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一一告别，转眼功夫，烧烤店门口就只剩下上官馨和郑敏两个人。上官馨没喝酒，头脑清醒；郑敏喝了不少，却依旧眼神清亮，状态还算不错。
“走，我开车送你过去。” 上官馨拿起车钥匙，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郑敏却没动，反而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问道：“上官，你今天怎么回事？闷闷不乐的，明显有心事。”
上官馨转过身，面对郑敏关切的目光，不自觉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有啊。”
嘴上说着没有，可那紧锁的眉头、黯淡的眼神，早就把心事写在了脸上。
郑敏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水：“有啥烦心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闷久了，会闷出病来的。”
上官馨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犹豫和挣扎。几秒后，那道紧绷的防线终究还是崩塌了，她声音带着哽咽，小声说：“我…… 我怀疑我老公外面有人了。”
话音刚落，鼻音就重了几分，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郑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连忙从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上官馨接过纸巾，说了声 “谢谢”，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郑敏一脸同情地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嗨，我当多大点事呢！别哭别哭，这男人啊，都一个样，哪有不偷腥的？”
起初被郑敏这么一抱，上官馨还有些不知所措，身体都僵着。可听着耳边温柔的安慰，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忽然就暖了一小块。她再也忍不住，把头靠在郑敏的肩头，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们两口子…… 也不知道为啥，关系就走到这般冷漠的地步。我们谈了四年多恋爱，刚结婚那两年，感情还很好的。可自从因为我那个同学，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之后…… 这么多年了，我们就跟陌生人一样。其实我们分开睡，都好多年了。他一直也没说什么，我原以为…… 原以为他心里还有这个家……”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抽泣打断。
郑敏松开她，扶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追问：“你们这是…… 分居了？”
上官馨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是，好多年了。”
郑敏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她牵起上官馨的手，拉着她坐到路边的长椅上，轻声说：“慢慢说，姐听着。”
上官馨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昨天上午，我出外景的时候，看到他跟一个女人在酒店大堂，看着很亲密。我打电话给他，他居然撒谎说在忙工作。然后晚上下班，我就在我们家小区对面的酒店，又看到他和那个女的在大厅开房间。他居然一夜没回来，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刚好遇见他从那个酒店里出来…… 晚上回到家，我见他整个人憔悴得很，我问他，他跟我说，他一整晚都在羊城，刚回来。可他的车，一夜都停在那个酒店外面啊……”
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心。
郑敏抬手，把整条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干脆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轻声叹道：“男人啊，没一个不花心的。别太往心里去。”
上官馨沉默了半晌，忽然低声说：“其实他…… 人挺好的，就是工作太累了，压力大……”
她还是忍不住，为牛大力辩解了一句。
“我理解，我都理解。” 郑敏拍了拍她的后背，起身走向隔壁的便利店，没多久就拿着两罐啤酒回来，递给上官馨一罐。
上官馨连忙摆手拒绝：“我要开车，不能喝。”
郑敏 “啪” 地一声帮她拉开拉环，把啤酒塞到她手里，笑着说：“喝几口没事，大不了今晚不回去了，跟我凑合一晚。”
上官馨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接过了那罐啤酒。郑敏重新坐到她身边，举起自己的易拉罐，跟她碰了一下：“来，走一个。”
两人仰头，都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醺的眩晕感。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郑敏看着她，认真地问。
上官馨听到这话，眼神又黯淡下去，迟疑了许久，才低声回答：“我不知道…… 我现在脑子好乱，一片空白。”
郑敏又举起易拉罐，跟她碰了一下：“别为难自己，想开点。天塌不下来。”
两个女人就这么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觉就喝了不少啤酒。上官馨本就不胜酒力，几罐啤酒下肚，脑袋就晕乎乎的，意识都开始模糊。最后是郑敏叫了车，半扶半搀地把她带上车，一起去了酒店的客房。
这一夜，牛大力也是后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压根没注意到，上官馨的卧室门，整晚都虚掩着，里面空荡荡的，她人没在。
天色刚放亮，窗外泛起鱼肚白，客厅里就传来了徐云和牛睿的声音。这祖孙俩是雷打不动起的早。牛睿蹦蹦跳跳地跑到上官馨的房门口，推了一下，门没锁，一下就开了。他高兴地探进头去，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牛睿皱着小眉头想了想，转身跑到正在玄关换鞋的徐云身边，大声说：“奶奶，我妈妈今天比我们还早！”
徐云低头系着鞋带，随口问道：“咋了？”
牛睿伸手指着上官馨敞开的房门：“她上班都走啦！我们还没去买菜呢！”
徐云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那扇敞开的门，又看了看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 —— 才六点多。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上官馨平日里上班，最早也要七点半才出门，今天怎么会这么早？
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徐云连忙起身，快步朝着上官馨的卧室走去。走到床边一看，昨晚她特意给儿媳拿出来的睡衣，依旧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被子上，根本没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