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我知道我过去对不起你。
顾承安的声音沙哑疲惫。
“我今天来帮你,不是想施舍什么,也不是想 pua你,让你对我感恩戴德。”
他的目光锁着沈微微的眼睛,里面有痛苦、悔恨和祈求。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站在你的对立面。”
“这一次,我会站在你这边。”
“我希望。”
他顿了顿。
“我希望,我们还有可能。”
“没有可能。”
沈微微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回答。
她冷静干脆地回答,像冰刀斩断了顾承安所有的幻想。
“顾承安,我感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重要的信息,这对我很有帮助。”
她脸上是公事公办的客气和疏离。
“但是,这是我自己的战争,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至于我们之间,”她抬起眼,平静地迎着他痛苦的目光,“早在你一次次选择维护白月华,牺牲我,打压我朋友,默许我家人被欺负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
“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将顾承安和那个属于他们的过去,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顾承安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门板上,似乎还残留着她决绝的气息。
他心里像是破开一个黑洞,无尽的悔恨和失落吞噬着他。
他知道,他说错了话。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提“可能”,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当他看到她独自一人面对如此险恶的困境时,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便再也无法抑制。
许久,他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微微,你以为你关上了门,就能把我拒之门外吗?
你以为你拒绝了我的帮助,我就无计可施了吗?
你太不了解我了。
有些事,我一旦决定了,就绝不会放手。
第二天,顾承安主动约见了季扬。
地点,是在京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俱乐部里。
两个同样英俊,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对面地坐在奢华的包厢里。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季总,明人不说暗话。”顾承安率先开口。
“我知道你和林教授之间的交易。”
“为了季家在欧洲的那个渠道,就要毁掉一个华夏最有希望的芯片公司,毁掉一个天才。”
“这笔买卖,季总不觉得亏了吗?”
季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
“顾科长这是在威胁我?”
“你别忘了,你和沈微微已经离婚了。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谈这件事?”
他的话里带着挑衅。
顾承安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的身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季扬面前。
“季家想要的那个欧洲渠道,说白了,不过是想打通美国在欧洲设置的贸易壁垒。”
“林家能帮你们做到的,只是牵线搭桥。”
“而我,”顾承安的食指在文件上敲了敲,“可以直接给你们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季扬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打开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份由顾承安的父亲亲自签署的推荐函。
推荐的正是季家的企业,参与到一个由华夏和欧洲几个国家共同发起的,绕开美国技术壁垒的新丝路项目中。
这个项目的分量,比林家承诺的渠道重了百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利益了。
这代表着国家层面的扶持和背书!
“你的条件是什么?”季扬合上文件问。
他知道,顾承安抛出的这个筹码,他根本无法拒绝。
“我的条件很简单。”
顾承安的目光变得锐利。
“第一,立刻停止针对微光科技的一切小动作。”
“第二,把你手上持有的微光科技所有股份,原价转让给我。”
季扬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顾承安是要取代他。
顾承安是要亲自下场,成为沈微微的股东,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这个男人,为了那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季扬看着顾承安志在必得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释然。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不该把沈微微当成他和白月华之间的赌注。
更不该把商业利益,凌驾于对一个天才的尊重之上。
“好。”
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沈微微正在办公室里,通宵达旦地研究着公司的章程和股东协议。
她必须在下一次董事会之前,找到反制季扬的方法。
就在她看得头昏脑胀的时候,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
是她的助理。
“沈总,季扬先生刚刚派人送来一份文件,说是需要你立刻签署。”
“什么文件?”沈微微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像是股权转让协议。”
沈微微的心里咯噔一下。
股权转让?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想干什么?
她立刻让助理把文件送了进来。
当她翻开文件,看到受让方一栏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时,沈微微呆住了。
顾承安。
新的股东,是顾承安。
他用这种她无法拒绝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强行挤进了她的世界。
成为了她公司里,除了她自己之外,最大的股东。
她刚刚才对他说不需要他的帮助。
转眼间,他就用蛮横的方式,将他的帮助变成了既定事实。
沈微微拿着那份重如千钧的协议,手指发抖。
她的心里,说不清是愤怒,是无奈,还是一种被撼动的复杂情绪。
窗外,天色已经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