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咋说着说着,哭起来了呢!”
突然看到叶一诺流泪,吓了孟霞和施琳琳一跳,孟霞赶紧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眼泪,心疼道:“一诺啊,今后一切都有你义母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嗯,多谢义母!”
叶一诺抽泣着,用孟霞的手帕擦了擦泪水,止住了眼泪,“看我,让义母和琳琳姐见笑了,我这是激动的。”
孟霞和施琳琳对视了一眼,眼角都蕴含着笑意,她们也明白,应该是孟霞的话,让叶一诺心中感动,才会一时控制不住的。
“不过,义母,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还是想着自己还上!”
擦干了泪水,叶一诺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用很郑重的语气和孟霞说道:“我想,义母也希望我是一个能独立的女子吧?还请义母答应我!”
孟霞沉默了下,施琳琳一看,生怕母亲因为叶一诺回绝她的好意,而生气,赶紧打岔道:“哎呀,一诺果然有巾帼之风,我好羡慕,这点,我以后要多跟你学习。”
说着话,施琳琳还悄悄侧头看着母亲的脸色,生怕母亲真的生叶一诺的气。
察觉到女儿的小动作,孟霞怎么不清楚她的小心思,微微一笑,轻轻打了她的头一下,这才又看向叶一诺。
“好,一诺,我尊重你,不过,我听琳琳说,你是决心搬来单独住的,你一个人,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在京都大不易,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可别见外!”
叶一诺点点头,靠近孟霞,搂住她的一条胳膊,甜甜的道:“知道了,义母。”
孟霞疼爱的摸了摸她的脸,心中百感交集,这个义女,性格坚毅,有担当性,有骨气,未来真是不可限量!
中午,刘婶昨日就准备了菜,看到叶一诺的义母、义妹来,就好好展现了一下厨艺。
一桌的川菜,吃的众人不断的喝水,就算这样,哪怕是平日里少食的孟霞,都不知不觉吃了一大碗米饭。
等吃完饭,将饭桌收拾好,施琳琳半倚在沙发上,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刘婶,你这手艺,不去开饭馆,真是可惜了,太好吃了,快撑死我了!”
刘月琴微笑着说道:“施小姐喜欢吃,就多来,我之后多给你们做!”
“嗯嗯!”施琳琳犹如小鸟啄米般的点着头,看的众人又是一顿大笑。
下午,孟霞因为有事,就先离开了,而施琳琳则留了下来,而刘月琴则带着王英,准备去西苑医院看乐凯。
很快,院子里就剩下了叶一诺和施琳琳两女,少了王英满院子的乱窜,顿时感觉午后的院落内安静了许多。
施琳琳搬了躺椅出来,放在树荫下,躺在上面昏昏欲睡。
看到她这享受的姿态,叶一诺不由取笑她:“琳琳姐,你这刚吃饱了就睡觉,不怕长肉啊,胖了以后可不好嫁啊!”
“哼!本姑娘年芳二十,年轻消化好,吃嘛嘛香,就是不胖,好气昂,好气昂!”
躺在躺椅上的施琳琳,对于叶一诺的取笑,根本不在乎,而且反驳起来,老气人了!
四月的京都,午后,天气就有了淡淡暑意,阳光筛过树影,在地上落下阴凉。
相较施琳琳在悠悠的午睡,叶一诺趁着悠闲的午后,开始继续研究起松鹤延年图来。
当初说好了一个月,这转眼快一周过去了,如果不抓紧,就怕到时候,耽误了给施天行交货,那可是五百打赏币呢!
对于即将要支出一千八打赏币,用于乐凯治病的叶一诺来说,这五百打赏币,可是救急的及时雨呢!
……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了五月中旬。
五月的风,像刚拆封的蒲扇,轻轻一搧,整个京都就泛出初夏的暖香。
护城河两岸的柳条垂到水面,绿得像滴得出油,倒影被涟漪揉碎,又悄悄拼回完整。
五道营胡同内的槐花,次第炸开,风一过,整条胡同扬起甜腻的白雪,卖冰棍的推着白漆小木箱,箱盖“啪”地一响,整条街的孩子们都跟着跑。
“叮铃铃!”
骑着自行车从西苑医院回来的叶一诺,躲闪着满街乱窜的孩子,回到了四合院外。
刚一停下车,院内就“呼”的,窜出一条黑缎似的大狗,尾巴甩得飞快,像一把大扫帚把落叶都扫成了小旋风,围着叶一诺不断的打着转转。
“小美,乖!”
停好了车,叶一诺弯腰搂住狗头,亲昵的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它的额头。
这头德牧血脉纯种,是一条退役的警犬,肩高齐膝,黑背黄腹,耳朵俏皮地竖着,耳尖却缺了一小角,那是退役前勇敢的小勋章。
这是肖覃通过关系搞来的,说是叶一诺和刘婶几个女人,住在这么大的四合院内,没个看家护院的不安全。
而叶一诺恰好穿书前,也喜欢养狗,不过,当时养的是一条泰迪,名字叫小美。
而这只退役的德牧犬,正好也是只母狗,所以,叶一诺也图省事,直接取名叫做小美。
夕阳下,小美油亮的皮毛闪着金边,脖子上的皮带“哗啦”作响,它仰起头,琥珀眼亮得像两颗刚剥开的玻璃珠。
看到叶一诺回来,小美乐的露出整齐白牙,扑通一声趴下,把脑袋往叶一诺脚背蹭,撒娇得像只超大号的小熊。
“一诺姐!”
就在叶一诺在门口,逗着小美玩耍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小女声,随后,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一诺赶紧回身,一个柔软的身体,瞬间就撞入了她的怀中,让她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了脚跟。
“大英子,你怎么还莽莽撞撞的,撞坏了一诺小姐怎么好!”
这时候,听到外面小美兴奋的叫声,知道可能是叶一诺回来了,刘月琴就连忙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王英背着书包,一头扎进了叶一诺的怀中。
“没事的,刘婶!”叶一诺看着趴在自己怀中的王英,心中也是很感慨。
在废品回收站,第一次见到王英,衣服上打着补丁,瘦得跟麻秆似的,脸色蜡黄,风一吹就晃。
这才半个多月,小米粥与鸡蛋把她泡得透亮,脸蛋浮出粉晕,颈窝蓄起软软的肉,胳膊有了温润的弧度。
身上的这件旧蓝布褂子,忽然短了半截,露出鼓起的腕骨,像春柳一夜之间抽出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