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福，为了能拉着刘向前放一起死。
添油加醋的说了不少东西出来。
旁边的侦查员，很是兴奋的在本子上记录。
宋大民却很是头大，刘向前在做什么，只有他知道。
可是，这会，人家在举报刘向前，他也不能说什么。
就这么，硬着头皮，一边听着赵有福的检举，一边看着队员的记录。
赵有福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
现在，检举刘向前，他感觉浑身通畅，唾沫横飞，越说越顺，甚至很多瞎编的事情，都说的有鼻子有眼，信手拈来。
刘向前这次执行任务，宋大民做为接头人。
这中间所有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如何跟石郎见面，每次见面都翻译了什么，拿了多少钱，等等等等，所有的事情，都是要报备的。
这会，听着赵有福的话，虽然知道他在瞎说，可是，也不能站起来指责他啊。
能咋办，任务没结束，刘向前就不能恢复身份。
只能公事公办。
于是，宋大民也就在一边听着，还假模假样的需要对赵有福的检举，提出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赵有福也不愧是大学毕业，编故事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要是一般人，编了一个瞎话，被问到细节，难免有些磕巴，编不下去。
可是，这小子，无论询问什么细节，都立刻开始继续瞎编，还编的很有逻辑。
宋大民都有些佩服了，有这个脑子，还会被石郎给忽悠住了，去偷机密文件。
“你说的情况，我们都已经记录下来了，会进行调查取证。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是在诬陷他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赵有福刚刚停下，宋大民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准备离开了。
坐了半天，啥有用的都没听到，就听这小子编瞎话了。
宋大民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不能打断他的检举，宋大民早就给这小子两巴掌了。
“领导，刘向前肯定就是特务，绝对的！”看着两个人要走，赵有福怕自己的检举得不到重视，还对这两个人的后背大声喊着。
另外一个保卫科同志，听到声音，就准备回头看看，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什么说的。
可是，他发现队长宋大民，连停顿都没停顿，就往外面走，也就跟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领导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跟着领导总归是不会错的。
“队长，我这就带人把刘向前带回来。”两个人走远了一些，那个保卫科人员就开始表决心了。
“带回来？带回来干啥？你有啥证据么？”宋大民好像随意的问道。
“证据，要啥证据，现在有人检举，把人带回来，还怕他不说，熬两天就是了。”队员狠狠地说道。
这个案子，把整个保卫科折腾的要死，不说宋大民都被骂了，他们这些队员，也是经常被领导骂。
自诩为保障厂子的安全，结果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所有人都跟着丢脸。
所以，现在要抓捕人员，所有人都很是积极。
“行了，这事情先等等，人就在那里，我先跟领导汇报一下。”宋大民说道，之后就往领导办公室走去。
“队长，万一那小子跑了怎么办？”队员疑惑的问道。
抓人肯定要趁早啊，弄晚了，人跑了不就糟了。
“他要是跑了就好了！”宋大民没有解释，直接去找领导。
“跑了？还好。”队员很是不理解。
不过，转过头一想，可不就是这样么。
现在，整个厂子围的跟铁桶一样，那个石郎不就是跑不出去，最后没办法，钻到地窖里面去了么。
要是这个刘向前跑了，那都不用审了，肯定是有问题，直接抓就是了。
要是没跑，估计就是被诬陷了，抓回来也没用。
宋大民到了领导办公室，把所有的事情都汇报了一下。
石郎自杀了，案子也就到了他这里，就打止了，需要处理的，也就是赵有福和彭世强两个人了。
至于是谁通风报信，掌握了这么多情况，那就只能后面再慢慢调查了。
不过，研究所内部，还有内鬼这个事情是板上钉钉的。
刘向前的事情，只有宋大民自己知道，所以，也把赵有福最后检举的情况跟领导汇报了一下。
“领导，这个刘向前的事情要怎么办？”宋大民问道。
这事情队里还有别人知道，他想着捂住也不能，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啥大事，没必要那么做。
“派人盯着点，他如果要跑，就立刻抓捕。如果不跑，就明天在询问情况了。”领导想了一下，说道。
有人检举，他们自然要求证。
还是宋大民之前说的那句话，要是跑了，就好了。
听到领导这么说，宋大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至于保卫科里面的这些事情，刘向前自然不知道，不过，知道不知道，也没啥所谓。
这会，他正在宿舍的墙壁上写写画画。
墙上，他挂了一块小黑板，这会，小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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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前要做的，就是一个一个的证实，排查。
戳在心脏上面的钉子，太过麻烦了。
这次，虽然文件没有泄露，但是下次呢，下一次呢。
这次是彭刚及时发现，立刻上报了。
下次，要是别人没有这种警惕性，或者因为害怕，而耽误了上报。
那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必须尽快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刘向前在一个一个名字上扫过，一个一个的回忆这些人的各种行为。
他的整个任务就是这个项目，自然，所有的项目组人员都是他的重点目标。
都不说那些研究员，工程师，就是在研究所里面打扫卫生的人员，都是他的目标。
看着看着，刘向前忽然对两个人有了一些想法。
第一个，就是周琳的这个新男朋友。
现在虽然马上就要过年了，各个工厂的生产任务也基本都完成了，所以管理的也不怎么严了，但是，他一个工程师，在这不是休息日的时候，跑到钢铁厂来，是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情？
