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金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听完他这段话,大家也都打开了思路,多少也都算认可,倒是那位瘦长老,脸色有些不自然。
许金金略微沉吟,又继续开口道:“发展才是硬道理,咱们虽然贵为修真门派,但是长久的生存也是我们所期望的,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是出身神机道天的,有一天有人问我们孟真人,百年之后希望听到关于门派的什么消息,孟真人是这么说的:还能听见门派的消息就足够了,各位可知这话什么意思?”
见众人都面色凝重,许金金继续道:“辉煌一时容易,长久的存在下去才难,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各个门派都在做转型的准备,如果我们不调整思想,改变生存方式,最后可能就淹没在历史长河里了,可能将来有修士来,都只能说上一句‘这曾经有个门派叫天水谷’。”
话说到这,在场诸位天水谷的修士全部都面色难看,许金金说的有些夸大其词,但实际上不无道理,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人常说修真是逆天而行,就是为了将生命变为永恒,可哪怕白日飞升,直登仙界,也没听说有什么是永恒的,这个道理修真的人多少都懂。
门派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混过来的,收入来源无非就是靠着招收弟子坑坑富人,多少年了也未出什么出色的人物,在万仙大会上抢两个矿脉,今年也不过是靠着王谨言的表现才拿下两个矿脉,可只有这种小门派才清楚,开采和管理又是一笔开销,本就没什么经验,要是运气不好,可能都赚不到什么灵石。
许金金也了解过,这万仙大会上分了的矿脉不但地处公共区域,而且要自己门派派人去开采,对于一些人丁不太兴旺的小门派,本身也是一种负担,何况还有像天水谷这种多年未获得过矿脉的小门派,对开采矿脉经验不足,一般只能是天气暖些时候,让需要灵石的弟子自行开采,所得一半上交门派。
这种方式好处是大家自发的去开采,弊端就是效率不高,获得的收益也低。
这时候面色凝重的范长老开口了:“远的先不谈,您就给说说,按你说的这些,钱从哪赚?提高门票费用?”
许金金摇头道:“范长老一心为了门派,称我声小子就可以了,按我所说,这湖上游览的船分三六九等,最普通的小竹筏,不收费用,若是花舟楼船,便要加些费用了,上船划慢些,这乘船游览风景,吟诗作对,岂能少的了美酒佳肴?瓜果梨桃,甜点糕饼,都可以付费,酒分三六九等,吃食也分三六九等,都是修士,出门好个面子,只要介绍清楚,谁还愿意落了下乘?下了岸住宿务必要同等,不设等级,免得起纠纷,毕竟谷里就这么大地方,湖边赏景,观看节目,自然也要设些坐席,到时候吃喝玩乐,自然少不了一些消费,再加上洗浴用品,到时候我们婚介所也会联合冰宫圣地和神机道天做些摊位,贩卖一些生活小法宝,还有一些泡温泉方便穿的男女服装,到时候新品同步,贩卖抽成,有我们三家的招牌在,在公共区域在设立风信阁的新闻站,各位想想,此处是否是休闲娱乐,婚礼嫁娶,相亲娱乐,家庭聚会的好地方?”
洛掌门拍着椅子扶手道:“好!众位可还有意见?”
这时没等其他人说话,那位瘦长老没好气道:“你说那些抽成,不还是惦记自己的买卖,我们光卖些酒水吃食,能赚几个钱?”
许金金笑道:“这位长老格局小了,咱们这里的酒水吃食还跟外面一个价吗?收费自然要高高的。
那瘦掌门又道:“不过是些水果酒水,凭什么定价那么高?不怕引起不满么?”
许金金摇头道:“咱们提供的是酒水糕点这么简单么?咱们提供的是服务,是享受,良辰美景之下,刚好有你需要的东西,只要不离谱,大家还是会买单的,到时候在住宿上一平价,大家甚至还会觉得咱们实惠。”
见众人都是纷纷点头,那瘦长老也不说话了,只是面色不太好看。
许金金都不明白了,这人不是范长老一派的么,范长老都不说什么了,为什么这人还咬死不放?得罪掌门真的值得?
人家的事许金金管不着,办法给完了,做不做跟他有什么关系,能到这说这些,也无非是看王谨言的面子而已。
洛掌门这时候开口道:“金金你先去跟朋友玩吧,我跟众位长老再商议商议。”
之后的事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之后的合作许金金反倒不太着急,反正他这营生全都是顺水推舟,谁也不用非得改变什么,混一天算一天,自己开心就得了。
出了门来,本来想去找建国他们,结果后背被拍了一下,许金金、回头一看,拍他的竟然是范长老旁边那小女孩。
这小女孩见许金金回头,开口道:“许金金是吧,我叫范山楂。”
许金金下意识问道:“哪个山楂?”
按说这么问有点不礼貌,但是许金金就是这种人,不问心刺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女孩倒是没生气,笑道:“就是吃的那个山楂,红色的,你不会没见过吧?”
女孩脸圆圆的,笑起来也挺好看的,比刚见面时候拉拉张脸强多了。
能感觉出是同龄人,许金金自然懒得装客气了,摆手笑道:“见过,不但见过也吃过,就是没想到有人拿水果当名字。”
女孩也不恼,咧嘴露出两个虎牙道:“我还认识叫樱桃的呢,歪名好养活你不知道么。”
许金金点头道:“可不嘛,我这名字财气太重,搞的我反而挺穷的,你找我有事?”
