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暮的吻很轻,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主动。
她并没有深入,只是轻柔地贴合摩挲。
像是一片羽毛,若有似无地撩拨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听到他骤然变得急促,却又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季司淇甚至连眼睛都还震惊地睁着,睫毛在极近的距离下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种极致的青涩反应,取悦了她。
梁暮微微后退了毫厘,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唇瓣,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哑,在唇齿相贴的距离间响起。
“季总,”她故意用这个称呼,在此刻显得格外暧昧,“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季司淇像是被这句指令唤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缓缓地闭眼。
视觉关闭后,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感觉到她再次靠近,这次她的唇瓣更加清晰地印了上来,带着加重的力道亲吻他。
过了会。
季司淇生涩地开始尝试着回应,动作迟钝,像是一个初次接触新奇玩具的孩子,小心翼翼。
却又被巨大的吸引力牵引着,想要更多。
这是个暧昧无比的吻。
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激烈,只有缓慢升温的热意,和彼此交融的紊乱呼吸。
梁暮在引导,而他在笨拙地学习。
每一次轻微的触碰,每一次呼吸的交换,都在寂静中放大了无数倍,敲击在两人的心尖上。
不知过了多久,梁暮再次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漫长的教学。
季司淇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情动和迷茫,像蒙上了水雾。
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脸颊也染上了不正常的温度。
看着近在咫尺的梁暮,他只觉得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梁暮的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耳垂,“看来季总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梁暮……”
“嗯,我试过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宣布重要的检验结果,“技术是有点生涩,你确实是第一次。”
季司淇:“……”
他依然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脑子里像是有烟花接二连三地炸开,五光十色,一片混沌。
他被亲了?
被梁暮…主动亲了?
季司淇看着眼前女人的淡定模样,再对比自己这副心跳快得要爆炸的狼狈,极致的羞赧和男性自尊微妙受挫的复杂情绪,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心动到极致的时候,是不需要任何言语。
只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就能让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季司淇,在她面前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心甘情愿。
“梁暮……”他低声唤她,声音有些哑。
“嗯?”
季司淇的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抬手扶住了她的肩颈,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他低头附上那片柔软,动作仍带着初次的生涩,手也从肩膀挪到梁暮的后脑勺,微微地用力。
梁眉梢微挑,有些意外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却并没有推开他。
起初的笨拙,渐渐被一种无师自通的急切所取代,他尝试着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她,描绘她的唇形。
梁暮便放松下来,带着些许引导的意味回应着他。
他像是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寻到了甘泉,本能地想要汲取更多。
梁暮在他逐渐升温的攻势下,气息也开始紊乱。
原本带着引导意味的回应,渐渐被他灼热的节奏带动。
就在她以为这个吻会无限期延长时,季司淇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沉重而滚烫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阵阵战栗。
眼眸里的情欲如同暗潮汹涌,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下一秒,梁暮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已经被他稳稳地抱起来,然后被侧身安置在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稍高,不得不低头看他。
而季司淇仰着头,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钩子,牢牢锁住她,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占有欲。
“季司淇……”
她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意图,再次吻了上来,比刚才更加用力,更加深入。
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彻底融入骨血。
那只原本扶在她腰间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悄然探入她衬衫的下摆,抚上她背部。
掌心与肌肤隔着一层布料相贴,恍若无物。
他忍不住收拢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后背上揉捏流连。
梁暮被他这大胆而直接的动作惊得身体僵住。
随即反应过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威胁。
她猛地偏开头,躲开了他灼热的亲吻。
“季司淇,不可以哦。”
季司淇动作猛地顿住,那只在她衬衫下游弋的手也瞬间僵硬。
他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挣扎,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带着警告的眼睛,他的理智与欲望在进行着激烈的搏斗。
几秒钟后,他缓缓地将手从她衣服里抽了出来。
“嗯……”他应着,“我不会的。”
说完,他并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他将双臂环住她的腰背,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能让他安心,又让他疯狂的气息。
“季司淇,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梁暮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压抑的欲望。
原本想推开他的手,最终却轻轻落在了他紧绷的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别动!”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带着恳求,“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里掺着情欲未褪的沙哑。
梁暮便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他腿上,任由他紧紧抱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许久,直到季司淇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潮渐渐平息。
“十二点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梁暮说。
季司淇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怀抱,但手臂依旧恋恋不舍地环在她的腰侧。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脸颊的红晕未完全褪去,眼神也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透着让他心醉的慵懒。
“好的。”他低声说,“我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