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震的天机阁摇摇欲倾。
浓浓的烟雾中，有人捂着鼻子里面冲了出来，气的嘴角直哆嗦。
“方糖，你要造反吗？”
“……”
有身材妙曼的女子从烟雾里跑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灰尘，随后叉腰大笑道，“老头，我已神功大成！”
玉枕山：“……”
二十年，方糖已经长大了。
且修为也到了筑基，她有灵根，还是很罕见的雷灵根，大长老听闻这事，多次来挖人，说是方糖呆在天机阁简直是虚度光阴。
令玉枕山欣慰的是，方糖沉迷符箓，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老头，看着！”
方糖突然对准玉枕山伸出手，两只千纸鹤从她衣袖里飞出来，在空中噗嗤噗嗤的闪着翅膀。
玉枕山：“？？”
在他懵逼时，那两只千纸鹤飞至半空猛然爆开，巨大的爆炸声响荡起一圈涟漪，将阁楼削去一角。
“……”
“师傅，我这符箓猛不猛？”方糖站在爆炸的尘埃里放声大笑。
“……”
盯着那坠落的阁楼，玉枕山沉默一瞬，手中泛起光芒。
“为师今日要清理门户！”
“……”
方糖又拿出了两个圆形的紫色球体，正准备丢出去时，前方突然窜出一道人影。
玉枕山看到那人影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倒是忘了这小子。
方寸脑袋盯着书从尘埃中站起来。
他好好看着书，楼突然就塌了。
“呔，何方妖孽，吃我一招！”
方糖手中的球体调转方向朝方寸丢来。
方寸：“……”
犹豫一瞬，他随手甩出几张符箓，那些符箓在空中拼接在一起，随后化作一枚光盾挡在前方。
剧烈的爆炸中，光盾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见状方寸又拿出一张符贴在胸口，整个身子瞬间遁入地面。
玉枕山：“……”
雷光闪烁的尘埃里，天机阁又塌了一块。
……
“方糖，站好。”
“……”
方糖在面壁思过，而玉枕山正在和方寸吃饭。
“老头，你这是虐待。”方糖有些不满。
玉枕山挑眉，“那维修费你出吗？”
“……我还是站一会吧。”
“……”
方寸见到这一幕，嘴角动了动，一张符箓飘出，有声音传出，“师傅，算了吧，这也不是第一次。”
“哎……老头，你看师弟多明事理，你有点不懂事了。”方糖立刻接茬。
玉枕山：“……”
心好累。
方糖大大咧咧的坐在桌上，给自己夹了一大块肉，这才看向方寸，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眼中疑惑更深。
“师弟啊？”
方寸抬头，“？”
“你该收拾收拾了……”方糖意有所指。
方寸一愣，眼前的头发有些遮挡视线，指甲也长了不少。
不过……
他委婉的说道，“师姐似乎更埋汰……”
“……”方糖摇摇头，“你不懂，这叫战绩……”
方寸：“……”
方糖长大了，唯一没变的总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方寸甚至未曾见过她真容。
脸上最亮的居然是两眼珠子和牙齿……
玉枕山幽幽道，“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呸，你人老，实话不多，我不信……”
“……”
倒霉孩子。
方糖吃着吃着，终是憋不住话，有些委婉的问道，“师弟，你是妖怪吗？”
方寸，“？？？”
方糖比划了一会，“看见没，我长大了，但你怎么还是这样？”
是的，二十年过去，方寸还如初见时那般。
老头明明说过他没有灵根，也就是无法修炼，怎会不受时间影响？
方寸沉默一瞬，伸手指了指自己头顶，“我也长了。”
“头发长了？”
“……是身高，我长高了些。”
“……”
方糖无语，但也没有再问，如今看来她才像师姐些。
就在师徒三人干饭时，外面来人了，人未到声先至。
“唉……这破坏的，真是让人看了好生难过，天机阁真不容易，玉老头大抵又要偷偷抹泪了。”
玉枕山：“……”
方寸也有些恍惚，这样说话的调调，他印象中只有一人。
果然，是风夕瑶来了，花辞树也在。
玉枕山看见来人，低哼一声，“风丫头，你可以来，但请把嘴闭上。”
风夕瑶迈步的动作一滞，看向花辞树说道，“师兄，你一人进好了，我还是先回去了，以免惹人生厌。”
花辞树：“……”
“哎，行了行了……”玉枕山摆摆手，让两人赶紧进来。
他一点都不喜欢看这两个家伙唱戏。
方糖看见师傅吃瘪，眼珠一转动，连忙走过去拉住风夕瑶的手笑呵呵将一颗形似葡萄的东西递给她。
“哎呀，姐姐，老头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在心里，尝尝这个，天机阁特有的葡萄。
风夕瑶看着被抓住的手，又看看灰头土脸的方糖，沉默一瞬才接过那颗奇怪的葡萄。
方糖，天机阁弟子，让玉枕山偷偷抹泪的存在。
这姑娘可是天机阁资源消耗大户。
方糖眨眨眼，“姐姐为何不吃？”
风夕瑶捏了捏那颗葡萄，摇摇头，“姐姐现在心情有些不好，等心情好了再吃……”
听到这话，方糖默默退后一步，“姐姐，捏一下也会炸的。”
风夕瑶：“？”
“喂……”
边上的花辞树发现了异样，想提示她，但话未说完，风夕瑶手中的葡萄突然光芒四射，随即爆裂开来。
爆炸余波扫平了屋内的家具，包括还没吃完的饭……
玉枕山：“……”
造孽。
尘埃散去，风夕瑶咳嗽一声，浑身电弧闪烁，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伤，就是脸黑了些。
花辞树，“……”
“没事吧？”
风夕瑶摇摇头，又搓了搓手指，心中有些惊讶。
这还能算符箓吗？
爆炸的一瞬间，有雷霆之力麻痹了她的身躯，但这个东西威力并不大，显然对方是来整蛊她的。
看到风夕瑶的样子，玉枕山忽然有些暗爽。
风丫头还得方糖来治啊。
而始作俑者方糖早就溜之大吉了。
花辞树咳嗽两声，看向方寸。
“聊两句？”
方寸点点头，正准备起身时，玉枕山忽然说道，“方寸，你已读完万卷书，该行万里路了。”
方寸一愣点点头。
师傅好像知道花辞树来干什么的。
两人边走边说。
花辞树盯着他笑道，“听说你来了，我过来了很多次，但你沉寂在书中，从未抬头看我一眼。”
方寸垂眸，“抱歉。”
他确实有些沉迷。
花辞树摆摆手，“无妨，但你不该忽略玉长老。”
方寸疑惑，“何意？”
花辞树叹了口气，“玉长老一向自视甚高，这些年为了你的事，也算是奔波劳累，或许还受了些委屈。”
“但好事多磨，灵根之事，有希望了。”
方寸愣住，回头看向和风夕瑶交谈的玉枕山，一时间心口有些闷。
师傅，他好像很喜欢笑。
二十年过去，如今再听到灵根，他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