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民警杨辉这才恍然,他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说:“是陈光彪的手下,张楠外号叫刀疤的,跟另外几个吃饭的起了冲突,我当时见他们没有发生激烈的语言冲突,也没发生肢体冲突,就回来了,”说到这杨辉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声音小了很多,他出警后未对案件进行调查,也没做出妥善处理,属于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可能构成行政不作为。如果当天造成重大刑事案件,他作为出警民警也可能会构成刑事责任。
“之后那?”罗局长着急的直接询问,
杨辉回答:“之后的情况我不知道呀!”
罗局长沉默了一会,忽然转脸问姚局长:“这个陈光彪是不是发达燃气公司的法人代表?”
姚局长点头回答了声:“是,” 罗局长听完后,脸色浮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说:“这个确实是个敏感人物,可市委领导,,,”他说了一半就停住了,脑子里在思考:“难到是,陈光彪不满意?”
罗局长思考了一会又问:“那三个年轻人什么身份你们查了吗?”
杨辉轻轻摇头:“没有,”一旁的张所长一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罗局长也是一脸怒意,
一旁的姚局长急忙圆场说:“罗局大概他们其中有人和市委领导熟悉吧?”
罗局长听完,也顾不上生气了,跟着点头说:“应该是这样,如果是陈光彪,你们区里就消化了,不会搞到市委去,”这言外之意就是,这个陈光彪你分局都能办了他,他不敢。
站在一旁的教导员说:“有报警人电话,要不要打过去询问一下对方身份?”
姚局长生气的说:“你蠢呀,领导没明说,你去调查不是迎着枪口上吗?”
一旁的张所长紧张的点头:“是,是,”教导员一脸尴尬的,低头捏了一下鼻子。
罗局长根本没理会这一茬,思考了一会说:“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啊,杨军调离你们所,去交警队尽量做内勤,至于你这个所长,记过吧?”
一旁的姚局长听完有些不乐意了:“罗局长,你这是要处分他们?”
罗局长立马脸一冷对着姚局长说:“要不也把你这个分局长处分了?”
“局长这是为啥?”姚局长还想争取一下,
见自己下属有了抵触情绪,罗局长耐着性子解释道:“现在是我们局自己处理,所长记过不影响将来干部任命和审查,他去了交警队也不影响他将来的工作,如果让市委或者政法委来处理,你觉得他们所经得起查?还你们分局经的起查?”姚局长听完一脸无奈问:“究竟是哪位领导?”
罗局长说:“少打听,”说完,罗局长起身离开了,姚局长也跟着正要起身,
“姚局长,”张所长一脸委屈叫住了他,
姚局长作为他的直接领导,都是自己提拔起来的,看到他被处分,姚局长自己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可市局领导发话了,更何况市局上头还有市委领导压着,所以他也明白,罗局长能做到他们内部处理这个事情已经算是顶住了压力了!要怪只能怪这个出警的民警大意了。
“那个出警过程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上来,”最终姚局长也只能让他们把这个处分流程走完,留下材料也算是给这个事情有个正式处理结果,万一将来有人过问了也好有个交代。
一旁的教导员敬礼回答:“是,”
姚局长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当时为啥不调查一下情况,问询一下你就直接离开了!”
民警杨辉有些为难的说:“那陈光彪,跟区长,,”
姚局长一听到这赶紧打断:“唉,行了,啥也别说了,记住这次教训,我们是警察遇事先履行好自己的职责,之后才是领导们的事情,”
杨辉举手敬礼:“是,我明白了,”
姚局长下楼后,大门口的罗局长警车已经离开了,他一脸困惑的站在门口想了好一阵,身后的张所长和教导员也不敢出声打扰他,
十几秒后他朝着自己开来的那台丰田凯美瑞警车走去,上了车后他直接发动车子离开,他并未回城南分局,而是直接朝着城南区政府方向开区,
不多时他到了陆区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后,姚局长客气的喊了声:“陆区长,”
陆区长年约五十出头,发际线很靠后,见是他进来立马起身:“姚局长,”俩人握手后,坐到办公桌前接待沙发上,
陆区长也没见外,直接说:“正好我有事找你,”说着他起身拿了一瓶水递过去,
“嗯,你说?”姚局长接过他递来的水,
忽然刚坐下的陆区长问:“你找我有事?”
“哦,陈光彪的事,”姚局长之所以来找他,是想借机给他提个醒,
陆区长一听,眉头一皱:“嗯,我也正要跟你说这个事,”
接着他小声的说:“昨天晚上陈光彪的手下刀疤在他的酒吧让人打成了重伤,”
姚局长听完迟疑了好一会:“我们没接到报案呀!”
陆区长凑近后小声的说:“这事估计他们不会报案了,”姚局长点点头,接着陆区长又小声的说:“我想让你私下查一下,是不是文庆干的?”
姚局长听完,脸色立马变得有些惊讶:“东城区和顺集团的法人文庆?”陆区长点头,姚局长一脸不理解,心里嘀咕:“这个和顺集团是个正经公司呀,这个法人文庆也没听说有啥灰产呀,”
于是就好奇的问陆区长:“怎么会是他那?”
陆区长也没隐瞒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前天这个刀疤把和顺集团的总经理打了,”
姚局长恍然道:“哦,这就对上了,我找你也是为这事,刚上午罗局长来过了,到了城南区南楼所,把那天出警的杨辉调走了,把张所长记过处分了,”
听得陆区长一脸惊恐问:“他啥意思?”
姚局长解释说:“那天出警的民警到了现场见是刀疤,就直接回来了,之后这刀疤就把人打了,我来的路上还纳闷打的是谁?这下都清楚了,如果是这个文庆跟市委领导打招呼也就不奇怪了,”
陆区长依旧是那副惊讶的表情:“市委领导?”
“嗯,要不然罗局长能亲自过来处分一个所长吗?我这个分局长没挨处分已经是罗局长护犊子了,”听完姚局长的解释,陆区长是心里一阵恨意,后背一阵寒意,心里嘀咕道:“这文庆真是睚眦必报,出手是干净利索,一点余地没留,”
见陆区长表情紧张,姚局长凑近后小声说:“老陆,你这年龄也到线了,说不定明年后年就退二线了,这个陈光彪你不如趁着自己还在位子上,给处理了,免得以后出问题,”
正在思考的陆区长闻言,立马脸一惊:“你这话,,,”刚要说出口他意识到,姚局长这是为自己好,于是微微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