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翎脸上带着一丝愧疚，轻声说：“实在对不起各位，若有怠慢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她心里确实有些不忍，这些人做的好好的生意，就这么被他们给抢了过来，这些人心里恐怕早就恨透了自己。
“韩总太客气了，告辞！” 四人陆续走出包厢，牛大力和韩翎送他们到门口。
刚进电梯，眼镜男率先开口：“你们都看出门道了？”
穿白衬衫的男子一脸不悦：“你也看出来了？”
跟着进来的另一个男子问最后进来的那个年轻点的男子：“你那？”
最后进来的那个年轻点的男子看着他们三个一脸惊奇的说：“我靠， 我以为就我一个人看懂了那！搞半天你们都看懂了，”
白衬衫嘲笑他似的：“呵呵，刘局长郝局长都出来站台了，还有啥希望！”
随着最后那个年轻点的男子进来电梯关上了门，那个男子有些好奇问：“那个评审组长这么年轻？”
眼镜男子声音很重很低的提醒道：“他姓袁，”
“姓袁咋了，我还姓李那？”
白衬衫男子嘴角一勾提醒道：“整个粤海省，能让副厅级局长给站台又姓袁年龄在三十几岁的年轻人符合条件的有几个？”
另一个男子听的眼睛陡然睁大，吃惊的竖起大拇指：“哦，，还是你厉害，”
最后进来电梯的那个年轻点男子，这才恍然的点头：“难怪，，”忽然他发问道：“那，张总他还敢？”
白衬衫脸上挂着笑容说：“人家姓牛的不是说了他可以中标，也算是给他台阶下了，就看他自己了！”
“唉，一句话，人家和顺集团这是做得也算是滴水不漏，还每人给五百万，”眼镜男子这一声叹息多少有些无奈的情绪，
白衬衫依旧是脸上挂着笑容：“封口费而已，按往年惯例，怎么滴我们每家也都能赚个大几千万吧！”
眼镜男子反驳道：“到你手里有这么多？”
“那至少也比现在多的多吧？”
眼镜男子点头：“那倒是！”
夜晚的运河两岸，店铺灯火通明，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沿街的夜宵摊更是座无虚席，烟火气十足。城南区陆区长背着手，慢悠悠走在运河河堤上。不多时，陆鸣从对面的窄桥走来，两人碰面后，并肩朝着前方缓步前行。
“老三，张书恒前几天来找过我。” 陆区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陆鸣点头，早有预料：“嗯，是不是为了校服招标的事？”
“是，” 陆区长叹了口气，“他说文庆太霸道，把路堵得死死的，几乎不给其他人留活路。”
陆鸣听完，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大哥，要我说，这事就算了吧。”
陆区长面露不舍，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这校服生意，你也不参与了？”
陆鸣转身靠在运河栏杆上，双手按着齐腰的栏杆，目光投向对岸的灯火，轻声说：“大哥，不是我怕事，而是这根本不是文庆能说了算的。”
陆区长也跟着靠在栏杆上，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陆鸣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文庆的合伙人叫韩翎，是个 26 岁的小姑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是余成的人。”
“哦，难怪。” 陆区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余成的能量，他自然清楚。
陆鸣接着说：“若只是香城市委这一层，余成倒也没什么。陈乃旺现在是主管基建的常务副市长，位置比他靠前，想必他也不敢轻易为难我们。可他和唐生和关系太近，这就棘手了。而且文庆找张书恒他们之前，也给我打过电话，话说得很隐晦，核心意思就是让我们别掺和。” 他顿了顿，补充道，“袁帅也参与了。”
“袁副省长的儿子？” 陆区长的惊讶更甚，声音都微微提高了几分。
“嗯。” 陆鸣轻轻点头。
两人再也没说话，不约而同地看向对岸热闹的夜宵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往年里，陆鸣帮着张书恒疏通各区县学校的关系，每年能拿到近千万的好处；而陆区长直接占了张书恒公司两成干股，一年光分红就有近两千万。张书恒也正是仗着陆家兄弟的背景，在往年的校服采购中占据绝对份额，其他四家公司加起来的份额，也才和他相当，这也是他敢跟文庆叫板的底气。可惜这一次，他彻底判断错了对手的实力。
陆家兄弟此刻心里纵有万般不舍，可文庆背后的人，是他们万万惹不起的。权衡利弊后，也只能默默忍痛割舍这块肥肉。
最终的招标结果出炉；和顺服装厂与张书恒的黑鸭服装公司双双中标，两家的品质和价格都符合香城市校服订购的招标条件。
这结果让余成和袁帅有些不痛快，他们原本计划的是全市统一采购，这样更方便把控。可最终敲定的采购方式是；全市所有学校采购校服，只能从这两家中标的企业采购；各区县可组织统一采购，也可下放到各个学校自行采购。
文庆心里清楚，张书恒背后是陆家，没必要一棍子敲死，多少留了些余地，这一点陆鸣也看得明白。而最后的采购方式，也是刘松文，郝克爽等人最后的挣扎 ，余成也不得不顾及他们的感受，真把这些主管部门的局长彻底得罪了，日后办事也未必顺畅。
鉴于种种情况，余成虽然不满，却也没再坚持。
城南区的所有的学校，小学到高中的校服自然都是采购了黑鸭服装公司的，东城区的所有学校的校服自然是订购了和顺服装厂的，除了这两个区是全区统一采购外，海滨区的态度则是取决陈乃旺，可文庆陆鸣他都认识，如果全区统一采购用谁都不合适，所以他就指示下面的同志不要管了，各学校按教育局下发的文件要求自行采购。
原本还在摇摆的其他八县一区，看到海滨区的做法后干脆也纷纷效仿，毕竟这些基层主管领导也是谁都不想得罪的心态。
这种各个学校采购的模式无疑是给和顺服装厂陷入很大的被动，他们是刚入行，而张书恒是老油条自然是基层学校人头要比和顺服装厂熟悉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