女孩也不做作,嘿嘿笑道:“我就想跟你打听打听王谨言师兄在外面都干嘛了。”
许金金一听就明白了,这可能就是王谨言常提起的那个小师妹,倒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碰到了,本来刚才的会议按照王谨言的资历,参加也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他都表态完了,再加上需要接待客人,就没到场,没人介绍的情况下,许金金也没往那方面想。“
许金金想了一下,开口道:“你师兄这些天都是找我忙活你们门里这些事,倒是没做什么别的。”
许金金知道这姑娘想问什么,但是想逗逗她,就偏不说。
山楂妹妹得到这个答案自然是不满意,急道:“我自然是问他有没有跟别的女的来往,你不要说些其他。”
许金金一脸奸计得逞道:“哪有什么来往,你师兄就惦记你跟他生气的事。”
山楂妹妹听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许金金背着手笑道:“还有其他事吗?”
这姑娘一乐道:“你这人也挺怪的,怎么一个大男人,偏偏做了个媒婆?”
许金金板着脸道:“可不能这么说,给人说媒也算好事一桩,还分男女?再说了,咱们这是婚姻介绍所,科学匹配,不搞迷信那套,主打介绍志同道合的道侣,可不是胡乱给安排。”
姑娘听完撇嘴道:“你这人就是能说会道,谁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许金金也不计较:“十分假,没有真。”
山楂妹妹也不听他胡扯,继续问道:“你觉得我师兄人怎样?”
许金金认真道:“人没毛病,老好人,长相也在水平之上,修为也属人中龙凤,婚配当属上乘。”
山楂妹妹听人夸自己心上人,脸上自然是开心,但还是开口道:“就是总做那些没头脑的打油诗。”
许金金摆手道:“可别这么说,我们那还有个皇帝很欣赏他作的诗呢?”
山楂妹妹奇道:“哪个皇帝?男的女的?”
许金金也没考虑那么多,随口道:“妖皇么,女的。”
眼见着山楂妹妹表情不对,许金金知道坏菜了,这一句说的,肯定惹事了,他也没成想这山楂妹妹是个顶级醋坛子啊。
只见范山楂当时脸就撩下来了,嘴里嘀咕道:“长本事了,都勾引到皇帝头上了。”
说完也不顾许金金,扭身就走了。
许金金小声嘀咕着:“王诗仙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总惦记作诗一首吧。”
找到李建国他们的时候,这仨人正在一个池子里泡温泉呢,烟雾缭绕的,李建国此时嘴也没闲着,正趴在池子边上扒沙糖桔呢。
这边都是露天的温泉,所以几人来的时候都备了下水的衣服,许金金倒也没忌讳,几下扒光上衣,就剩个大裤衩一下就蹦下去了。
许金金就是那种如果上海边,那就直接把泳裤直接穿里面的那种人,又怕麻烦又懒。
按说刚子才是正常做法,穿的虽然不是层层叠叠,但起码还有上衣,许金金就像那野孩子似的,光着膀子往里一跳,掀起的水花惹得小圣女一阵尖叫。
建国倒是无所谓,只是双手护着沙糖桔,怕沾上几人的洗澡水。
“你们倒是舒服,也不帮我站站场子,留我一个人在那里面跟一帮老家伙舌战群儒。”
许金金此时把头靠在池子边上,整个人都快漂起来了。
池塘不大,小圣女扒拉开许金金要漂过来的腿道:“我进去我又不会说啥,再掰人家门框么?”
刚子拧着脖子附和道:“人那么多我都不想张嘴。”
老嫂子还挺有理。
几人正说着话,过来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拿着个大扫把,路过几人没好气道:“垃圾别乱扔啊。”
说完也不等几人答话,拎着扫把走了,别看岁数大,走路倒是挺利索。
许金金刚想喊句“不可能乱扔”,就看见李建国偷偷的往袖子里捡橘子皮。
许金金叹了口气,心说要是想要求这伙人有什么靠谱的素质可太难了。
抬头望着天,不时飞过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恍惚间还看见王诗仙在头顶飞过,脖领子上挂着一个山楂妹妹,鸟语花香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李建国在一旁嘴里塞着橘子道:“琢磨什么呢?”
许金金摇头道:“没啥,就是太久没回家了,想回去看看。”
李建国疑惑道:“家不是让砸了么,也不知道那个胡栾她娘有没有盖好。”
!许金金往身上撩着水道:“不是介绍所,我是说我家,今天看见那个千面佛装我二舅我就有点想家了。”
李建国听完,也不知道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许金金扭过头看着李建国笑道:“怎么?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啊?”
李建国脸一红,倒是没回避,点头道:“是。”
许金金看着李建国,这次也没开玩笑,认真道:“过年吧,忙完咱就回家看看。”
小圣女这时候使劲咳嗽一下道:“还有人呢还有人呢,干啥啊要,我们这一年算是狗粮吃到自己家了嘿。”
刚子也起哄道:“我们不光打工,也算客户,你别光顾着你自己啊。”
许金金站起来笑道:“你俩还来劲了,过完年咱就去魔族看看,我看到时候见着魔族那个小伙,你好不好意思上手!”
说完也不等俩人反应,直接双手扬起水泼了过去。
萧不该自然不惧他,随手一扬,那水花跟炮弹似的,给许金金打了个跟头,很快刚子也加入战团,只有李建国牢牢的捂着那几个橘子。
战斗一直持续到那个打扫的大妈过来,大妈撇着嘴道:“好好泡,不知道修炼净玩!”
许金金有种小时候玩水被老妈抓现行的感觉,几人都是一缩脖子,赶紧好好坐回池子里。
直到大妈走远了,四个人才在池子里偷偷笑个没完。
刚子突然开口道:“我倒是有点想老刘了,不知道他俩最近咋样。”
这倒是确实,以前都是六个人在一起,现在少了两个人,别看时间不长,但是一闭眼睛倒是总想起来。
许金金从旁边脱下的衣服里翻出手机道:“不知道能不能打通了,要不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