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目标霍应忱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2】
梁暮坐在车后座昏昏欲睡，系统的提示连续不断，瞬间把睡意驱散了。
睁开眼，她瞥向窗外的风景，心中急躁地喊：“停停停停，停住！”
“宿主怎么了？”
“你卡了还是坏了？001，下次播报记得看我的情况。”
“对不起对不起，但这不能怪我。”系统说，“好感度是实时变动的，并不是我卡了。”
“他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
“距离太远无法感应，建议宿主先给我升级。”
梁暮默然无语：“那算了，你还是继续当个没用的吉祥物吧！”
“宿主不要觉得亏，当前世界属于现代社会，如果您去到了古代或者未来世界，就会知道升级我有多划算了。”
“你之前不是说，这是特意为我挑选的任务？”
“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坑我积分，还辜负我的信任。”梁暮在心里冷哼，“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正经系统，我会觉得是有人在骗我。”
系统解释：“宿主请放心，我除了爱看电影，研究人类哲学，其他的地方完全毫无人性。”
“好，告诉我，你是怎么挑任务的？”
“在任务大厅上抢的，宿主做的是女配攻略，我就看有哪些符合条件的。”
梁暮捕捉到了关键词，疑惑道：“攻略后面不加限定词男主吗？”
“我加的，一般来说男主的塑造比较正派，非常抢手。”
“那不一般的呢？”
“反派，尤其是加了恶毒变态前缀的。”
“反派应该也有男有女吧？”梁暮好奇问，“哪天换个性向记得提前告诉我。”
系统默了默：“宿主放心，那是纯爱部的，跟咱们这边不是一个大厅。”
“好，回到你说的如果，就不能只接现代的吗？”
“热门的都比较抢手，我每次打开任务大厅，点进去就刚看完剧情，出来就没了。”
梁暮怎么听着感觉有些熟悉，试探性询问：“众包抢单？”
“机制差不多，但我可是带编号的。”
“呵，又不是带编制。”她已经不抱希望了，“下个世界让我抢，谢谢。”
系统努力辩解：“宿主，你是抢不到的，最后只会被指派任务。”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会遇上穿书者。”
梁暮暗暗握紧拳头，心底已经怒火中烧，但明面依旧要保持安静，怕身边的人瞧见。
可恶，居然给她指派垃圾单！
系统可以感知她的情绪，连忙安慰：“告诉宿主一个好消息，攻略目标霍应忱的好感度稳在了66。”
好感度60至70是比较喜欢，这个数值正好卡在中间。
但她没有感到高兴，反倒奇怪起涨幅为什么变大了。
霍应忱并非性情中人，尤其是上一辈的往事，会让他在感情方面更谨慎。
难道是因为她做的咖啡太好喝了？
系统忍不住吐槽：“人家是留子，什么咖啡没喝过？”
“要你多嘴。”她正烦着，没好气地回怼，“天天就知道偷窥，不喊你就不出现，举报你消极怠工。”
“也不知道是谁说我啰嗦。”
“小嘴巴。”
“懂懂懂，我这就下线。”
系统安静了，梁暮也冷静下来了。
她歪着头靠在窗沿，感受轿车正在上坡，接着前方出白色大桥主塔，被一根根拉索与桥身连接，下方就是宽阔的江面。
桥的高度和车的速度，会让人感觉江水是静态的，但她知道只是视觉错感。
这是万里滔滔江水流不够的黄浦江。
江水表面平静，内里翻腾奔流，就像人的记忆隐藏着难以平息的过往。
记忆是精神世界的基础，而共享精神世界是最亲密的事。
霍应忱的叙述夹杂着私人感情的投映，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而是当下他愿意让自己倾听。
决定和谁分享内心，本身就意味着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个人是安全可信的，甚至是特殊的。
即使只有很短的几分钟。
而能触动霍应忱心弦是他的母亲。
梁暮忽然意识到什么，打开手机日历，在底栏看到了小字。
乙巳年仲夏，距离关玫亲手植种橡树34年，却物是人非。
而对还活着的人来说，关玫留下的影响太大了，像一场下得淅淅沥沥的小雨，谈不上阴霾，也称不得明媚，笼罩在每个相关人的记忆中。
人的两场死，一场落在泥土里，一场落在亲朋的遗梦。
想起她的时候，究竟是故人已逝的悲恸更多，还是怀念她的温柔更让人放不下？
梁暮闭上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卑劣地想借用关玫去攻略她的儿子。
也不是没有耍过小心思，梁暮故意在霍应忱面前刻意提起过金陵大学。
可现在她意识到，触及到已逝之人，尤其是被霍应忱珍而重之藏在心底的母亲，有条线便蹦出来，横亘在那里。
让她无法轻易跨过。
车内开着空调，窗关紧，梁暮感觉胸口发闷。
那股因好感度上升而起的躁意，此刻被更汹涌的自我厌弃压了下去。
她皱起眉，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驱散混乱的思绪。
梁升莉注意到她的动作，关心地询问：“朝朝，你是不是晕车了？”
“有点点。”
前面开车的ark听见了，赶紧降下一半车窗，让外面的风灌进来。
幸好梁暮反应够快，及时抬头。
梁升莉见她神情恹恹的，以为她很难受，便说：“ark先找个位置靠边停车。”
“好的梁总。”
“我好多了，不用停车。”梁暮的情绪平复下来了，“先回去吧。”
“晕车要说出来，别憋着自己难受。”
“知道的，妈。”
梁升莉不放心地说：“刚才拿起手机又放下，怎么了，谁给你发消息了？”
“没有，我就是在想事情。”
“那怎么看起来像晕车，都想着啥事情？”
“这是……”梁暮想说是秘密，念头一转又说，“妈，你和爸是因为什么事情喜欢上的啊？”
前头的ark闻言睁大眼睛，目光直视前方，丝毫不敢看向后视镜。
梁升莉倒没觉得有什么，年过半百，很直接地说：“看对眼了，有感觉就喜欢上了。”
“感觉？，”
“普通人的恋爱又不是电影里，要有跌宕起伏的剧情，历经千辛万苦然后在一起，更多是互相喜欢了，顺其自然就好。”
梁暮若有所思：“那要达到百分百喜欢，要顺多久哇？”
“多久？”梁升莉听到女儿的提问，笑了笑，“先喜欢上再说。”
“我好像明白了问题……”
“你明白什么了？”
梁暮也笑了笑，“这是我的秘密。”
说完，她瞥向后视镜，朝偷窥的人扫了一记犀利的眼神刀。
ark心虚得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前方的车流，无声地呐喊他也明白了，绝对肯定是跟see哥有关！
此时此刻，他好想播放那首熟悉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