介绍。
江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缓步走到书架前，开始逐一查看。
李清则静立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并未上前打扰。
江离首先拿起最左侧的一块白色玉简，只见下方的纸片上写着《裂风剑》三个字。他仔细阅读简介——“《裂风剑》，爆发型剑术小灵术，以气血催发剑势，引动风之力，剑速极快，如狂风过境，可对灵窍境初期修士造成创伤。缺点是气血消耗极大，且剑势刚猛有余，灵动不足，易被闪避。”
江离微微皱眉，这《裂风剑》虽剑速快、威力强，但气血消耗过大，且灵活性不足，并非最佳选择。他将玉简放回原位，继续查看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