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阁的会面看似平和收场,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因冯云海的驻留与秦远“感应星辰节点”能力的确认,变得更加汹涌湍急。
秦远回到甲三静室,并未因暂时稳住了局面而有丝毫松懈。冯云海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眼神,吴主事毫不掩饰的觊觎与恶意,周主事虽尽力维护却受制于总楼压力的无奈,都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寄希望于听风楼的庇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自身实力与掌握的筹码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棋局中占据主动。
而眼下,最大的筹码与未知,便是“星枢令”。
静室中,秦远盘膝而坐,那枚古朴的青色令牌置于膝上。他闭目凝神,星寒剑元缓缓流转,心神与令牌中的那股玄奥联系逐渐加深。
之前只是粗略感应,如今静下心来,又有筑基期的神识与更精纯的星辰剑元辅助,秦远对“星枢令”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深入。
令牌仿佛一个沉睡的枢纽,其内部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存在着一种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细微星光道纹编织而成的“结构”。这结构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法则或信息的烙印,与青岚域大地之下某些特定的、蕴含着浓郁且古老星辰之力的节点遥相呼应。
最清晰的感应,果然来自水云涧深处,瀑布轰鸣之源的更下方。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点”,更像是一个稳定的、规模不小的“星辰灵力源泉”或者说……“门户”?
秦远尝试着,将一缕精纯的星寒剑元,小心翼翼地注入“星枢令”背面的那个“枢”字。
“嗡……”
令牌微微一震,表面的温润光泽流转起来,那个“枢”字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带着某种特定频率波动的银青色光辉。与此同时,秦远的神识仿佛被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牵引着,顺着令牌与那深处节点的联系,“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位于地下极深处的、被厚重岩层和天然阵法包裹的奇异空间。空间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宫殿或洞府,而是一口直径不过丈许的“井”。井口由某种非金非玉、刻满星辰古篆的奇异石材砌成,井内并非水,而是如同浓缩的星河,翻滚涌动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银蓝色星辰光液,散发出比星髓玉液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气息!井口上方,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奇异符文,其形态竟与秦远丹田内“本命星寒剑符”的某些基础结构有几分神似!
更让秦远心神震动的是,当他“看”到那口“星源井”的瞬间,他丹田内的剑符,以及识海中的“星眷之印”,竟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剑符加速旋转,星眷之印光芒流转,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充满了渴望与亲切。
“这……这莫非是上古星修留下的‘星源秘府’?或者是……某处‘星枢’的核心节点?”秦远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他能感觉到,那口井中的星辰光液,其品质远超他之前吸收的星髓玉液,是真正接近星辰本源的精华!而井口悬浮的符文,似乎蕴含着某种高深的星辰禁制或传承信息!
然而,那秘府被强大的天然与人工结合的阵法牢牢守护着。即便有“星枢令”的感应,秦远也能清晰感知到那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复杂禁制,其中一些禁制散发出的波动,让他都感到心悸,绝非现在的他能够强行破开。
“钥匙……星枢令是钥匙,但似乎……还不够?”秦远收回神识,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星枢令”是开启那处秘府的“凭证”之一,但似乎还需要满足其他条件,或者……需要以特定的方式、特定的力量去“激活”令牌,才能安全开启通道,而非暴力破解。
他尝试着将自身的星寒剑意,通过剑符的转化,模拟出与那井口悬浮符文相似的气息波动,再注入“星枢令”。
