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柳哥正跟那个微胖秃头的男人汇报情况,叶一诺抓紧时间,四下打量起来。
要与这位老大打交道,自然得了解他的喜好。
倘若能对症下药,自己计划成功的概率也会更高一些,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房间角落摆放着几个古玩架子,上面摆满了瓷瓶和摆件,其中一个青花瓷瓶格外显眼,其釉色温润,花纹细腻,显然年代久远。
叶一诺心中暗自揣测,这或许是对方极为珍视的收藏之一。
茶室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三幅字画,字画笔锋遒劲有力,装裱精致,落款处隐约可见印章,似乎出自名家之手。
这一细节,让叶一诺意识到,这位微胖秃头的男人,看来喜好古玩字画。
对于一个经营斗鸡场的幕后之人来说,有这样的兴趣爱好,倒是颇为难得。
“这也许是我打开僵局的办法!”
想到这里,叶一诺稍作犹豫,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
这副眼镜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副普通的女士眼镜,但实际上,这是叶一诺刚才在系统商城内,用100打赏币兑换出来的古玩鉴赏镜。
古玩鉴赏镜:戴上它,你能成为无所不知的古玩大师,在你眼中不存在被遗漏的真迹,当然,假货也会一目了然。
“咦!”当叶一诺戴上眼镜,再次看向墙壁上的字画时,眉头不由一皱。
这幅字看起来笔力雄奇、龙飞凤舞,居然是假的?
“难道这些都是赝品?”抱着这个疑惑,叶一诺连忙看向旁边的另外两幅画作。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着竹子的画作和另一幅山水画上时,古玩鉴赏镜的镜面上,都浮现出“赝品”字样。
“怎么样?我的藏品还不错吧!”就在她观察之时,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叶一诺立刻垂下眼帘,将眼中的惊讶之色,掩藏在眼底深处。
这时,之前听柳哥汇报的那个微胖秃顶的男人,迈步走到叶一诺身边,看着墙上装裱精致的三幅画作,感慨道:“这三幅花了我大半身家,叶同志,你也了解字画吗?”
“略懂!”
已经平复心神的叶一诺,抬头看向男人,微微一笑。
男人斜睨了叶一诺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但很快便将情绪隐藏起来,不过这一幕,并未逃过叶一诺的眼睛。
此刻,柳哥走上前,好奇地看了一眼,叶一诺鼻梁上的眼镜。
他记得之前叶一诺,似乎并未戴眼镜,怎么突然戴上了。
但戴眼镜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柳哥并未在意,给叶一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老大,外人都尊称一声唐三爷。”
“唐三爷好!”叶一诺微微颔首,恭敬地向唐三爷打了个招呼。
“好说!”
唐三爷点点头,目光如炬地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听小柳说,你要帮窦茂名结清他的账?”
……
听到唐三爷的话,站在叶一诺身后,进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窦茂名,忍不住抬头望向叶一诺。
“没错!”这时,叶一诺清脆的声音响起,也让窦茂名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哦!”唐三爷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叶同志和窦茂名是有亲还是有故?”
“我跟窦茂名队长,非亲亦非故,不怕唐三爷笑话,今日之前我跟他都不认识。”
对于唐三爷的问题,叶一诺并未隐瞒,痛快地说了出来。
“哦!”唐三爷脸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似乎对叶一诺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轻轻点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要洞察人心,被这目光扫过,叶一诺心中虽有波动,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既然如此,那叶同志,为何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出头?”
唐三爷的声音低沉缓慢,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又夹杂着些许玩味,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叶一诺微微一笑,坦然迎上唐三爷的目光,“唐三爷,有些事不需要理由,凭一颗良心足矣。”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深思熟虑。
听到这样的回答,唐三爷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着说:“那叶同志的意思是说,我们上门催债,是不讲良心了?”
他的话虽然说得平静,但瞬间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之中,只有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隐隐回荡在空气中。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如何去评判呢?”
就在李父和窦茂名额头渗出汗珠时,叶一诺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
“呵呵!说得好!”唐三爷爽朗地笑起来,似乎对叶一诺的回答很欣赏。
“这样!”
唐三爷眼珠一转,指着墙上那幅画着竹子的画,说道:“我看叶同志一直在仔细端详我的这几幅收藏,如果你能认出这幅画作的作者,我就做主,将窦茂名的欠账减半,怎么样?”
说完这话,唐三爷稍一沉吟,瞥了一眼窦茂名,又补充道:“别人不准提醒!”
“啊!”李父和窦茂名听到之前唐三爷的话,都是一愣,但随即,窦茂名大喜。
他毕竟在故宫古建工程队上班,平日里接触的古玩字画不少,也许叶一诺认不出来,但他还是有可能的。
就在窦茂名激动地想上前,帮叶一诺鉴赏时,听到了唐三爷又补充的话,原本激动的心情顿时冷却下来。
他在心中暗暗叫苦,鉴赏字画古玩这类具有浓重历史底蕴的物件,不仅需要专业知识,更要有足够的经验和眼力。
而叶一诺如此年轻,显然不可能具备这些条件。
窦茂名忍不住偷偷打量了叶一诺一眼,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希望她能成功,又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唐三爷则双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对这场“考验”充满期待。
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在叶一诺和那幅画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