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 牛大力侧身让出身后的罗莎莎。
罗莎莎挤出一抹笑容,主动伸手和陈尚辉握手:“陈总好。”
“嗯。” 陈尚辉礼貌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盯着她严肃道,“你现在叫刘文静。”
“啊?” 罗莎莎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疑惑。
陈尚辉眉头微蹙:“那些资料你没看?”
“看了看了!” 罗莎莎连忙点头,反应过来后,赶紧正色道,“哦,对,我现在叫刘文静。”
“记住了。” 陈尚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又开始一连串提问,“今年多大了?”
“27 岁。”
“收养你的父亲叫啥?”
“张诚实。”
“那年死的?”
“七年前,在江淮省 271 省道拉钢卷翻车压死的。”
“你养母叫啥?”
“陈七妹。”
“他们的儿子,也就是你养家弟弟,叫啥?”
“张楷,今年 26 岁,前年诊断的白血病。”
“你哪年到的香城市?”
“12 岁那年走失,被我养父捡到带回来的。”
“你之前那个孤儿院院长叫啥?”
“胡丽。”
“你们孤儿院你还记得其他人吗?”
“还有个烧锅炉的,张爷爷。”
陈尚辉这一通连珠炮似的提问,罗莎莎都对答如流,全程没露出半点紧张怯懦的神情。陈尚辉还算满意,点点头叮嘱道:“记住了,一会进去不管问啥,都按这个说,千万别慌张。我刚从分局过来,跟他们领导都打好招呼了。”
说着,他把档案袋递给罗莎莎:“拿上这个,走,进去吧。”
三 人刚走进派出所大厅,陈尚辉就径直走到接待窗口,隔着玻璃客气地对警员说:“你好同志,我叫陈尚辉,来给我这员工办一下户籍。”
这时,一个坐在办公桌后忙碌的警官扭头看了一眼,起身走了过来,到陈尚辉跟前,压低声音问:“你跟我们局长认识?”
陈尚辉点点头:“嗯,刚就在他办公室。”
这警察心里门儿清; 老板亲自给员工办户籍,还能让局长打招呼,这员工肯定不是普通人。他抬眼扫了扫牛大力和罗莎莎,见罗莎莎打扮得光鲜亮丽,哪像打工的,心里大概猜到了:这多半是哪家有过往劣迹的千金,想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警官不再多问,转头说:“走,到隔壁房间拍个照,录入一下信息。”
他在前面带路,陈尚辉跟在身后。
牛大力落后两步,凑近罗莎莎,低声问:“你挂网的时候,有没有录过指纹?”
罗莎莎小声回:“不知道。”
牛大力又追问:“你之前在当地公安那边,有没有录入过指纹信息?”
“没有!” 罗莎莎肯定地摇头。
“那就赌一把,一半对一半的机会。”
闻言,罗莎莎脸色一白,不自觉地转头就想朝外走。牛大力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你干嘛去?现在走等于自己暴露,进去录还有一半机会,懂吗?”
罗莎莎急得不行,伸手往牛大力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抱怨道:“你害死我了!”
牛大力忍着痛打掉她的手,咬牙道:“大不了坐几年牢,又不会掉脑袋!”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拍照的房间门口。那警官推开门,冲里面忙碌的两人说:“王所交办的,过来拍照录信息。”
里面一个女警抬头笑了笑:“好的,进来吧。”
陈尚辉回头,有些着急地朝罗莎莎摆手。罗莎莎这才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进了房间。
女警指着拍照的凳子说:“坐那,头抬起来,看镜头。”
罗莎莎勉强笑了一下,乖乖坐下。女警走到相机后面调整好角度,喊了声 “看镜头”,只听 “咔” 的一声,照片就拍好了。
“好了,过来录指纹。” 旁边桌的男警察朝她招招手。
罗莎莎起身走过去,脸色泛白,盯着桌上的指纹采集器,迟迟不敢伸手。
男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采集器:“手掌放上来,按一下就行。”
罗莎莎紧张得手心冒汗,犹豫了半天,才缓缓伸出右手,把手掌按在了采集器上。
十几秒后,男警察说了句:“好,可以了。”
罗莎莎的肩膀明显往下垮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
门口的牛大力和陈尚辉倒是一脸淡定。他俩心里都清楚,就算今天真查出罗莎莎是在逃通缉犯,就她那点诈骗的事,大不了退赃退赔,再找个由头把她弄到香城市服刑。只要在本地服刑,判两年最多关一年就能出来。
男警察朝她伸手:“材料呢?”
罗莎莎连忙把档案袋递了过去。
刚才领他们进来的警察也走到桌后,和男警察一起,一张一张仔细翻看材料。两人又在电脑上调出了这个身份证号的原始信息,核对了半天。
男警察抬头看着罗莎莎说:“你的户口是冻结状态,我们得发函去原籍调阅原始档案,时间可能要久一点,你回去等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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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谢谢警官!” 罗莎莎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谢谢,谢谢你们啊!” 陈尚辉也跟着客气道谢。
领他们进来的警察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笑着说:“不用客气,应该的。” 说着,还一路把他们送出了派出所大门。
和陈尚辉告别后,牛大力开车带着罗莎莎,朝着和顺五金厂的方向驶去。他已经好几天没去厂里了,张丫天天催他回去签字,积压了一堆账单。
坐在副驾驶的罗莎莎见车开了好一段路,都没往游艇会的方向走,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不送我回香港?”
牛大力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反问:“你现在这身份,能正常走出入境吗?”
罗莎莎脸色一正:“哎,你别开玩笑啊,我这个新加坡护照从来没在海关用过,万一被查就完了。”
“明天下午送你走。” 牛大力目视前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罗莎莎立刻露出一脸坏笑:“今天不行吗?”
“都几点了?单独给你安排一条游艇?折腾不折腾?” 牛大力白了她一眼,又补充道,“明天下午游艇会刚好有条游艇去香港保养,你跟着过去就行,低调又安全。”
罗莎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行,那现在去哪?”
“我要回厂里上班,你先住我家附近那个酒店吧,方便。” 牛大力解释道。
“行啊,晚上你来找我也方便!” 罗莎莎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语气里满是调侃。
牛大力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转头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呵呵,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哈哈哈哈!” 罗莎莎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笑声里满是戏谑和调侃。
牛大力一脸好奇地问:“笑啥?我说的不是实话?”
罗莎莎好不容易止住笑,整理了一下表情,冲他翻了个白眼:“你真他妈的,自恋到极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