令牌的反应更加强烈了一些,银青光芒闪烁,与深处节点的联系也更加清晰,但秘府的大门,依旧纹丝不动。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是力量层次不够?还是……需要对星辰大道有更深的理解?或者,需要特定的‘引子’?”秦远陷入沉思。这秘府显然非同小可,其开启条件必然严苛。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渴望与探究欲。秘府就在水云涧之下,暂时安全,且开启非一日之功。当务之急,是在冯云海眼皮底下,尽快提升实力,并应对可能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
接下来的几日,水云涧表面风平浪静。
冯云海似乎真的在“等待秦远熟悉能力”,每日或在分舵执事陪同下“巡查”水云涧各处,或独自在客院品茗看书,偶尔召见周主事、吴主事询问些事务,对秦远这边并未再有急切催促。但他带来的那些随从,尤其是那冷峻剑修与娇美少女,却时常在水云涧内“闲逛”,美其名曰熟悉环境,实则目光闪烁,显然是在查探什么。
吴主事一系的人明显活跃起来,与冯云海随从的接触也颇为频繁。赵浒的伤似乎好了,但再未敢靠近内区核心地带,只是看秦远的眼神,怨毒更深。
周主事和柳青璃则抓紧时间,与秦远秘密商议了几次。他们一方面帮助秦远分析冯云海可能的意图与总楼高层的态度,另一方面也在筹划,如何在适当的时机,以“星枢令”关联的秘府线索为筹码,争取更大的主动与庇护。柳青璃甚至动用权限,调阅了听风楼收藏的部分关于青岚域上古星辰传闻的残缺记载,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星枢”和类似秘府的线索。
苏妙晴的炼丹术在这高压环境下反而有所突破,成功炼制出一炉品质上乘的“筑基丹”,虽然秦远已不需要,但此丹价值不菲,关键时刻或可用来交易或打点。陈雪则在柳青璃的指点下,开始尝试将玄冥真水剑意与身法更紧密地结合,追求更快的速度与更诡异的攻击角度。
星光刃豹的变化最为潜移默化。它似乎对水云涧深处那口“星源井”的感应比秦远更敏锐,常常会对着那个方向发出悠长的、仿佛呼唤般的低鸣,身上的银辉也日益纯粹。秦远甚至发现,当刃豹额间晶石的光芒与“星枢令”的波动调到某种特定频率时,令牌的反应会增强一丝。这让他心中一动,或许,豹兄的星兽血脉,也是开启秘府的关键之一?
这一日,秦远正在静室中尝试将“星寒剑丝”进一步变化,试图凝聚出更复杂的形态,比如简单的剑网或护盾。忽然,静室外的预警禁制传来极其轻微的波动。
不是柳青璃或苏妙晴她们。这波动很陌生,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依旧锋锐的气息。
秦远眼神一冷,悄然收了剑元,气息彻底内敛,如同磐石。
片刻后,静室石门被轻轻叩响。一个清冷而略显倨傲的声音响起:
“秦道友可在?冯特使麾下,凌川,有事请教。”
凌川?正是冯云海身边那个背负长剑、气质冷峻的筑基中期剑修!
他来做什么?秦远心中念头急转。冯云海终于按捺不住,派手下直接来试探了么?
“门未锁,凌道友请进。”秦远声音平静。
石门无声滑开。名为凌川的冷峻剑修迈步而入。他身形挺拔,面容冷硬如岩石,眼神锐利如剑,一进门,目光便如同实质般落在秦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意?
他身后并未跟人,独自前来。
“凌道友有何指教?”秦远起身,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
凌川上下打量了秦远几眼,开门见山,语气直接:“听闻秦道友剑道不凡,前日以一道奇异剑丝,便废了赵浒手下一条臂膀。凌某亦是剑修,见猎心喜,特来讨教一二。”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只是切磋印证,点到为止。冯特使也知晓,并无疑义。”
果然是来试探实力的!而且是以“剑修切磋”这种相对正当的理由。
秦远心中冷笑。看来冯云海是想更直观地评估他的战力,或许也想借此压一压他的势头。
拒绝?显得怯懦,且可能让对方更有借口生事。应战?正中对方下怀,且这凌川筑基中期,修为高于自己,剑修往往攻伐极强,风险不小。
电光石火间,秦远已有了决断。他如今筑基功成,正需一块合适的磨刀石来检验自身剑道,这凌川送上门来,未必不是机会。只要控制得当,未必不能一战。
“既然凌道友有此雅兴,秦某自当奉陪。”秦远语气淡然,“只是此地狭窄,不宜施展。”
“水云涧外区有演武场,阵法坚固,可隔绝灵力外泄。”凌川似乎早有准备,“秦道友,请。”
两人前一后离开静室,向外区演武场走去。消息很快传开,柳青璃、苏妙晴、陈雪闻讯匆匆赶来,周主事和吴主事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冯云海则依旧在客院中,仿佛毫不在意,只是端起茶盏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演武场位于水云涧外区一片开阔地,地面铺着坚硬的玄钢岩,四周升起淡蓝色的阵法光幕,足以承受筑基期修士的斗法余波。此时,场边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听风楼修士,有周主事一系的,也有吴主事一系的,更有不少中立看热闹的。柳青璃三女站在场边,面露忧色。吴主事则与赵浒等人站在另一侧,眼神闪烁,显然不怀好意。
秦远与凌川相隔十丈,立于场中。
凌川缓缓拔出背后长剑。剑身狭长,通体幽蓝,犹如深海寒铁铸造,出鞘时带起一阵清越剑鸣,周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他剑指秦远,冷声道:“秦道友,请。”
秦远并未取出兵刃,只是并指如剑,虚立于身前,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唯有指尖一点冰蓝寒芒吞吐不定,如同蛰伏的毒蛇。
“凌道友,请。”
话音未落,凌川动了!
