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震惊之余,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小凌发飙的画面。他指着文庆,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小凌要是知道了,回来不把你生吞活剥了才怪!”
文庆却一脸认真地说:“我不告诉她,不就行了?你也不许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牛大力看着他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要求自己保密。他顿时一脸的无奈加绝望。他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哎呀!师父,你真是要气死我啊!”
文庆见徒弟这副模样,连忙解释说:“我也不想啊。我这个人,最大的短板,就是女人。她…… 她那么主动。我…… 我哪里能扛得住啊。”
牛大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还解释个屁啊。越解释,越离谱。我算是服了你了。”
李鸿钧与唐生和,带着香城市常委会的正式决议,马不停蹄地奔赴省委。
分工明确,李鸿钧扎进各个职能厅局,疏通关节,协调资源;唐生和则先去了老书记的办公室,不谈工作,只唠家常。几句寒暄过后,他才轻描淡写地汇报了东城区地块的事情,在老书记的隐晦暗示和默许之下,他转身去了省长的办公室。
在省长面前,唐生和收起了所有随意,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将地块开发的必要性,紧迫性,以及对环城高速拆迁工作的决定性作用,条理清晰地汇报得明明白白。
省长听完,当即拍板,临时召集了主管城建,国土的副省长,以及发改委,自然资源厅,住建厅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召开了一场紧急协调会。
会上,唐生和做了核心陈述,李鸿钧则代表香城市委,发布了整体的规划方案。两位主官一唱一和,将事情的轻重缓急,利弊得失,说得清清楚楚。
效率高得惊人。
就在他们俩返回香城市的第三天,省里的正式批复文件,就签发下去了。
与此同时牛大力,早已做好了准备。
前后不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便组织设计院的团队,连轴转地拿出了安置房小区,商业开发小区,以及大型商业综合体的全套设计图稿和施工细则,第一时间提交给了相关单位审批。
时间倒回一个月前。
当蒋开鲁以投建集团资金压力过大,无力独立开发安置房为由,正式向市政府推荐金龙地产的消息传开后,香城市本地的几家老牌地产企业,顿时炸开了锅。
群情激愤。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金龙地产背后有和顺集团这个日进斗金的大靠山,但论眼下的规模和开发经验,金龙地产远不如他们。
在这些老牌地产商看来,金龙地产能做的项目,他们一样能做,甚至能做得更好。凭什么这块肥肉,就落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起之秀嘴里?
这其中,陆鸣算是跳得最欢的一个。
他与文庆,早年算是交情不错。可他兄弟做事不计后果,让文庆彻底寒了心,断了与他交好的念头。
毕竟,大家都是求财,不是求祸。做事不计后果的人,隐患太大,没人敢真正当成搭档。
自从被陈乃旺刻意冷落之后,陆鸣便成了惊弓之鸟。恰在此时,罗兵向他抛来了橄榄枝。
罗兵在省里本就没靠山,若是在地方上再没有个像样的抓手,那他这个常委,真就彻底沦为 “白给的常委”。
陆鸣将罗兵当成了现阶段可以依仗的大树,罗兵则将陆鸣当成了在地方上扎根的棋子。
为了讨好罗兵,陆鸣有意识地与赵南凯走得极近。而赵南凯,本就因为之前被牛大力当众收拾过,心里憋着一股深深的怨恨。
再加上张书恒,他原本是陆鸣这边的人,校服的生意被文庆和余成联手抢走,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几个人凑到一起,一个反文庆和牛大力的小团伙,便悄然形成了。
南海教育集团的法人张浩,与张书恒是本家,按辈分,他还要喊张书恒一声 “小叔”。
有了这层关系,张浩对文庆,牛大力,乃至余成,自然也没什么好感。
面对市政府给出的极低土地转让价的优厚政策,张浩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投资热情。
生意人,不怕是非多,就怕身边小人多。
若是身边的小人在背后使点坏,哪怕是再好的局面,也能瞬间逆转。
张浩此刻,便是被陆鸣,张书恒等人,带入了一个思想认知的误区。他总觉得,金龙地产这个项目,是救火的项目,他若是掺和进去,只会出力不讨好,搞不好被人利用。
牛大力第一次登门拜访张浩,是带着满满的诚意去的。
陈乃旺给他的底线,不可谓不优厚:一亩地转让金仅需 150 万,算下来,比金龙地产拿到的 700 亩地还要便宜得多。而且,体育公园的建设,由金龙地产负责。
张浩只要签字同意,想要多少亩教育用地,他自己可以提要求,政府都会全力配合。
更诱人的是,金龙地产会负责给南海教育集团建设教学楼和所有配套工程,费用可以分五年结清。
这就等于,南海教育集团不用出一分钱,只要签好合同,就可以等着金龙地产交付学校,然后招生办学。每年赚的学费,一部分用来还政府和金龙地产的钱就行。
五年左右,基本就能还清所有欠款。
而且,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分钱的利息。
这对于南海教育集团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利好。
可是,让牛大力万万没想到的是,张浩居然直接拒绝见他。
不仅拒绝见面,连他打过去的几个电话,张浩也一个都没接。
走出南海教育集团的大楼,牛大力非但没有半分沮丧,反而难掩心中的喜悦。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文庆打了个电话。
“师父,他不见我,” 牛大力的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文庆那边,却是一头雾水。他皱着眉头,语气不悦地说:“我咋听着你这声音,还挺兴奋的?”
牛大力笑着说,“他不见我!连电话都不接!这意思,就是不同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