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文庆在那想发火，那个中年经理赶紧过来说：“我安排人带着你啊，”
他说完后打了一通电话，之前给他们倒水的那个清秀小伙子从办公室一路小跑刚到了车间。那个经理见他过来不耐烦地安排说：“小周，你跟进一下这客户。”这姓周的小伙叫周润，在他们业务业绩平平，为人诚恳老实，所以显得跟这帮子干销售的滑头老鸟们显得格格不入。
“好。” 他答应完，那个经理和唐凯就去接待南工的人了。
小周心里也知道好事轮不到自己，所以有些尴尬地问：“先生，你们从哪里过来的？”
牛大力冷的拉了拉衣服回答：“香城市。”
“那是挺远的，你们想了解什么？”
文庆直接了当的说：“我看你们报价单上写着用的是日本系统和伺服电机，就想看看这个。”
小周想了一下说：“行，我带你们去。”
说完，小周在前面礼貌引导，带着文庆和牛大力朝一个大车间后面走去。不多会儿，他们穿过大车间，到了一个小一点的车间。这师徒俩终于看到了安装操作系统和调试伺服电机的全过程，确实是日本的电机和数控操作系统。文庆过去认真看了一会儿，还跟装机的师傅交流了一番。小周惊讶地说：“你们是行家啊！”
文庆笑着说：“是，搞技术出身的。你这个光洁度能做到多少？”
小周回答：“这就要看你的工件和要求了。”
文庆说：“我们做铝件的，光洁度要求很高，能不能搞块材料我试试？”
小周有些为难地说：“我们这里没铝料，不过我可以去外面买一块。”
随后，小周把这师徒俩安排在公司一楼的接待室等着；那里有暖气。他自己骑着摩托车冒着刺骨的寒风出去了厂区。师徒俩在接待室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小周才回来。他摩托车踏板上放着一块铝板，脸冻得通红。停好摩托车，小周拿起铝板进了办公大楼一楼大厅，朝一楼前台边上的接待室走去。
一个漂亮的女同事路过办公大楼一楼，见小周拿着块铝板，好奇地问：“小周，干嘛呢？”
小周一手拎着铝板，一手捂着冻得发紫的嘴：“哦，唐哥的客户要试机，我去买了块材料。” 他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个同事听完，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直接朝楼梯走去。刚到四楼大办公室门口，女孩就看到了唐凯；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手里拿着刚和南工签的合同，正往办公室走。
“唐哥，小周还在楼下，给你客户买试机用的材料呢。”
唐凯不在乎地说：“试个屁，他自己愿意忙，关我屁事，瞎耽误功夫。”
女孩好奇地问：“那不是你客户吗？”
“没单的，就是来询价的。就算有单，这种中间商肯定会比价的。” 俩人边说边进了大办公室。
刚好坐在前面离大门口最近的男同事也听到了，就跟着说：“也就小周傻傻的，大冷天的还往外跑，试机材料也不报销，还自己掏腰包！”
“一天到晚机床卖不了几台，还挺热心！” 女孩边嘲笑边往自己工位走。
“这块行吗？” 小周把一块长约 20、宽 15、厚度 2 的铝板放到接待室桌上。
文庆看了一下：“嗯，可以。你找个机台，我们试一下。”
小周又拿起那块铝板：“走，去测试车间，那里有生产中在调试的机床。”
到了车间，小周找了一台调试好的机床，文庆亲自操机做了一个工件。之后，文庆仔细检查了成品光洁度，达标。一通忙完已是深夜，小周始终在二人身边不厌其烦地跟着。晚上，小周还请师徒俩吃了顿火锅。
回到酒店，师徒俩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十点多，牛大力和文庆又来到公司大门口。这次牛大力直接打了小周的电话，小周很快下来把师徒俩接了上去。
师徒俩又到业务部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小周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后，走到唐凯工位前说：“唐哥，你的客户来了。”
唐凯昂起头看了一眼，见又是牛大力和文庆，丝毫没犹豫：“这个客户给你跟吧！” 说着，唐凯又把他之前给牛大力报过的报价单递给小周。接过报价单，小周看了一下点头：“好吧！”
接着他转身走到文庆和牛大力跟前问：“你们现在对我们设备还有问题吗？”显然小周也并不认为牛大力他们能成交。
牛大力又掏出昨天带来的那个报价单问：“28 万的价格行吗？”
小周认真看了看手里报价单上列出的配置，和牛大力手里的对照了一下确认是一份后，他回答：“我得去问问经理。”
文庆好像一看到唐凯就来气，催促小周说：“你赶紧去问问。”
小周拿着报价单离开了。
这时，几个三十来岁的其他办公室业务员进来，都冲着唐凯祝贺他昨天跟南工成交的十台机床大订单。一群人在那儿大声相互恭维：“唐凯，你们黄经理对你不错啊，这么大的合同都交给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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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提成得八万多了。”
“交完货，得请客喝酒啊！”
唐凯在那儿自豪地应着：“好，没问题！”
不大一会儿，小周回来，一脸遗憾地坐到牛大力对面说：“对不起，牛先生，我们经理说就这个配置28 万不行。”
文庆拉着脸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再看看吧！”
其实这时牛大力他们还有另一个选择，鲁省还有一家做同样机床的厂家。那家价格虽能到 28 万，机床品质也差不多，但产能一年之内绝对交不出一千台。而这家 “平京数控” 机床厂，一年绝对可以交出一千台。
小周有些失落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两万块钱而已，差距应该不大吧！”
文庆起身，不好意思地跟小周握握手说：“虽然只是差了两万，可我们要的多，”
这时，正跟其他人聊天的唐凯，忽然转过头看着文庆大声说：“你们香城市那个代理，一年才卖 20 台，你能要多少？”
文庆本就对他昨天的表现不满，直接转身就往外走并未搭理他，牛大力也跟着出去了。
小周拿着文件急忙跟在后面送他师徒二人，同时还打电话帮忙叫了出租车。到了公司大门口，小周说：“其实 28 万是可以卖的，不知道为啥我们经理就是不同意。”
文庆正低头走路，忽然听到小周这么一说，立马回头说：“我预付全款，你再问问！”
小周脸上立马露出喜色，刚掏出手机，文庆就提醒他：“问你老板，别问那个什么鸟经理！”昨天文庆见过那个经理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很不好。
小周明显有些犹豫：“这…… 这不太好吧？” 显然，他对这笔订单的数量也有所怀疑，担心越级请示完，没成交，老板对自己有看法。
牛大力在一旁说：“你把电话给我，我来问！”说着牛大力掏出了手机，此刻他的想法是直接跟对方老板沟通，
小周有些担忧地说：“还是我问吧！挨骂也是我挨骂！”这一刻小周觉得即便不是自己去问的，可是我的电话，给了你去说；最后挨骂的还是我自己，于是心一横算了，自己就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