作为整个项目关键人物周琳的男朋友，还是在项目研发中刚认识的男朋友。
不说别的，就这个位置，都要格外关注一下。
又碰巧在文件丢失的时候，正好在钢铁厂。
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不是巧合，那就是刻意了。
第二个，就是另外一个副总工程师崔力了。
这个崔力，通过刘向前这半年多的观察，一直都不是很突出，或者说，就是印象不深。
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是会找石郎买一些国外的东西，其他的就是工作和生活了，基本上过的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可是，周琳的男朋友是他介绍的。
石郎跟他更是长期的关系。
今天上午，会议的时间，别人不知道有可能，但是他一个副总工程师，不可能是临时通知的。
整个项目的研究任务非常的重，所以，研究所那边，就算是开碰头会，也都不是临时的，而是让各个工作人员提前知道，处理好手中的事情，不要影响研究进度。
想了一会，刘向前给这两个人画上了大大的问号。
就在这会，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没下敲门声中间还间隔了一会，刘向前一听，就知道，是宋大民过来了。
刚打开门，宋大民就快速的钻了进来。
他时间也不多，赶紧把科里那边的事情，都跟刘向前大概的说了一遍。
“暂时厂区大门还是不要打开，许进不许出。”刘向前才不在乎保卫科是不是要调查他，他现在想的是，要如何调查一下周琳的这个男朋友。
崔力是不会跑，但是这个人要是离开了厂子，那控制上就会差很多。
“好，不过，现在马上过年了，要回家的，要买年货的，时间长了可不成，大家的意见会很大。”宋大民为难的说道。
到了年底底下了，不说厂区内进出的物资，就是各个职工家里要买东西，要回老家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关久了，那没准还真的要出事。
刘向前又把自己的想法，跟宋大民说了一遍，主要就是要试探试探周琳的这个男友。
宋大民点了点头，这些事情，都是要他去做的。
“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等会又天亮了。”看着宋大民充满血丝的眼睛，刘向前才想起来，这会都快半夜了。
在商量下去，估计天都亮了。
他的身体，不睡觉也没啥事，打坐一下就能恢复精神了，可是宋大民不成啊。
第二天，刘向前上班的路上，看了一眼厂区大门，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老曹头不管怎么解释，这些人都是围着，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刘向前刚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两个保卫科的人员走了过来。
“刘向前，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两个人眼神冰冷，语气更冷。
这大概就是习惯，现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可以快速的突破敌人的心理防向。
刘向前在局里的时候，见的多了。
他才不在乎这些，坦然的站起身子，脱下白大褂，就跟着两个人往外面走去。
两个人应该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并没有对刘向前动手，就是在他两侧跟着。
所以，一直走到保卫科，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认识石郎么？”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开口询问。
这个人长的很是方正，国字脸，寸头，浓眉大眼的，看起来就是很正直的人。
“认识。”刘向前干脆的说道。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跟石郎在外面吃饭，也被不少人看到过，这随便一打听，就能打听的到。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国字脸中年人继续问道。
“是在过来的火车上认识的，后面又在供销社碰到了。”刘向前开诚布公的说道。
从在火车上坐在一起，到在供销社偶遇，至于做过什么，也就是吃吃饭，买点紧俏的东西。
至于翻译文件，给钱什么的，这个就没有必要说了。
石郎都死了，也没人能够证实这一点。
“有人举报，你跟石郎之间有金钱交易！”刘向前说的那些没有营养的话，保卫科的人自然不想听，所以，也算是单刀直入，直接就问了起来。
“金钱交易，不就是买买东西么！我买东西给钱，这还有错。”听到有人举报，刘向前立刻就火了起来。
年轻人么，就应该冲动一些。
之后的一段时间，就是刘向前大飙演技的时间，听到有人举报，就有些冲动，之后就是急于自证，再后面就是懊悔。
要不是刘向前真的哭不出来，否则好歹要表演一个痛哭流涕。
两个保卫科的人员互相看了看，感觉也没什么要问的了。
留下了一句，让刘向前再好好想想，就离开了。
按照审讯的套路，刘向前估计等会还会来其他的人，继续询问，不说别的，起码也要把刚刚问过的话，再次询问一遍。
两次口供的对比，也是能够看出嫌疑人是否撒谎的。
不过，后面就再也没有进来人。
刘向前在木头凳子上就这么生生的坐了几个小时。
这是啥意思，就这么晾着他了？
一个人，就这么坐着，有些无聊。
刘向前又开始盘算起来，昨天晚上圈中了两个人。
他要想一想，看看能不能让这两个人自己露出什么尾巴。
就这么，刘向前居然一坐就是一天。
中间，坐的累了，刘向前还站起来在屋子里面走了走，活动活动手脚。
也没人管，也没人过来过。
就中午的时候，有人过来送了个饭，送了水，之后，他就是一个人待着。
看了看外面，天都黑下来了。
东北的冬天，就是黑的早。
“你可以回去了！”刘向前正看着窗外呢，那个国字脸中间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好像还有什么事情一样，匆匆留下一句，就离开了。
这？这是要干啥？
早上过去抓人，晚上放人，啥也没问，就这么待了一天。
刘向前很是纳闷。
走到保卫科门口，刘向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个熟人，明显就是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