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
越往深处走，大地越荒芜，但开始出现了枯木。
那些枯木落在地面，生的奇形怪状，且时不时有黑色的乌鸦落在枯木上，盯着他们叫。
前进时也叫，休息时也叫。
王虎颇有些不耐烦，忽然拉了拉缰绳，马声嘶鸣。
见状方寸也停了下来。
只见王虎从马上拿出了弓箭，对准了其中一只黑色乌鸦。
一剑封喉，其他乌鸦顿时惊叫，纷纷飞离。
“哈哈，兄弟，这下安静了。”
方寸：“……”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枯木仍在，但那些乌鸦没有再来。
就在这时，马上的方寸忽然心跳漏了一拍，眼前一花，边上的王虎在他视线里出现了两个。
怎么回事？
方寸甩了甩脑袋，但依然没抹去眼前的重影。
这让他下意识放慢了速度。
王虎发现这一情况，立刻问道，“怎么了？”
方寸朝着他伸出手，下一刻忽然就从马上滚落。
王虎：“……”
他跳下马，来到方寸身边，却见其昏迷不醒，忍不住心中一惊。
“兄弟，你怎么了？”
“说话！”
“忘了你不会说话……”
王虎将方寸的头盔拿下，便发现其脸色苍白，且不断有汗水从额角滴落。
“……”
王虎打开包裹翻了些药喂给方寸，但依然没有效果。
甚至方寸身上都开始冒出白烟。
“靠，这什么情况？”
王虎皱眉，他们一路走来，还什么没遇到，方寸这是怎么了？
他一点事都没有。
就在这时，居然有击鼓的声音响起。
王虎怔住，犹豫会趴在方寸胸口聆听。
那是方寸的心跳声，离的近了，震耳欲聋。
“喂……”
王虎拍了拍方寸的脸，忍不住有些着急。
他不会医术，也不知方寸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滋滋……
白烟夹杂着心跳声来回交织，某一刻心跳声戛然而止。
接着白烟也散去。
王虎愣住了。
地面只留下一具金甲，即便主人没了，金甲也没有干瘪之兆。
王虎拿着头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方寸消失了，来的莫名其妙。
难道……
前面那些人也是这样消失的？
可方寸是何时中的招，他又为何没事？
王虎想不明白，但心中又有些难受。
这个哑巴，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
他在原地蹲了很久，后将方寸的金甲收起，然后取下马上的包裹，将金甲挂上。
“带着他回去吧。”王虎拍了拍方寸的马。
烈马嘶鸣一声，似有所感，盯着王虎看了会，原路狂奔而回，身上的金甲铮铮作鸣。
王虎原地休息了会，继续前进。
但他很快便遇到了拦路的。
前方有一头体型夸张的黑狼，双眼猩红的盯着他，浑身毛发炸开，如钢针竖立。
王虎一愣，弯腰抽出了刀。
出来时，除了食物，也带了武器。
“嗷呜！”
黑狼嘶吼一声，身上的毛发突然射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朝着王虎袭来。
王虎本想驾马闪躲，奈何速度太快，他只能翻身下马。
马儿发出一声惨叫，后化作一地碎肉。
“找死！”
王虎极为气愤，遂弯弓搭箭瞄准黑狼。
然离弦之箭被黑狼一爪子拍飞，甚至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王虎冲来。
见此，王虎立刻丢掉弓箭，双手握住长刀。
黑狼在离他三米的位置一跃而起，漆黑的爪子瞄准的是其心口位置。
王虎瞅准机会，双手紧了紧，猛的一刀劈向其脑袋。
刀刃砍在狼首上，滋滋的冒着火花，然黑狼一爪子拍在王虎胸口，致使金甲崩裂，强横的力道致使整个人倒飞出去。
王虎吐出一口血，心中沉了下去。
这狼，刀枪不入。
黑狼瞥了王虎一眼，后缓缓走到马匹碎肉处，开始吞食起来。
但黑狼吃了没几口，忽然又嚎了几嗓子。
让王虎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四周不断有黑狼靠近，它们的体型没有最开始那只狼大。
这应是狼王呼唤小弟进食。
只是……
那些黑狼围在一起吃着马匹碎肉，却不靠近他。
见到这一幕，王虎想挣扎起身，就在这时，胸口一疼。
一双小脚丫将他刚抬起的身子又按了下去。
王虎懵逼。
这是一个孩子，全身上下只有腰间一块染血的布围着，稚嫩的脸庞盯着他，舔了舔嘴角。
“人类？”
那孩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遂张嘴朝他脸上咬来。
“……”
王虎用双手抓住孩子的脑袋，然而这孩子挣扎的厉害，险些让王虎抓不住。
“呀呀……”
孩子突然嘶哑的叫了一声。
进食的狼群一怔，后齐回头看向这边。
那只领头的黑狼似乎明白了，分出两只黑狼来帮助孩子按住食物，随后又开始大口大口吃着马肉。
看到两只黑狼靠近，王虎瞬间明悟。
这孩子和黑狼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王虎突然一个手刀劈在孩子脖颈处。
他的手掌亦被金甲覆盖，这一个手刀下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孩子，好硬……
好在，孩子吃了一记重击，愣了一瞬，双眼一翻没了知觉。
王虎立刻翻身站起，顺手将那孩子提在手里。
这一幕，顿时让那两只黑狼止步，开始呜呜的发出嘶吼。
黑狼首领听到声音回过头，也懵了一瞬，后一尾巴甩在其他的黑狼身上。
还吃呢，老大被抓了。
群狼：“……”
一群黑狼恋恋不舍的放弃了食物，将王虎团团围住。
黑狼首领盯着王虎，忽然口吐人言。
“放了他！”
王虎懵逼，“你会说话？”
“劳资当然会说话！”黑狼首领的语气低沉，充满了不屑。
直到此时，王虎才猛然惊觉，这些黑狼的眼睛本来就是红色的，并非失去理智。
且那猩红的眼眸里透着一股灵动。
想到这里，王虎猛的掐住孩子的脖子。
“尔敢！”
黑狼首领怒喝一声，黑色的毛发脱体而出漂浮在空中，如一根根黑针。
看到这一幕，王虎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咬牙道，“我死前，应有余力杀了这孩子！”
听到这话，黑狼首领沉默。
这瓜娃子，到嘴的食物都不会吃……
真晦气。
“放了他，我可以让你离开。”
“我不信。”
“……”
王虎盯着那孩子，忽然笑了起来。
“十年前，你们掳走了一个孩子，如今在哪里？”
既然这蛮荒，孩子能与狼群共存。
那么他弟弟，也许还活着。
但黑狼的话，却让他心沉到了谷底。
“人类来蛮荒，不就是送上门的食物么？”
“你们倒是识趣，每年定时向我们贡献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