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枕山要收徒，方寸没有犹豫就同意下来。
见状武非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虽然不是凌波城主修之道，但终归留了下来。
巫蛮道了一声恭喜。
见尘埃落定，众人纷纷离去。
而玉枕山则是带着方寸来到了一处阁楼下方。
“方寸，抬头看。”玉枕山笑着指了指牌匾。
方寸抬头，小狐狸忍不住抓住他的脑袋才避免自己滑落。
跟在后面的黑哥看到这一幕，有些想笑。
七层四角阁楼，是内城的四座建筑之一。
楼上有牌匾。
天机阁。
“方寸，咱们天机阁主要负责凌波城的符箓铭刻，虽然人少，但也自由。”
方寸点点头，遂拿出了传音符，“挺好。”
玉枕山一愣，“你不会说话？”
“嗯。”
“那倒是也无妨，进去吧。”
玉枕山问了一句，也没有多说，招呼他们进去。
哪知方寸前脚刚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玉枕山虎躯一震，说了声等等，急忙朝着某处冲去。
方寸：“……”
小狐狸见状，忍不住问道，“方寸，你说是什么东西炸了？”
方寸摇摇头。
小狐狸喃喃自语，“符箓，爆炸……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
倒是黑哥拱了拱方寸。
“？”
黑哥看着他们犹豫一会才说道，“如今你们也安定下来了，我想离开了，你知道的……”
“黑哥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方寸：“……”
小狐狸：“……”
尽管方寸有些不舍，黑哥终是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道了声有缘再见。
小狐狸抓了抓方寸的脑袋，“黑哥还是帅的吧？”
方寸点点头，“帅的。”
黑哥离开后不久，玉枕山牵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小狐狸默然，“方寸，这个熟不熟悉？”
“嗯，那个卖炸弹的……”
“……”
是的，玉枕山牵着的小女孩，正是在丰都卖炸弹的小女孩。
小女孩见到还有人在，连忙用手背擦了擦脸，朝着两人热情邀请道：“你们要试试糖糖的符箓吗？”
方寸：“……”
他更好奇这孩子怎么来的，比他还要早。
玉枕山揉了揉眉头，又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介绍道：“方糖，也是刚来不久，对符箓之道……”
犹豫会，玉枕山脸色有些纠结，“她在符箓之道，有些自己的见解，常人难以理解，你也不要试……”
一听这话，方糖立刻甩开玉枕山的手，颇有些气愤的跑了。
玉枕山：“……”
“这个孩子，怎么来的……”方寸还是忍不住好奇。
玉枕山一愣，“你认识？”
“曾经见过。”
“这样……方糖的原话，是她被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姐姐抓来的，但对方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将她留在了城中，正好被我遇见……”
方寸：“……”
“行了，我观你今日也累了，先休息一天，我找人给你安排休息的位置，明日你来寻我。”
“谢谢……师傅。”
第一次喊人师傅，方寸颇有些不习惯。
玉枕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离去。
没一会来了人给他安排住处。
房间在四楼，且正好靠窗，窗外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很远处的云中楼阁。
方寸站在窗边，看着清晨的微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狐狸喃喃道，“安定下来了……”
“别瞎摸！”小狐狸拍掉了他的手。
“……”
没一会，小狐狸又趴在他头上，用爪子撑着脑袋叹了口气，“我还需要好久才能恢复……”
“不急，这间房子不错，慢慢来。”
“我睡床。”
“……”
床很大，小狐狸在上面滚来滚去，很快便见了周公。
比试是晚上开始的，如今天亮了，她困了。
方寸甩了甩脑袋，他也有些晕。
想了想，他在房间盘坐下来，试着研究体内黑宫。
虽是入了这天机阁，但修炼一事，他还未放弃。
若是他会使用灵力，与巫蛮的战斗应该没这么难。
然而方寸很快便叹了口气，体内黑宫毫无反应。
不知是黑宫的问题，还是他不会沟通。
得找个时间问问师傅。
想着想着，方寸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微风从窗口吹入，一人一狐睡的香甜。
而另一边，方糖正在研究符箓，见玉枕山过来，身子朝边上动了动，一副不愿意搭理的模样。
玉枕山见状，摇摇头走到一边喝茶，忽又若无其事的说道，“那个人是我刚收的徒弟，与你同姓，叫做方寸。”
一听这话，方糖连忙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下蹦到桌子，撑着下巴说道，“老头，你又骗人。”
“……”玉枕山嫌弃的看她一眼，“把脸洗洗。”
“为什么要洗，这是我的战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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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玉枕山不说话，方糖又忍不住问道，“老头，你说真的啊……”
玉枕山瞪眼，“当然，我何时说过假话？”
方糖撇撇嘴，“人老，实话不多，说的就是你……”
玉枕山：“……”
他和方寸说天机阁人少，确实是实话，但也没有说尽。
除了日常的人手，天机阁正式人员，就他和方糖，再加上方寸。
当初，方糖也是这么被他忽悠来的。
想到这里，玉枕山不禁叹口气。
世人求仙问道，寻的是大道，不是符箓之道。
在他们眼中，打铁还需自身硬，符箓之道只是辅助而已，可以学，但不会全身心投入。
这也导致，天机阁几乎没人愿意来。
当然这种情况，神机楼那边也是一样的。
神机楼，是炼器的。
只有炼药的春心堂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入了宗门，就不是为他们来的，若真是有心，他们大可以去符箓师公会，何必多此一举？
这时，方糖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嘻嘻道，“老头别灰心，等我符箓大成，定会给你长脸的！”
闻言玉枕山揪了揪方糖的脸，笑道：“那老夫便等你。”
“等着吧！”方糖拍了拍胸脯，后跳下桌子，“那我继续去研究了！”
“去吧……”
看着方糖的背影，玉枕山叹了口气。
方糖的独特理解，他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只能给对方提供安身之所。
“老头？”方糖突然，咧着嘴问道，“那个叫方寸的比我进门晚，是不是该叫我师姐？”
玉枕山：“……”
……
玉枕山说着让方寸休息一天，但傍晚便差人来喊他。
方寸顶着睡眼惺忪的小狐狸来到一楼时，除了玉枕山和方寸，另一边还坐着一个老头。
那老头见方寸出来，立刻投来热切的目光。
“哈哈，枕山啊，这方寸跟了你，这小狐狸不如就让给我吧？”
“……”玉枕山冷漠脸，“此事你得问问人家的意见。”
方寸神色一紧，下意识抓紧小狐狸，而迷糊的小狐狸眨着眼皮，显然没听进去。
“师弟别怕，师姐罩你，若是这老头强来，我炸死他！”方糖突然拍着胸口说道。
方寸：“……”
萧衡：“……”
这倒霉孩子……
犹豫一会，萧衡拿出一个锦盒凑近小狐狸眼前，然后将盒子打开。
一股清香散发出来，那盒子里是一枚绿油油的丹药。
萧衡笑呵呵自我介绍，“我是萧衡，你若是愿意拜我为师，这枚化形丹送你了。”
“嗯？”
小狐狸眼神瞬间清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