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出去后,李志刚则开始吹嘘了起来,“天贺兄,我们私下场合就不互称职务了,别见怪。
王天贺道:“自该兄弟相称的。”
以我的经验,他的话应该还有下半句的,并且极大可能是,若是带着职务,他王天贺估计不会出席这种场合了。
可偏偏被李志刚硬生生的打断了,“对,对,对,天贺兄刚来k市,可能没听过这天香阁,这可是k市最牛x的饭店了,他家是有几道失传菜镇店的。”
我也有些好奇,好奇于李志刚对于天香阁到底了解多少。
“但是人家老板最会营销,不管什么人,每桌只能点一道失传菜。”
说着,他看向了我,“宁子,你点了没有。”
他确实说对了我的这个设计,但并不是我故意玩饥饿营销。
阿辉曾建议放开点菜的限制,他的想法就是,权贵之人不在乎这种饥饿营销的把戏。
我一口便拒绝了他。
原因就是,这并非他认为的饥饿营销,而是体面,有钱人的体面。
试想,若是放开了这限制,请客的人为了讨好主宾,六道失传菜就要全点上来。那这个饭吃的真有点贵了。
若是只点其中一二,那双方的面子都会挂不住。本来是接待的噱头就会搞成了尴尬。
那么谁还愿意来天香阁请客呢,天香阁还凭什么成为k市的南波万呢。
与其如此,不如以失传菜费工费时为由,每日每道菜限量一份,每桌限量一份,售完即止。
这样,既给了客人体面,又给天香阁带来做不完的生意。
这个道理,我没有讲给阿辉,因为他永远不会懂。
我顺着李志刚的话,故作沉思地说道:“应该是点了,有几个写着失传菜的图,我也看不懂,怕点的贵了,就选了一个清蒸粉条,上面也没写价格。会不会点错了?”
“嗨,你小子,算你瞎猫碰上死耗子,居然点了这道名菜。”他咳嗽了一声,“他们家的失传菜,都不写价格的,原因嘛,自然是为了客人的体面,但是我告诉你哦,这上面的任意一道失传菜,价值起码都是998起的哦。”
我心里万马奔腾,麻蛋,我天香阁的“清蒸粉条”在你眼里就值998?等会买单的时候不吓死你才怪。
王天贺也惊讶道:“不会吧,一盘粉条而已,会不会是什么噱头?”
邓凯帮着解释,“不能,我虽然没来过也听说过,他们的失传菜,可是神乎其技的。志刚,你别卖关子了,这清蒸粉条到底是什么名堂,说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李志刚自信地一笑,将说不说的表情有点意思。
我心里暗道,他说的出来这价值998的菜就怕有鬼了。
只见李志刚道:“这道菜呢,我之前接待的时候也点过,确实不一般,不过,我们还是叫他们的服务员来介绍下,这样才能更详尽的。”
于是,他大声呼喊着我们包房外的美女经理。这一手太极也算是玩的漂亮了。
美女经理对着我们款款而谈,“天香阁清蒸粉条,以八只鲜活的鳖,取其裙边经过脱模晾晒等工序制作成粉条模样,然后辅以乌鸡甲鱼汤来清蒸,工序需要历时三日才能完成。所以,天香阁的失传菜每日每份只有一道,希望各位贵宾能喜欢。”
这话听得是几人咂舌不止,李志刚则大赖赖地继续追问着,“这道菜的价格呢,你只需大方说。”
美女经理婷婷一笑,道:“清蒸粉丝,今日标价4998元。”
我忍着偷笑,李志刚猜对了998,却低估了前面还有一个4啊。
邓凯则瞪大了眼睛,“比这台子都贵,握靠。”
美女经理又道:“不过,我们辉总刚才交待过,今天各位贵宾的一切消费免单。”
我十分之不悦阿辉这多此一举的行为,但又不好发作。
恰巧,李志刚因为碍于面子的事情,说道:“那不行,你们送了一瓶酒已经很厚道了。叫你们老板来,我跟他说。”
美女经理连忙退去,不一会儿,阿辉便敲门进来了。
我故意阴沉着脸,希望他能看到,他也的确看到了。
李志刚在和他简单的沟通后,阿辉则表示一切按照规矩来,台子是送了,菜就不送了。
阿辉出去后,李志刚还不忘记小声吹嘘了一句,“这家老板跟我家老爷子认识,可能是经理认出我来了。”
我心里嘀咕着,我还真不认识你父亲。
菜上齐后,李志刚打开了台子,主动的给我们几人倒上了酒。
然后说道:“天贺兄,上次宁子做东,咱们曾经的战友在k市相聚,今天我做东,原班人马,希望我们的友谊长存。天贺兄,就请您来开杯吧。”
氛围都烘托到这个地步了,王天贺肯定不傻。普通朋友的聚会哪可能搞成这么拘谨和正式的。
于是他也没推辞,拿起了酒杯说道:“志刚大哥,邓凯大哥,二哥,你们当我是兄弟,我年龄小点,直接称呼一声天贺就行。”
“是,是,是。”
“恭敬不如从命。”
他两个一同地附和着。
“我今天能赴约,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二哥安宁,你们呢又这么照顾我二哥,所以,我也把你们当哥哥。”
他顿了顿。
我则心里一毛,这小子不简单,故意把矛头甩给我。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明摆着告诉这两人,处兄弟行,要是想找他办事,必须看我徐安宁的面子再说。
也不知道李志刚有没有听懂这话里的意思,但他的脸上还铺满着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王天贺继续道:“但是!今天这顿饭和这瓶酒,有点过了。几位哥哥也不想看到天贺犯错误吧。所以,我还是喜欢我们几个能坐在路边,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他再次停顿了,目光向着李志刚和邓凯扫去,虽然眼神毫无嗔怪之意,但是话语却是把李志刚羞的低下了头。
“总之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下次,我请几位哥哥撸串。来,我们友谊长存,干杯。”
说着,他主动的站起来,与他二人碰杯。
高手,不愧在体制内能上升的这么快,几句话就把谦虚客套、把握原则、佯装不满和巧妙化解都隐喻了出来。不过,这两位半生顺风顺水的大哥能听懂几成就不好说了。
我也想站起来,但是王天贺早就预料到了,连忙说道:“二哥,你腿不方便,就坐在那里别动。”
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带着欣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