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庆川,快看前面!哇,好多帐篷啊!”
两人按照牧民所指的方向行驶了大约半小时,便看到前方广袤的草原上,错落分布着各式各样的帐篷。有的洁白如云,有的色彩斑斓。
显然,这里是一片牧民聚居地。孩子们在草地上嬉笑玩耍,大人们则各自忙着手中的事务。
庆川放慢车速,在帐篷区前停下车,然后扶着受伤的牧民下了车。这时,叶一诺也打开了后车厢门,那头藏獒猛地一跃跳了下来。
“吼!”
一下来,那只金毛藏獒便昂首发出一声充满狂野霸气的吼声,声音虽不高亢,但极具穿透力。
随着这声吼声,聚居地各处陆续响起狗叫声,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狗叫声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金毛藏獒围拢过来。
短短几分钟,叶一诺和庆川就看见,从聚居点各处窜出数十只体型高大的藏狗,聚集到金毛藏獒身旁。
有几只藏狗冲着庆川和叶一诺狂吠不止,都被那只金毛藏獒咬住脖子拽了回去。几十只狗簇拥着金毛藏獒,率先向帐篷区走去。
“阿诺,颌嘎!”来到这个聚居点,原本脸色惨白的受伤牧民顿时精神一振,一瘸一拐地率先带路,领着两人朝聚居地内走去。
“稍等!”叶一诺刚要跟上,庆川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后车厢,很快搬着一箱白酒走了过来。他关好车门,追上了放慢脚步的叶一诺和牧民。
“这是给牧民的礼物,去他们那里做客,得准备点礼物。”
看到叶一诺一脸疑惑,庆川微微举起抱着的一箱酒,笑着解释道。
这是一个由三十多户牧民组成、至今仍保留着游牧传统的牧民聚居地,足有五六十顶帐篷,宛如一个小村庄。
在受伤牧民的引领下,三人来到靠近外围的一个帐篷。刚走近,就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亲昵地抱着那头金毛藏獒。
很快,小女孩看到了受伤的牧民,惊喜地扑了过去,扯着嗓子喊道:“阿爸—啦!”
受伤的牧民抱住小女孩,脸上满是惊喜的神情,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小女孩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庆川和叶一诺,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招呼着金毛藏獒,朝另一处帐篷跑去。
不一会儿,就见小女孩牵着一个头戴羊羔皮帽子、身材精壮的藏族汉子迎了过来。
那人走近后,与受伤的牧民简单交谈了几句。当看到牧民腿上包扎的纱布,又看到一旁金毛藏獒身上的伤势,再听了受伤牧民的解释,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了解清楚情况后,这个藏族汉子走到离叶一诺和庆川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摘下头上的皮帽,弯腰行礼,手中的帽子几乎垂到地面。
那人行礼后开口说道:“欢迎远方来的客人,仁布多吉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最诚挚的欢迎。”
听到这个藏族汉子说的竟是汉语,叶一诺和庆川面面相觑,颇为惊奇。虽然他说得磕磕巴巴,但两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叶一诺不知该如何回礼。
……
从小在西藏长大的庆川却知道,刚才那个汉子行的礼节,是藏民对最尊贵的客人或长辈才行的礼。
当下,庆川不敢怠慢,上前一步鞠躬回礼,说道:“打扰草原上的勇士了。”
这时,在被救牧民帐篷旁边,好几个帐篷里的人都纷纷走了出来。
听说了这里的事情后,一个帐篷里走出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她手持两条雪白的哈达,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在一些汉化较严重的藏区,几乎有客人来都会敬献哈达,但对于这些草原上的牧民来说,敬献哈达意味着将对方视为最尊贵的客人。
庆川和叶一诺戴上哈达后,被人请进了受伤牧民的帐篷,而受伤的牧民则被人抬着,不知送往何处。
两人走进帐篷才发现,从外面看,这个帐篷似乎不大,可进去后才发觉里面空间很大。
帐篷里甚至隔出了两个小房间,中间生着一个炉灶,让整个帐篷暖意融融。招待客人的地方很宽敞,差不多十个人围坐在炉灶边,竟丝毫不显拥挤。
众人坐定后,通过藏族汉子仁布多吉的翻译,叶一诺终于弄明白了许多事情。比如,那个被她和庆川救下的牧民叫扎西。
介绍完扎西,仁布多吉指着身旁的一位藏族女子说,这是扎西的妻子,叫拉姆,之前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是扎西的女儿,叫德吉。
听到介绍自己,趴在妈妈拉姆怀里的小德吉,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叶一诺。
小德吉红扑扑的脸蛋上,有着明显的高原红,头上扎着几条小辫子,十分可爱,惹得叶一诺满心喜爱。
望着可爱的小德吉,叶一诺略作思索,便在随身携带的布包里翻找起来。很快,她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随即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了小德吉。
这两颗大白兔奶糖,是叶一诺之前购买送给王英和乐凯的。两个孩子都将其视若珍宝。
在叶一诺离开北京前往西藏时,乐凯把自己珍藏的两颗大白兔奶糖,送给了她。
刚才看到小女孩德吉,叶一诺才想起自己的布包里,应该有这两颗大白兔奶糖。此时拿出来送给小女孩,可谓是再合适不过的礼物了。
果然,小女孩德吉看到叶一诺手中的大白兔奶糖,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
尽管她从未见过这种大白兔奶糖,但那色彩斑斓的糖纸,她曾在商店里见过,知道这是一种甜蜜的食物。
小德吉看着叶一诺伸过来的手,将目光投向母亲拉姆。得到拉姆的点头许可后,她欢快地从叶一诺手中接过了大白兔奶糖。
小德吉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奶糖放入口中,那绵软香甜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仁布多吉此时对身边的一个年轻汉子,说道:“登巴,告诉窝子里的人,今天要举办盛大的宴会,招待最尊贵的客人,去准备牛羊,要让我们的客人,感受到大草原上的热情。”
从另外一个帐篷里,跟随进来的汉子,答应了一声,向叶一诺、庆川点头微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