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韩翎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显示停在了一楼,她才朝着对面走了过去,王招娣也默契的拉开门:走了,”
“嗯,你那啥情况,”
王招娣思考了一下说:“老唐应该是知道,我跟他说牛大力住院后,他没问缘由,也没问啥时间出院,大概是知道,”韩翎听完挠挠头说:“老余也是,就简单问了一句,‘他人怎么样?’应该也是知道的,”
王招娣转头看向了电梯后小声的说:“牛大力的担心是对的,”
韩翎一脸不理解的问:“他们会不会是提前知道?”
“提前知道,他们还不,,,”韩翎不敢在往下说了,而是直接问:“你的意思,,”
王招娣又小心的看了一眼电梯口说:“如果是事后知道的,以他们的能力和条件,想查清楚很容易,可他们好像都不关心,”
“他们不想把事情搞大?还是没有追究对方的能力?”韩翎实在没有说服自己的理由,
王招娣思考了一会说:“他们要是提前知道的,就等于是放弃了牛大力,又或者是他们安排的,,,”
韩翎听到这脱口而出:“灭口,,,”
王招娣白了她一眼说:“姐妹你警匪片看多了吧?”
韩翎可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吓到了:“你,你别吓我,我俩可比牛大力陷的要深,,”
王招娣说:“走,去医院,”
韩翎有些慵懒的说:“牛大力都出院了,”
“他下午去医院复查,”王招娣刚才给牛大力发过信息,
“哦,,,”答应后韩翎转头进了房间,王招娣也转头回到自己家里拿起车钥匙和挎包,她直接先下了楼在地库等了好一阵,韩翎才下来上了王招娣的车,俩人直接出了小区奔着海滨人民医院去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韩翎的车稳稳停在医院停车场。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掏出手机拨通牛大力的电话:“你还在医院吗?”
电话那头,牛大力的声音传来:“嗯,在一楼大厅。”
“我们过来找你。” 王招娣在一旁补了句,韩翎便直接挂了电话。这边的牛大力挂了电话,下意识朝着医院大门口走了几步,目光在停车场入口处张望。
三人很快碰面,牛大力没多寒暄,转身就朝着大厅角落人少的地方走去,韩翎和王招娣连忙跟上。到了僻静处,他压低声音,开门见山:“他俩都知道?”
王招娣微微点头:“应该是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身旁的韩翎,又补充道,“刚才在车里,韩翎还猜,会不会是他们安排的,想灭口?”
牛大力听完,转头看了韩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呵呵,你这是紧张过头了。”
“我就说不可能吧。” 王招娣像是松了口气,忍不住瞪了韩翎一下。
牛大力的笑容很快敛去,沉声道:“他们不是要灭口,大概率是不想追究了。要么是有更高层面的考虑,觉得为了我,跟对方撕破脸不值当。”
这话像是说给两人听,又像是在自我嘀咕。他的脸色愈发阴沉,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倦。这事背后牵扯的面,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广,可到底是他们对局面失控?还是早有预谋?这两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
王招娣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没出声打扰;韩翎也在一旁皱着眉,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忽然,牛大力话锋一转,小声问:“你们俩有没有想过,赚够多少钱就收手?”
面对这个问题,韩翎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觉得我现在就够了。海外账户里已经有一个多亿了,足够我后半辈子安稳过日子。”
王招娣则显得格外谨慎,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附近没人注意他们,才敢小声开口:“我也是,觉得差不多了。关键是我怕……” 话说到一半,她不自觉地往外瞟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牛大力嘴角咧开,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打断了她的话:“你们现在才知道怕了?晚了。”
看着眼前两个女人脸上混杂着担忧、恐惧的神色,他继续低声说道:“他们几个,大概率不会收手的。”
韩翎一脸疑惑,声音压得更低:“上面反腐力度这么大,他们就不怕吗?”
牛大力发出两声冷笑,笑意里带着几分嘲讽:“哼,一个人贪,那叫腐败;一群人贪,那叫决策失误。”
韩翎没听懂,一脸茫然:“啥意思?”
“你见过一个班子里,十来个核心成员集体落马的吗?” 牛大力反问。
韩翎还是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地追问:“那…… 市里总不至于全是腐败分子吧?”
“至少位置靠前的这几个,底色都不纯。” 牛大力语气肯定。
听到这话,王招娣缓缓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呀。一个人贪污受贿,那是个人腐败;可要是一二三四把手都参与了,最后查下来,往往会定性成决策失误, 这,这里面,牵扯的是法律和纪律的边界问题。”
牛大力欣慰地看了她一眼,赞许道:“总算开窍了。他们估计也是默契地这么认为,所以两边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地抱团。毕竟,团结在一起,风险才最小。”
大厅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可这三人所在的角落,却像是被隔绝开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不安,韩翎和王招娣脸上的血色褪去不少,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早就被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里,这张网原比她们想象的更大,更危险,想要抽身,早已难如登天。
市委市政府的办公大楼里,唐生和一上午都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指尖的钢笔几乎没停过。中午时分,秘书苏敬言把饭菜送到办公室,他匆匆吃完,靠在沙发上,满脸疲惫地眯起眼睛,准备小憩片刻。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坐起身,抬手指着办公室的门,对正在收拾餐盒的苏敬言说:“小苏,去把余书记叫来。”
“唉,好的。” 苏敬言连忙应下,快步走出办公室。不到两分钟,他就折返回来,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茶几,泡上两杯热气腾腾的浓茶,拎着餐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