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个国家!那里的人啊,胸前都有一个空洞!’
他讲的是什么恐怖故事吗?不过我倒是不怕。
“人们都觉得,胸口有个空洞太难看了,于是就用各种东西填上自己胸口的洞,有人用法宝,有人用修为,有人用灵石,可只有一个年轻人不同,他什么也不往里放,什么也不填。”
他讲话好好听,我希望这个故事长一些。
“别人就问他,你为什么让这个洞空着啊?你猜他怎么说?”
我下意识地摇头,这么荒唐的事,我又怎么会知晓。
“他说,这样我就可以在跑起来的时候,听到风穿过胸膛呼啸的声音了。”
风穿过胸膛,呼啸的声音。
他离开了,但是我知道,他在我胸膛开了一个大洞,我不想听风穿过胸膛呼啸的声音,我只想把他装在我胸口里,我只想让他与我在一起。
我不是不懂男欢女爱,那一天我便明白我心悦于他,我后悔没有当时告诉他,因为我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当晚我就突破了,毫无征兆的。
修为提升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喜悦,我想再见到他。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我开始在意自己的容貌,修炼起来心不在焉,我仔细掂量自己的身材,我会做些不知羞耻的梦,梦里他抱着我,我能抚摸他的脖颈,听他讲不着边际的话。
如此日复一日,越发不可收拾。
我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他叫许金金,他与我年岁相仿!
只要再见到他,我就去同他讲,说不出话来我就写字给他,我练了好久,字很好看,她们都说很好看,我是元婴期,我修为深厚,长的又漂亮,他见我一定惊喜万分,我只是不会说话罢了,他不会嫌弃我的吧?我这样的人,配他一个筑基修为相貌平平的人,不过分吧?
不过分吧?真的不过分吧?谁能告诉我下,真的真的不过分吧?
我没法分享我内心的冲动,我开始无比期待再次见他。
我注意到我穿的太朴素了些,这不合适,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我需要赚些灵石,买些漂亮衣裳,对了,还有鞋子,要添置一双绣花厚底的,我穿上一定很漂亮,他一定喜欢。
他又来谷里了,可惜我不在,听说他唱歌很有趣,我从师姐妹们的留影球里看到了,听说他甚至还在大殿的顶上如厕了,这人真古怪,掌门竟然没有怪他。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这一次错过让我思念他更甚,我反复试过我添置的衣裳和鞋子,平时都没有穿过,衣裳是白色的,鞋子也是,他一定会喜欢的,一定。
那一天,我听说神剑门有个什么开学仪式,他会在,门中修为高些的弟子都可以去,我破天荒的说了要去,我没别的心思,我等不及了,我想见他。
我那天穿了新衣服新鞋子,虽然身无长物,但是我觉得足够了,我甚至寻了个师妹给我梳头打扮,师妹还笑我是不是有心仪之人了。
那次活动去了好多好多人,我好几次都见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只是他身边多了个女子,那女子我认得,是上一个剑圣,她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我好几次想单独寻他说话,可他们两个总在一起,我猜他们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剑圣那般厉害?怎么会与我抢东西呢?
我还是错了,那天他唱了特别好听的歌,在那么美丽的景色下向一个女子下跪求婚,我不但羡慕,而且嫉妒到发狂。
那天没结束,我就离开了,说不清是伤心还是什么,反正心里空落落的。
我把新衣服鞋子丢进火炉一起烧了,连同我的期许。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什么时候我每天睡的地方这么冰了?
我开始生出一些荒唐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会长久么?不会吵架么?如果是男人,再娶个妾室可好?
难道我要像母亲一样受人冷落无人问津?我是不会病死的吧?
要是那个幸运的女人是我多好?要是她不在了该多好?
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那孩子绝对不会像我一样哑巴吧?他会健康的吧?毕竟他那么能说会道,他的孩子必然也是一样。
朝朝暮暮,朝朝暮暮,如果我们能有个孩子,那就叫许昭昭吧,朝朝多好,不像我,暮暮。
不知不觉眼泪躺满了枕头,记得上次哭还是哑巴了那次,为什么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却伤心成这个样子?
我哭起来很难听吧,干巴巴嘶哑的声音。
又过了几日,听说要跟邪兽打球,别人都不愿意去,我自然也是不肯,可听说有他。
尽管我知道他有爱人,但我就是忍不住。
我终于又能这么近的见到他了,他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觉得我漂亮,这也算安慰吧?
我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能见到他,他真的很好,他见我吃的不好,就叫建国来唤我,他一定以为我不知道是他的主意,但是我都看在眼里。
那一天我想送他些什么,我翻箱倒柜,可惜我什么都没有,我想给他些什么,叫他不要忘了我。
我一定是真的疯了,我为他炼了一张血咒,我把我的命给他,他一定不会忘了我吧?一定不会吧?
他来问我,我见着了他手臂上的雪花标记,那是我的命,我连命都可以给你,你还问我为什么?
想知道,我便直白说与你。
我心悦你。
爱到不得了。
我才不管你怎么想,你自己同你爱人解释去吧!
可我还是错了,我做完就后悔了,我又为什么要同他讲清楚,徒增烦恼罢了。
那天我像是发泄了许多一般,心情反而好了起来,可是那个李建国,拉着我只用了一句话便又将我拉入谷底。
“我命不久矣,若是我先去了,你护好他。”
她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在我耳边说了。
跟她比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朝朝暮暮,朝朝暮暮。
那一天,我心中的空洞更大了,大到什么也塞不住。
我终于听到了他所说的,风穿过胸膛,呼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