身影如电,幽蓝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凄冷孤绝的蓝色剑光,直刺秦远咽喉!剑速极快,更带着一股仿佛能冻结人神魂的森寒剑意,显然其所修剑诀亦属寒冰一路,且造诣不浅!
场边响起低呼。凌川这一剑,看似简单直接,实则快、狠、准兼备,剑意凝练,已得剑道三昧,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恐怕难以招架。
秦远目光一凝,不闪不避,并拢的剑指同样疾点而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游丝的冰蓝色“星寒剑丝”后发先至,并非迎向剑锋,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凌川持剑手腕的脉门!同时,他身形微晃,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侧移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凄冷一剑的正面锋芒。
以巧破力,攻其必救!
凌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秦远反应如此之快,剑法如此刁钻。他手腕一抖,幽蓝长剑剑势突变,由刺化削,划出一道圆弧,竟精准地拦截向那道冰蓝剑丝!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脆无比的金玉交鸣之声响起!
冰蓝剑丝与幽蓝剑锋相撞,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剑丝未断,反而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剑身,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剑身急速蔓延向凌川手臂!
凌川冷哼一声,手臂一震,幽蓝长剑上爆发出更强的森寒剑气,强行将缠绕的剑丝震散、逼退。但他握剑的手,也感到了一丝麻木,心中凛然:好诡异的寒气!竟能透过剑身与护体灵力,侵蚀血肉经脉!
初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但凌川主动进攻却被逼退,实则已落了下风。
场边观战者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吴主事脸色微沉。周主事和柳青璃则暗自松了口气。
凌川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好手段!再接我‘玄冰九绝剑’!”
他剑势再变,身形如幻,刹那间仿佛化身数道,幽蓝剑光层层叠叠,如同怒海狂涛,又似寒冬暴雪,从四面八方罩向秦远!每一剑都带着冻结气血、撕裂神魂的可怖寒意,剑气纵横,将演武场地面都切割出道道白痕!
秦远神色不变,脚下步伐玄奥,身形在重重剑光中如同风中柳絮,飘忽不定。他不再单纯使用星寒剑丝,而是双手齐出,指尖星寒剑元吞吐,时而化为剑丝刁钻反击,时而凝聚成薄如蝉翼的冰蓝色剑罡格挡卸力,更不时屈指弹出一道道凝练的寒星指劲,直袭凌川周身要害。
他的剑路,融合了《九天星辰剑经》的宏大与星寒特性的诡异,更带着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战斗本能,简洁、高效、狠辣。虽无凌川剑法那般繁复华丽,却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对方剑势中的薄弱之处,以最小的代价化解危机,并予以凌厉反击。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冰蓝与幽蓝的剑光在演武场中疯狂碰撞、湮灭。寒气四溢,即使隔着阵法光幕,场边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冰冷。
凌川越打越是心惊。他修为明明高于对方,剑法亦是得自名师,浸淫多年,本以为能轻松压制,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难缠!那冰蓝色的剑元不仅威力奇大,更附带诡异的冻结与侵蚀效果,让他不得不分心抵御,剑法威力打了折扣。而对方的身法、眼力、战斗直觉,更是老辣得不像一个初入筑基的年轻人!
久攻不下,凌川心中焦躁,眼中厉色一闪,剑势陡然再变!
“玄冰绝狱!”
他暴喝一声,幽蓝长剑爆发出刺目光芒,无数道森寒剑气不再攻向秦远,反而冲天而起,在演武场上空交织,竟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冰蓝剑气构成的牢笼,将秦远困于其中!牢笼急速收缩,内部温度骤降,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更有无数细碎的冰凌剑气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攒射而下!
这是范围性杀招,封锁空间,以势压人!
场边惊呼声起。柳青璃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吴主事则露出阴冷的笑容。
身处剑笼绝狱中心,秦远感受着那无所不在的森寒剑气与恐怖的挤压之力,眼神却愈发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璀璨如星辰、却冰寒到极致的银蓝色光芒,骤然亮起!
那不是剑丝,也不是剑罡,而是他丹田内“本命星寒剑符”的一丝本源投影,与他全部的精气神,与周围环境中被引动的星辰之力,凝聚于一点!
“破。”
轻轻一个字吐出。
指尖那点银蓝星光,骤然迸射而出!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细微星光!
