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吧!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院子里已经传来庆山热情的招呼声,同时,一个孩童清脆的说话声也随之响起,想必就是庆川提到的那位弟弟。
“别担心。”
庆川仿佛看透了叶一诺的心思,淡淡地说道:“我爸不会回京都了,他已经在这里安了家。我的家……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他便拉起叶一诺的手,朝院内走去。
“等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叶一诺急忙说道,但还是被庆川拉进了院子,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院内的空间约有二十多平米,庆山站在中央,对面是一位身着传统藏族服饰的女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红润的脸颊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女人的身旁,站着一个正用好奇目光打量他们的小男孩,他穿着迷你版的藏袍,脚上蹬着一双精致的小皮靴,模样十分可爱。
藏族女子见到两人进来,微微欠身行礼,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朝他们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一诺,你别见怪,阿苗是哑女。”就在叶一诺不知该如何打招呼时,庆山突然开口解释道。
“嗯?”听到这个解释,叶一诺不禁一愣,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位女子一直保持沉默,只用微笑示人。
就在这时,那个穿着藏袍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来到庆川面前,仰起小脸,用稚嫩的声音天真地问道:“你就是爸爸说的哥哥吗?”
“他叫庆恺,今年五岁了。”庆山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小男孩,眼中流露出难得的柔情。
庆川没有立即回答,他犹豫了片刻,慢慢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男孩平齐,轻轻点头说道:“是的,我是你的哥哥,我叫庆川。”
“哥哥好!”
小庆恺丝毫不怕生,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庆川,却没有任何怯意,反而兴奋地伸出小手。
看得出来,小庆恺对自己这位兄长表现出异常浓厚的兴趣,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亲近的光芒。
“好了好了,别站在院子里说话了,快进屋吧!”庆山看着兄弟俩相谈甚欢的模样,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连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他朝屋里指了指,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欣慰:“阿苗早就把饭菜都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呢!”
说罢,庆山转身推开正房的门,招呼着几人赶紧进屋吃饭,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温馨的光痕。
几个人走入房中,就见屋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佳肴,甚至,在其中,叶一诺还看到了一只炖鸡和一大盘的饺子。
要知道,七十年代物资有些匮乏,哪怕是驻边军人有一定的特殊补给,但能搞出这么一大桌子的饭菜,尤其是饺子,让叶一诺这个北方人尤其欣喜。
……
“快坐吧!”
庆山看到叶一诺眼中的喜欢,眼眸中闪烁着喜悦,招呼着庆川和叶一诺在桌边坐下,他转身走入了里屋,很快拿着两瓶没有任何包装的白酒走了出来。
“这还是上次你徐叔叔带来的,我一直没喝,今晚,咱爷俩喝出来。”
听到庆山的话,叶一诺微微一怔,看着这两斤的高度白酒,有点打怵,看向了庆川,却发现庆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头。
“好小子!”
似察觉到叶一诺脸色的微变,庆山笑着一挥手,说道:“军人,十个里头有十个都能喝点,无非是喝多喝少的问题,庆家血脉中有喝酒如水的本事,一人一斤白酒,不算什么!”
“好吧!”
叶一诺无奈地笑了笑,也不清楚酒辣的要紧,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
想着这些,叶一诺抬眼看向了哑女阿苗,却发现正抱着庆恺坐在那里的阿苗也正看着自己。
当看到叶一诺的眼光看过来,阿苗也不由朝着叶一诺露出一抹微笑,看着阿苗清澈如水的眼眸,叶一诺莫名地感觉到,这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女人。
一顿饭吃了不短的时间,主要是庆川和庆山喝酒浪费了不少时间,而叶一诺、阿苗、庆恺三人早早吃完了饭,就溜进了里屋。
在里屋内,庆恺依靠在哑女阿苗的身边,仰着头看着叶一诺,突然问道:“你是我的嫂嫂吗?”
叶一诺突然被问及,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说道:“现在虽然不是,但未来……应该是的。”
“哦!”
庆恺仿佛个大人一样,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京都好玩吗?有亚东大吗?听老师说,那里有很多高楼大厦,还有长城?”
叶一诺微微一愣,她从庆恺话语中似乎听到了一抹憧憬,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京都是整个华国的政治、文化中心,自然是所有华国人的向往之地。
而庆恺在学堂上听老师讲过京都的繁华,自然有所向往,这也是自然的。
“是的,京都挺好玩的,现在倒没有太多高楼大厦,不过,未来一定会有的……”
说到这里,叶一诺犹豫了下,瞥了一眼挂着门帘的门口,压低了一点声音,说道:“等你在长大点,让你妈、你爸带你去京都,我带你去长城……”
“好啊!”听到叶一诺这么说,庆恺的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期望,高兴地拍着手。
“那你要好好吃饭,这样才能长大,至少……要比你哥哥高。”叶一诺看到庆恺眼眸中的兴奋与期望,不由也高兴地调侃了一句。
“唰!”
话音才落,门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挑开,吓了叶一诺一大跳,她一惊,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一脸涨红的庆川出现在布帘之后,正满脸兴奋地看着叶一诺。“你……你……”
叶一诺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刚说了人家一句坏话,就被抓了个正着,这让她感到极其尴尬。
正想开口解释,不料庆川随后的一句话,让叶一诺立刻从炕上跳了下来,之前的种种瞬间被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