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恒酒店是k市老牌的商业接待中心,经常承担一些上层的宴会。
我并没有听从萧雨的建议,依然是不修边幅的样子来到了天恒。
陈曦正在酒店门口焦躁不安的等着,直到看到我们的车子时,她才兴奋的跳着向我们招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满的说道:“都说了是同学会,你就不能打扮一下,胡子也不刮!”
“再怎么打扮这副拐也够你丢人的了。”
她带着点小女孩的情绪,挽上了我的胳臂,还不忘嘟着嘴,说道:“没事,反正已经知道了你是个超级有钱的家伙,就算样子再土也能靠钞能力镇住他们。”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希望快点结束了这件事,好完成对萧雨的承诺,并得到她的答案。
走到包厢门口时,陈曦突然转身指着我的鼻子道:“老徐,你今天可千万别抽疯了,少喝点只管吃菜!”
我点了点头,心中腹诽着,我是那么爱抽疯的人吗?
进屋后,男男女女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了,而他们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我和陈曦身上。
陈曦似乎也有些怵场了,笑容显得很僵硬,把我的胳膊拉的更紧了一些,向在场的人介绍道:“老徐,我男朋友。
场面一时间犹如定格了一般,我感觉到他们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却并没有任何的客套以及虚伪的恭迎。
这让我也十分尴尬,冲着那群人微笑点头示好,然后被陈曦拉着坐了下来。
我转头小声的问陈曦:“你不是牛津大学毕业的吗?你这同学都是中国人?”
“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海外我们都有同学会的,这些不仅仅是牛津的,还有鹰国其他学校的同乡,若是在鹰国聚会,都能摆上个十桌八桌的。”
这时我不经意地听到了一句小声的嘀咕,是一个头发染成红色的女子,“陈曦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土老帽。”
她是对身边人说道,声音虽然小,但我确定,她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我盯着这个红头发的女人,而她身边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则是与她唱着双簧:“人不可貌相,说不定是什么背景深厚的人。”
“始终是个瘸子。”
在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虽然是因为受伤而架拐的,但这段日子也非常在意别人说我是瘸子。
我还是忍着没有发作,陈曦已经出头了,说道:“贝拉,老徐是不久前出了车祸而已。而且是为了救我。”
那红头发女子立刻转变了态度,一脸堆笑着说道:“哦,真的看不出来,徐先生还是一个舍己为人的人啊。”
说罢,她向我伸出了手,“徐先生,我叫一丝贝拉,和陈曦是牛津时期的校友。”
我暗道这什么破名字,完全听不懂,还是礼貌的点头回应,而她伸在我面前的手一直不曾撤离,并且奇怪的是手背向上。无奈之下,我只好淡淡地与她握了握手。
这个动作竟然引发了大家的哄笑。
陈曦也有一些不悦了,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要针对我们的?”
贝拉道:“没有啊,可是这位徐先生居然都不知道吻手礼,大家觉得奇怪罢了。”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自小到大都还没有出国的经历。”
她则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刚刚明明介绍过我的名字了,你为何要用这位女士这样的称呼来称呼我?”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英文从小学的就不好。所以没听懂您的英文名字。”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语气有些不快,陈曦立刻过来打圆场道:“老徐,叫她伊莎贝拉就行。”
这下我听明白了,可是心里还是在腹诽,明明是中国人,回到中国了还要用个洋名字,真的搞不懂这些年轻人。
于是,我再次耐着性子礼貌的说道:“你好,伊莎贝拉女士。”
她便带着很不屑表情坐下了,然后继续用小声嘟囔的方式对身边灰西装说道:“真不知道陈曦怎么看上的,这人能跟会长比吗?”
灰西装起身对我礼貌的自我介绍,“你好,徐先生,我叫张俊。”
我再次被迫起身和他握手,至少这个人没有像伊莎贝拉一样对我喋喋不休。
“敢问徐先生在国内从事什么行业?”
“it。”我随口答道。
张俊则是淡淡一笑,“巧了,我也是搞it的,供职于鹰国的埃森哲公司,最近听说你们常宁区有个智慧社区项目,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我就一破修电脑的,你说的那些我不懂。”
张俊则讪讪一笑,坐了回去。
我惊异于埃森哲这样的国际大公司都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不过好消息是,常宁区不打算用国外的服务,如果埃森哲想要进来分羹,必须与国内的科技公司合作才有可能。
而此时,伊莎贝拉换了一副笑容,打趣着说道:“徐先生,请您包涵,我们一直在国外生活,表达方式都会有点点直白。”
!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没有憋着什么好屁,冷冰冰地回应道:“没事,数典忘祖的人不差你一个。”
她依然保持着微笑,似乎对我这句过分的言辞没有任何感觉。我猜想,八成是听不懂吧。
“陈曦可是我们留洋会中的第一美女啊,也是我们牛津大学的天之骄女,敢问您是毕业于麻省理工还是常青藤这样的学校呢,不然怎么能配得上陈曦啊?”
这个遭人恨的家伙,我心里早就把她大卸八块了。但看在陈曦的面子上,依然不能发作。
于是我干脆装作听不见,用刀叉对着面前的牛排使劲儿,总是觉得用着别扭,便大声喊道:“服务员,拿双筷子给我!”
被我晾在一旁的伊莎贝拉再次用十分不屑的声音说道“真是个土包子。陈曦,你竟然能为了这个土包子而放弃社长的追求。”
我转头问陈曦,“这个社长就是你前男友?”
陈曦点了点头。
我已经明白了,今天这个局面,一定是他的社长前男友专门设置好的。这个伊莎贝拉还有张俊一定是那个什么狗屁社长的马前卒。
今天我是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又遇到这个不开眼的,于是我不再继续忍让,说道:“不服气的话,叫你们的狗屁社长来跟我说,你不要跟我哇哇叫。”
“你,也配,一点都不绅士。”
我还想回怼她一些什么,却被陈曦死死的拉住了我的手,她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