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人一狐要成盘中餐时，那黑鱼忽然闭上了嘴巴，后猛的向上吹了一口气。
人狐分离，方寸砸在漆黑的海水里变成了浮尸。
而小狐狸落在黑鱼的肚子上一蹦三尺高，落下又弹起，如此往复几次后，才卸了力道。
小狐狸：“！！”
这鱼的肚子好有弹性，她踩在上面居然陷下去一块。
不过，对方是什么意思？
到嘴的肉忽然放弃了。
小狐狸警惕的抬头便看见了一只圆润的眼睛。
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黑鱼忽然口吐人言，“向中间看。”
小狐狸：“……”
这鱼的眼距非常大，看一只就看不见另一只，看中间则是两只都看不见。
黑鱼犹豫一瞬，用一只眼睛对着小狐狸看了许久，忽然开口。
“清风杨柳鸣金屋？”
小狐狸一愣，下一句脱口而出，“晴雪梅花照玉堂。”
“宝塔镇河妖？”黑鱼再问。
“章鱼铁板烧。”
“……”
“哎呦，我就瞅着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
黑鱼大笑一声，那巨大的肚子忽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狐狸心中一惊，有不太好的感觉。
下一刻小小的身躯被弹上了天空。
“……”
敲你嘛。
黑鱼玩了好久，发现小狐狸没了动静才停下来。
小狐狸趴在肚子上，双眼打转。
恍惚之间，她想起来了，这种感觉在她很小的时候也体验过，那时候也是一条大鱼，不过是白肚皮。
“你是惊鲵？”
小狐狸晕晕乎乎的问道。
“哈哈，你果然想起来了，惊鲵是我大哥。”黑鱼显的很高兴。
“那你是……”
“黑鱼。”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我就叫黑鱼啊。”
“……”
小狐狸默然，能对上如此奇葩的暗号，应该是熟人，只是她印象中，没有见过这么黑的鱼。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黑鱼笑道：“当初你在大哥肚子上玩耍，我在一边呢。”
“我那是玩耍吗？”
“我看你叫的很兴奋啊。”
“……”
那是被干娘坑的。
“你后来都不找大哥玩，大哥都要伤心到变形了……”
“别说话，把方寸捞起来，我先睡一觉。”
“你说的方寸是那个已经飘远的家伙吗？”
小狐狸：“？？”
他们谈话时，方寸顺着海面飘出好远，诡异的是海水是静止的，但方寸仿佛随波逐流一般。
“还看，捞起来啊。”
黑鱼咂咂嘴，“你莫非是和这小子私奔的，怎么搞的如此狼狈，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难道你是人？快点。”小狐狸反问。
“……”
眼看小狐狸已将闭上眼睛，黑鱼犹豫一会，巨大脑袋潜入水底，来了一招龙吸水。
方寸瞬间由远及近，随着黑鱼脑袋一顶，他也落在柔软的肚皮上，形成了一个大坑。
看到两个人都睡着，黑鱼整个身子慢慢沉入海面，刚好留着他们睡觉的地方在上方。
天空的雷霆也不再落下，黑鱼的嘴巴在海下一张一合，发出奇怪的声音。
下一刻，静止的海面有一圈圈涟漪散开。
黑鱼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涂山失踪的小狐狸被他找到了，哈哈哈……
大哥，等老黑发达了，我做大，你做小。
可半个时辰过去，他的摇人之术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黑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怎么个事？
黑海的天空忽然出现一丝裂缝，云起时走了出来，他看着黑鱼肚皮上的人，给黑鱼投去了赞赏的眼光。
“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劳资早就想回去抱婆娘了，后面交给你了。”
“？？？”黑鱼大怒，“为什么来的是你？”
“那咋了？”
黑鱼：“……”
“有什么问题你找宫主说去吧，老夫去也。”
云起时来的快，走的也快，显然心情非常好。
黑鱼：“……”
这时天空又传来声音，“小黑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涂山会察觉不到一个孩子的离开？”
“你跟着她，适当帮帮忙，毕竟没苦硬吃可不是个好习惯。”
……
方寸睡了三天才醒来，刚睁眼便看到小狐狸漂在海面看着远方。
嗯……不对，好像坐在一个鱼头上。
感受到身下传来软糯的感觉，方寸呆住。
好大的鱼。
又黑又大。
小狐狸回头，连忙伸出了爪子招了招。
“方寸快来！”
方寸起身，险些摔倒，这鱼太滑了。
黑鱼幽幽道：“小子，你踩我胃袋了……”
方寸：“……”
离的近了，方寸才发现小狐狸在钓鱼。
一只狐狸坐在鱼的脑袋上钓鱼。
方寸靠近，小狐狸立刻将鱼竿递给他。
“你来钓，我好饿……”
方寸拿着鱼竿，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指向脚下的黑鱼脑袋。
这样一条鱼，实在让他难以安心。
“放心，这是友军。”
小狐狸说了一声，便躺在鱼脑壳上打滚。
这鱼当床真不错。
方寸：“……”
这诡异的友军，可真是诡异，那鱼头居然是朝下的，也就是说他刚刚踩的是背上才对。
可背上能踩到胃袋吗？
这鱼两面是一样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见钓者换人，黑鱼忍不住笑道：“小子，换你来也钓不到！”
方寸：“……”
“哈哈，这里面根本没有鱼，唯一的鱼便是本大爷！”
方寸：“……”
“你大爷的，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看不起我？”
“……”
眼看鱼脑袋喷出了气，小狐狸这才笑眯眯说道：“他不会说话。”
黑鱼喷气的动作一滞。
尼玛。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印象中的惊鲵好像不在这里……”
黑鱼一愣，眼珠咕噜噜的转，好久才说道，“你不来找大哥玩，大哥觉得鱼生无趣，某一日与我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然后我们一同出来，游着游着，大哥就失踪了……”
“我瞧着这片海的水质不错，就在这里躺平了……”
小狐狸：“……”
“不过……”说到这里，黑鱼的语气充满了疑惑。
“就在你们来之前，这片海的水质突然就不行了，就好像大海失去了灵魂一样。”
听到这话，小狐狸下意识的看向方寸。
方寸不语，只是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