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岛上来了个媒人!
帮众的喊声撞进帐篷时,林海正和沈岫云核对药品运输的路线图。
他抬头皱眉:媒人?谁派来的?
说是沈家门虞府的人,捧着聘礼,指名要见你。帮众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中年男人就跟着走进来,手里托着个红木托盘。
托盘上摆着亮闪闪的银元、一匹上好的云锦,还有一支银钗,都是沉甸甸的聘礼。
媒人满脸堆笑,弓着腰走到林海面前:林老板,久仰大名!我是虞府派来的,给您送喜来了!
林海指尖按在路线图上,眼神发冷:虞府?虞沧浪?
正是虞老板的意思!媒人笑得更谄媚,伸手掀开托盘上的红布,虞老板说了,想把千金虞清影姑娘许配给您,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虞清影姑娘貌美如花,知书达理,配您是绰绰有余。
沈岫云站在一旁,手里的笔没停,只是指尖微微收紧,墨水在草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林海没看聘礼,目光直刺媒人:虞沧浪让你来,就说这个?
林老板有所不知!媒人凑近两步,声音压低,话里藏刀,虞老板说了,只要您点头成了亲,您就是沈家门的红人!
对方那边,虞老板也能说上话,以后您的转运线、您的东极岛,对方都能罩着您,再也不用怕被清剿!
这话一出,帐篷里的帮众们立刻炸了。
狗娘养的!想拉拢我们少东家?
虞沧浪自己都成了丧家之犬,还敢吹牛皮!
媒人脸色变了变,却还强撑着:林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虞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那边还是给几分薄面的。
您应对对方这么久,不就是想让弟兄们过上安稳日子?这门亲事,可是双赢啊!
林海突然笑了,笑声冷得让人发颤。他抬手,一把扫过红木托盘。
哗啦——银元滚落,云锦摔在地上,银钗弹出去,撞在帐篷柱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双赢?林海俯身,盯着媒人惨白的脸,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子上,虞沧浪失了势,想靠女儿攀附我,还敢拿对方当筹码?
他以为我林海是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还是觉得,我会卖了弟兄们、卖了渔户,去做敌方的狗?
媒人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林老板,您……您误会了,虞老板是真心想和您结亲……
真心?林海转身,拔出腰间短刀,刀刃直指媒人喉咙,他的真心,就是让我做走狗,然后借着我的势力,重新在沈家门作威作福?
告诉你家主子!短刀往前递了半寸,媒人脖子上渗出冷汗,想联姻,做梦!想让我投靠敌方,更是痴心妄想!
我林海就算应对到底,也绝不会做对不起弟兄们、对不起渔户的事!
沈岫云放下笔,走到林海身边,声音平静却有力量:聘礼请你带回,再敢来东极岛说这种混账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媒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聘礼,抱在怀里,跌跌撞撞地往帐篷外跑:林老板,您别后悔!虞老板不会放过您的!
林海怒吼一声,媒人吓得脚下一绊,摔在帐篷门口,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了。
帮众们气得咬牙:少东家,虞沧浪太嚣张了!居然想让您娶他女儿,投靠敌方!
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沈家门,把他的老窝端了?
林海收了短刀,眼神阴鸷:不用急。
虞沧浪失了势,又被敌方冷落,现在想靠联姻攀附我,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敢派媒人来,就是赌我会怕敌方的威胁,想借这门亲事找靠山。
沈岫云捡起地上的银钗,掂了掂,扔给身边的帮众:他这步棋走得蠢,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暴露他的野心。
敌方要是知道他想拉拢我们,只会更不信任他;而我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找他麻烦的机会。
林海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通知各岛渔户,密切关注虞府的动向。
他既然敢打我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等药品转运线打通,拿到工具,第一个就端了他的虞府!
帮众们齐声应和:好!让虞沧浪付出代价!
帐篷里的气氛渐渐平复,林海转头看向沈岫云,她正弯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路线图,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别多想。林海突然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我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沈岫云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笑意:我知道。
她把路线图整理好,递给他:虞沧浪这么做,反而提醒了我们,要尽快打通药品转运线,拿到工具。
他现在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会给敌方通风报信,破坏我们的运输计划。
林海接过路线图,心里一暖。她从来都不用他解释,总能懂他的心思。
我会让老舵手加强警戒,运输队出发时,多带些人手和炸药。林海说,就算虞沧浪敢搞鬼,也让他有来无回。
沈岫云点点头:我再提炼些烈性炸药,装在盐袋里,万一遇到敌方或虞府的人拦截,能直接引爆。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十足。
而沈家门的虞府里,媒人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把东极岛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虞沧浪。
废物!虞沧浪一脚踹在媒人身上,气得脸色铁青,林海居然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他攥紧拳头,眼里满是阴狠: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他不肯联姻,那我就毁了他!
来人!虞沧浪嘶吼着,去给佐藤长官送信,就说林海要和中共东海工委合作,打通药品转运线!
我要让敌方去收拾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手下立刻应声,转身往敌方营房跑去。
虞沧浪走到窗边,望着东极岛的方向,眼里满是怨毒。
林海,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你不是想应对吗?不是想护着渔户吗?我就让敌方毁了你的转运线,杀了你的帮众,看你还怎么得意!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东极岛的帐篷里,林海还不知道虞沧浪已经出卖了他。他正和沈岫云、老舵手商量运输队的出发时间,眼里满是坚定。
药品转运线,必须打通。
工具,必须拿到手。
而虞沧浪的阴谋,也即将在海上,和敌方的围剿一起,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林海握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谁,敢挡他的路,敢伤害他的人,他都要让对方付出应付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