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胡九九正在店老板那里清点费用,刚子牵来了马车,经过昨晚那事,许金金总觉得胡九九和刘斩仙恐怕还是有戏的,刚巧看着刘斩仙手里掐着一个糖饼从客栈出来,便走上前一把搭住刘斩仙的肩膀。
刘二傻下意识一躲:“想吃自己拿去,我的不给你。”
许金金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胡九九的位置,然后小声道:“刘兄?你看胡九九怎么样?”
刘斩仙这个人,其实不是没有情商的,只不过不愿意说话讨好别人,他有他自己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就是不管你咋地,我就这样。
刘斩仙自然听明白了许金金话里的意思,如果说之前胡九九几次说喜欢他算是说着玩,昨天晚上的行为那就绝对不一样了,一个愿意为你这么做的女人,不说是不是喜欢你吧,多少肯定是有好感的那种。
刘斩仙嚼着糖饼,两个眼睛看着远处,一个眼睛滴溜乱转。
“哼,她是妖族,再说岁数差那么多”刘斩仙边说着,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正在上马车的萧不该。
许金金看的出,这二货虽然嘴硬,但这次绝对是有些犹豫了,想来这么多年,刘斩仙这种性格没少被同门戏弄,估计是第一次有人出手相助,对他心理上的冲击还是有的。
“我能问问你吗?你为什么追求萧不该?”许金金也觉得挺好奇的,按说这俩人都不是一个画风,怎么让刘斩仙有这种想法的呢?
刘斩仙沉吟了一下,还是将事情讲出来了。
原来十年前,刘斩仙还是结丹期,跟随他天机阁的师傅,当时的长老,现任的掌门人,罗真人参加万仙大会,那时候的刘斩仙性格就是古怪,再加上修为不似如今一般顶尖,总是受人排挤和取笑,那次万仙大会上,刘斩仙与神剑门的弟子比试,没错就是建国她师兄,刘斩仙一如既往的在战前说了“狠话”,但是被人家虐的够呛,在场众人均是笑他学艺不精,还喜欢说些厉害的话,唯独萧不该,起身说他少年修士,就当如此,心胸可纳天下,古往今来,有几个真正的战无不胜?输一次没什么,输了势才可怕。
大概嘛,就是这么个事,许金金也听明白了,那种情况下为他仗义执言,估计对刘斩仙影响还是挺大的。
不过有一点让许金金疑惑不解,那时刘斩仙十九岁,萧不该可才十一啊!就能当着所有人说出这种话吗?
许金金的脾气是,有事肯定问清楚,再说这关乎他“事业”的大事,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
一翻身爬进马车里,趁着刘斩仙正去后厨拿买好的干粮吃食,也顾不得李建国也在车里,开口向萧不该问道:“妹妹,刘斩仙你十一岁就认识了吗?”
萧不该一脸疑惑道:“没啊?他是前些日子我在惠安城遇见的,我本意是去找您的,但是在街上遇见这人,他就一直缠着我不放,我倒确实听过他,同龄人里也算佼佼者,不过见面确实是第一次。”
许金金估计萧不该是忘了,毕竟都是十年前的事:“你回忆回忆,十年前在万仙大会上,你确定没见过他?”
萧不该笑道:“哥哥,十年前我才十一,还在门里修炼呢,参加万仙大会,我是二十岁才第一次去的,那次也没见过刘师兄啊。”
不对啊!不对啊!
许金金赶忙对马车外抱着一包干粮的刘斩仙喊道:“老刘!你来我问你点事!”
刘斩仙莫名其妙的钻进车里,一脸问号的看着许金金和萧不该。
李建国正在无聊的望着窗外,听见许金金大呼小叫的,也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不禁也看了过来。
许金金咽了口唾沫道:“刘兄,你仔细看清楚,十年前到底是不是她!”
说着,许金金抬手指了指坐在二人对面的小圣女。
刘斩仙听完下意识看了眼小圣女,张口道:“是她啊,怎么了。”
这时候连萧不该都有点反应过来了,许金金说的是“十年前”,她敢肯定,她十年前绝没见过刘斩仙。
“你再仔细看看!”许金金急切道。
刘斩仙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着萧不该仔细端详了一番,突然手一抖,大惊失色道:“真的不是她!为什么这么像!”
许金金赶忙道:“你怎么确定的不是她?”
刘斩仙道:“我记得很清楚,那人脖颈上有颗痣,但是萧不该没有。”
一听到刘斩仙说“有颗痣”,萧不该立刻神色一黯,张口缓缓道:“是了,那人是我娘。”
在场只有刘斩仙和许金金知道,乌龙闹大了。
立刻,许金金将刘斩仙那年发生的事对着萧不该解释了一番,萧不该听了也是惊讶万分。
原来当年是萧不该的父母一同参加万仙大会,萧不该母亲也是修为超凡,自然是容颜如二八芳华,直到十年后刘斩仙再见萧不该,只觉得二人一般无二,才有了后面的事。
刘斩仙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小圣女道:“那她人,还好吗?”
!萧不该吸了口气,低头道:“家母三年前仙逝了。”
刘斩仙一僵,然后点了点头,这次倒是没有胡言乱语,只是张口轻轻道:“对不起。”
萧不该抬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刘斩仙的膝盖道:“没事的,别弄的好像是你没了娘似的。”
许金金也是暗自摇头,这种事也算狗血了,但没办法啊,这修真的人,哪能用相貌判断年龄啊?想到这,许金金下意识从车窗边看了看正在走向马车的胡九九,你看看,人家一百多岁跟小姑娘似的。
小圣女对母亲过世这个事显然看的很开,倒是刘斩仙,一路上闷闷不乐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金金见状,用胳膊肘捅了捅刘斩仙道:“一时喜欢不代表一切,有时候不光得是对的人,对的时间也挺重要,珍惜当下对你好的人吧。”
刘斩仙看了一眼许金金道:“哼!你这人说话有时候还挺有道理的。”
有道理你还“哼”呢,没道理得啥样?
刘斩仙嘴上说的硬,但还是从车窗偷偷看了一眼胡九九。
胡九九坐在车边,两条小腿晃荡着,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九条尾巴毛茸茸的,在身后晃来荡去,黑色长发披散,直铺到马车上,当真只可靠背影,便可迷倒千军万马。
待到刘斩仙收回目光,胡九九动了动雪白的狐耳自语道:“不过也是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