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用客气,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庆兴邦走进来,对着冲他敬礼的男警察摆摆手,看似随意的,拿起桌上的问询记录,瞥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负责这个事情的男警察,听到庆兴邦询问,哪敢怠慢,这可是市局治安科的副科长。
要知道,七十年代的治安科,负责社会治安管理、公共场所秩序、特种行业管理等,像基层派出所,正在治安科的管辖范围内。
这个庆科长,这个男警察曾经见过,当时还是带着市局的一帮人,下来做各项检查,听陪同的所长说,这个庆科长,是京都庆家的人。
谁都知道,现在治安科的老科长,年纪有点大,临近退休年龄,说不准这一年半载就要退休了。
到时候,治安科科长的位置,大概率就是这个年轻人的了。
毕竟,现在的治安科工作,老科长基本不管了,都是这个庆科长一手主抓。
此时,看到庆科长的突然到来,倒让这个男警察在有些紧张的同时,也觉得很好奇。
心中想着这一切,男警察快速将事情的原委,低声汇报了一下。
他此刻也不敢偏袒叶一诺了,只是站在第三角角度,将目前的问题阐述清楚。
听完了男警察的述说,再加上问询记录上的记载,庆兴邦基本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始末。
在了解清楚之后,庆兴邦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暗自惊叹,惊叹川哥这个没过门的媳妇,还真是勇!
这么一个果敢的媳妇,未来,川哥娶进门,哈哈,还真是有得看了。
庆兴邦的眼神掠过了叶一诺,见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庆兴邦童心大起,快速朝着叶一诺眨了一下眼。
“嘶!”
叶一诺倒吸一口凉气,她确认了,这个看似像庆兴邦的年轻科长,还真是庆兴邦啊!
没想到,这小子在外人面前,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心中轻轻啐了自己一口,现在有求人家,不能这么说人家,应该说道貌岸然……
似乎也不太对,算了,总算有个自己人了,这算是稳妥了吧!
想到这,叶一诺露出无辜的神情,“这位同志,我伤了那个人没错,但我是自卫啊,你不知道,他们当时多吓人,我一个小女子,也是紧张的胡乱一踢,没想到……”
一边的男警察嘴角微微抽搐,他当时可在现场,可没看出她有多紧张!
那一踢,狠辣、准确,很明显是有意为之!
但男警察也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也没说什么,哪怕他不能公然袒护叶一诺,但在这种无关重要的细节上,他也保持了沉默。
“这位同志,你别听她的啊!她那是故意的,我们都看到了!”
看到叶一诺一脸的无辜,年轻男人的母亲顿时急了,伸手去拉庆兴邦的衣袖。
庆兴邦一挥袖,打开女人的手,微微皱眉,呵斥道:“让你说话了吗?没看到我在了解案情吗?”
被庆兴邦一呵斥,那女人顿时蔫了,喃喃着不敢说话。
……
庆兴邦没理会她,看向男警察道:“案情很清晰啊,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按照一般纠纷处理吧,双方签个谅解书,就散了吧,现在警力这么紧张,哪有多余时间放在这上面。”
“是!”
男警察一听,不由心头一动,庆科长这话,怎么似乎在拉偏架?
不过,庆兴邦是市局治安科副科长,主持科室工作,基层派出所的案件,他有权利参与和决定的。
既然他做了决定,就算之后那女人和其他人闹事,也找不到自己身上,简直是完美!
“不行,这女人踢了我儿子那里,万一我儿子以后不能人事,那怎么可好!”
“是啊,不公平啊!”
“这事不能算完,我们要找这里的领导!”
女人一听庆兴邦的意思,居然也站在叶一诺一方,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顿时嚷嚷了起来。
而随着女人这一嚷嚷,和她一起的几个人,也跟着叫嚷了起来。
一时间,本来要压下来的事情,又有重新爆发的风险,让男警察顿时觉得棘手!
庆兴邦听到女人和其他人的叫嚷,脸色一沉,一种上位者的威压,让女人和其他人觉得脊背一凉,顿时,哑口无言。
“叫什么叫,我就是这里最大的领导,我这么决定,你们觉得有什么不服气的?”
女人和她身边的几个人,被庆兴邦这么一说,顿时都有些蔫,虽然他们有点混,但也知道老百姓不能和官斗。
“官”字,上下两张口,怎么说,怎么有理。
而他们只是平头老百姓,一旦真得罪了官,那还不是人家怎么说,怎么整你都行啊!
就在此时,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女警,先给庆兴邦敬了一个礼,然后在男警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男警察听后,脸色明显放松了下来,点点头示意知晓了。
等女警察离开后,他朝着庆兴邦汇报道:“庆科长,医院来电话,说那个人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行!”
“哦!”
听到汇报,庆兴邦心中也放松了,这样一来,对方想以伤害罪来定罪叶一诺,也就不成立了。
“啊,是真的嘛?的确不会断后是吧!”
男警察给庆兴邦汇报,没有避开其他人,那个女人和她身边的人,自然也都听到了。
“科长同志,怎么说,我儿子都受伤了,是不是应该有点赔偿啊!”
听到儿子没事,女人在松了一口气后,眼珠子一转,又提出了其他要求。
“赔偿?”
庆兴邦微一沉吟,看向叶一诺,斟酌着话语说道:“这位……女同志,你觉得她提的赔偿,怎么样?”
“呃!”
听到庆兴邦的问话,其他人没什么感觉,但男警察却很诧异的看向庆兴邦,他记得庆兴邦可是心高气傲的,怎么和这个女同志说话,这么客气?
“行……吧,那我赔偿20元?”叶一诺也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恐怕不行了。
那女人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女人迟疑道:“20元有点少了,毕竟我儿子是那伤了,万一以后……”
“50元,这是最高了,如果还不同意……”叶一诺微一沉吟,就再次说出来一个价格。
“这……”
女人微一犹豫,她想要的是100元,但当女人看到庆兴邦阴沉下来的脸色,不由咬咬牙。
“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