星光所过之处,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玄冰剑笼,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漫天攒射的冰凌剑气,更是如同遇到克星,纷纷溃散!
星光余势不衰,直指凌川眉心!
凌川骇然失色,他感受到那星光中蕴含的、远超筑基初期的恐怖剑意与星辰之力!他想躲,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都被那星光锁定、迟滞!他想挡,手中幽蓝长剑竟发出哀鸣,剑身上的灵光急速黯淡!
生死一线!
就在星光即将洞穿凌川眉心的刹那,秦远手指微微一偏。
“嗤!”
星光擦着凌川的耳畔飞过,将他身后数丈外、阵法加固过的玄钢岩墙壁,洞穿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小孔!
全场死寂。
凌川僵在原地,脸色煞白,额角一滴冷汗滑落,耳畔一缕发丝被剑气切断,缓缓飘落。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秦远缓缓收回手指,指尖光芒敛去,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从未发生过。他气息平稳,甚至比动手前更加沉凝。
“承让了,凌道友。”秦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川喉结滚动了几下,看着秦远,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收起长剑,拱手道:“秦道友剑道通玄,凌某……佩服。”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直到凌川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外,场边才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赢了!秦远不仅赢了,而且赢得如此干脆利落,甚至最后那惊鸿一瞥的星光,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实力!那可是筑基中期的剑修啊!
周主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柳青璃三女更是惊喜交加。吴主事则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场中的秦远,眼中充满了怨毒与难以置信。
秦远却对周围的喧哗恍若未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心中并无多少得意。方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动用了剑符本源之力,消耗不小。而且,他能感觉到,在最后凝聚那一点星光时,丹田内的“星源晶核”和识海中的“星眷之印”都微微波动,提供了助力。这一击,可一不可再。
更重要的是,他暴露了部分底牌。冯云海,此刻恐怕正通过某种方式,“看”着这里吧?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与建筑,望向了冯云海客院的方向。
演武场的风波,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让本就暗流汹涌的水云涧,变得更加沸腾。秦远以筑基初期修为,强势击败筑基中期剑修凌川的消息,如同旋风般传遍了水云涧每一个角落,并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水云涧之外扩散。
各方反应,不一而足。
周主事一系自然是士气大振,秦远展现出的实力与潜力,无疑给他们与吴主事一系的斗争中增添了重要的筹码。一些原本中立或观望的执事、修士,看向秦远的目光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慎重与结交之意。
吴主事则是暴跳如雷,在自家厅堂内摔碎了好几件心爱的玉器。“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刚筑基的小子都拿不下!”他对凌川的失败愤怒不已,更对秦远那惊世一剑感到深深忌惮。冯云海虽然依旧没有明确表态,但秦远的表现,显然会让总楼特使重新评估其价值,这对他试图掌控秦远的计划极为不利。
冯云海本人,在客院中听完心腹的详细汇报后,沉默了许久。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水云涧内仿造的溪流与假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扇骨。
“星寒剑意……凝聚星辰之力于一点……竟能越阶而战,且游刃有余。”冯云海低声自语,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此子所获传承,恐怕比预想的还要惊人。那最后一点星光,隐隐有‘剑符’本源之力的味道……莫非他已初步凝练了本命剑符?可他才筑基几日?”
他转身,看向侍立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凌川:“感觉如何?”
凌川深吸一口气,苦涩道:“深不可测。他的剑元品质极高,附带诡异寒气,更可怕的是战斗直觉与对时机的把握。最后那一击……属下完全无法抵挡,若非他手下留情,属下已是一具尸体。”他心有余悸,“特使,此子绝不可仅以筑基初期视之。”
冯云海点了点头:“看来,我们之前的策略需要调整了。如此良材美玉,强行逼迫,反为不美。”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或许,可以换个方式……比如,给他一些‘甜头’,一些他无法拒绝的‘合作’机会。”
他顿了顿,吩咐道:“去请周主事和吴主事过来,就说本使有要事相商。另外,备一份礼物,以本使个人名义,送给那位秦小友,祝贺他切磋得胜。”
“是。”手下领命而去。
另一边,秦远回到静室后,并未因胜利而沾沾自喜。苏妙晴和陈雪围着他,既兴奋又担忧。
“秦大哥,你太厉害了!那个凌川看起来那么凶,还不是被你打败了!”陈雪眼睛发亮。
苏妙晴则仔细检查秦远周身,确定没有暗伤,才松了口气:“虽胜了,但也太过冒险。那凌川毕竟是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