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庆一脸无奈地看着徒弟，叹了口气：“我他妈咋说？难道跟她说，你老公在外面养了女人还生了娃？那她不得难过死？”
文庆一边说，一边做着夸张的面部表情，满脸都是无奈和自嘲。
牛大力实在憋不住了，拍着大腿说：“师父，这事徒儿我可以代劳啊！”
文庆立刻指着他，一脸正色地警告道：“你小子给我闭嘴！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掺和！”
牛大力撇撇嘴，一脸嘲讽：“行，我啥也不知道，行了吧？”
忽然，文庆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你上次跟我说，你小师娘想去英国的事。她自己倒是没啥意见，就是…… 要的有点多。”
牛大力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没接话。文庆看了他一眼，自己补充道：“三个亿。”
牛大力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认真地说：“这也是你的家务事，我不管。”
文庆没搭理他的调侃，自顾自地念叨：“这要是给孩子，我倒没意见。可她要是拿着这些钱改嫁了，我他妈不是人财两空吗？”
牛大力两腮紧绷，用力抿着嘴，努力憋着笑意。文庆看他这副模样，顿时一脸不高兴：“你，这他妈啥表情啊！”
牛大力强忍着笑，清了清嗓子，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问：“师父，你爱她吗？”
文庆冷着脸瞪着他，没好气地说：“日久了生情了，行不行？”
“好，好。” 牛大力实在装不下去了，“哈哈” 地笑出了声。
文庆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笑个毛啊！”
“好，我严肃点。嗯哼。” 牛大力特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三个亿不多。你俩开个联名账户，你控制转账权限，每年的利息让她自由支配，这不就得了？”
文庆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摩根那边的理财经理建议我搞个信托。”
牛大力急忙摆手，一脸不屑：“扯淡，那都是骗傻子的！”
文庆一脸不解：“我看国内不少富人都在那边搞信托啊，说是安全。”
“呵呵，你的钱不干净？” 牛大力一脸不在乎地反问。
文庆摇摇头：“不是。”
牛大力又问：“你收刮地皮了？”
文庆不明就里地摇头：“没有，我没那本事。”
牛大力眉头轻挑，接着追问：“你倒卖国有资产了？”
文庆有些不耐烦，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没有！”
牛大力摊摊手，反问道：“那你怕什么？”
文庆皱着眉说：“搞信托不是更安全吗？”
牛大力摆摆手：“行了，你呀，心里只要没鬼，就不怕钟馗找上门。”
文庆一脸认真地看着牛大力，小声嘀咕：“如果存在香港大通银行，三个亿的存款，一年利息就有九十多万呢。”
牛大力瞥了他一眼：“这就差不多了。她走的时候你一点不给？平时你也一点不给？”
“嗯。” 文庆闻言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咬牙说道，“她要是敢嫁人，我立马断了她的钱！”
“呵呵，果然是日久生情了啊。” 牛大力嘲笑了一句，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忽然转头说：“王旭，我叫过来给我开车了啊！”
文庆点头：“行，你自己安排就行。”
牛大力正要转身走，文庆忽然叫住他：“对了，那个工程公司的资料，你找好了吗？”
牛大力随口回道：“这个简单，找个中介买个壳公司就行了，省心。”
文庆微微点头，再三叮嘱道：“好，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谨慎，别出岔子。”
牛大力点头：“我明白！”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文庆没再说话，这才转身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牛大力离开和顺集团后，直接驱车回到了自己的五金厂。一走进办公室，他就显得有些犹豫，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最终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余成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牛大力先是把自己针对蒋开鲁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前前后后说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他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才传来余成沉稳的叮嘱：“你尽可能要小心点，别搞出乱子。”
牛大力在这头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明白，余书记。”
“陈副市长的连襟马文辉，之前连续去了几次，都被蒋开鲁挡在了门外；陆鸣也去了两次，虽然没被直接拒之门外，但一说到关键事情，蒋开鲁就闭口不谈，油盐不进。” 电话里，余成的语气多少带着些担忧，接着又说，“动他的位置是下下策，这个节骨眼上调整他，太敏感了。”
牛大力附和道：“嗯，确实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容易引人猜忌。”
“市长也是这个意思。你鬼点子多，哪怕是剑走偏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达成目的，不越线就行。” 余成这话听得牛大力心里一琢磨，既没否定他刚开始说的方案，也没给出明确态度，明显是在把分寸的决定权抛给他。
牛大力心头一动，盘算片刻后，忽然提高声音问道：“啊？那适当的违法行为…… 行不行？” 他这是故意把球踢了回去，今天必须让余成给个明确的底线，不然这事儿没法办。
“哎，这绝对不行！” 电话那头的余成立刻急了，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他是国企老总，又是党员干部，真要是涉及违法，谁也兜不住！”
“那，那这也太难了吧？” 牛大力听到这话，心里算是彻底明白了，下放派做事是有底线的，不能碰违法的红线，这样一来，他做事的尺度也就好把握了。
余成在电话里再次叮嘱：“还是尽力去找找他的弱点，从侧面突破，别硬来。”
牛大力的脑子在飞快盘算着，又问：“那，我想用陆鸣和陈尚辉，行不行？” 其实陆鸣就是个障眼法，他真正想拉拢的是陈尚辉 ， 这么大的工程，出现了腐败问题，还不是一个两个人牵扯其中，他得提前为自己铺路，万一将来房倒屋塌，他可不想跟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