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打扫,客厅总算是有点人类可以居住的样子了。只不过,我所不能容忍的依然是杂物太多,且没有绿植。但这并不重要了。
眼看着要到晚饭的时间了,萧雨父母还没有回来。
我试着问她,能不能打电话联系一下,或者找一个饭店我来请二老吃饭。
萧雨调侃着道:“那不是废话吗,不去外面吃,你以为他们还能为你亲自下厨吗?”
我想想也对,自嘲地笑了,说道:“嗯,那就请你选地方吧。”
“嗯,这破屋子,我也待不住,他们还总以为我不想嫁,我巴不得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呢。”
“你要是同意,明天我们就去打证。”
“想得美呢你。”
萧雨定了一家据说是当地档次最高的饭店,我们便驱车前往。路上,她终于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并且非常坦率的说明了是她带男朋友见家长。
萧雨历来都不善于伪装,所以只会用带刺的语言来保护自己的柔软。恰如新生的仙人掌,嫩刺还不足以抵挡天敌,而内心依然无比柔弱。
挂断电话后,萧雨用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对我说道:“等着吧,我爹发飙了,等着开始你的表演吧。”
随后,她便把头扭开一直看着窗外。我也开始思考起来,解决他们家族企业的核心问题是资金,这对于我来说十分简单,但我并不想让萧雨有一种被父母当做利益来交换的感觉,所以,我不得不选择一种更加温和的办法——合作,就是不知道,萧父会不会选择相信我。
初次见到萧父,说实话,我的内心是非常紧张的。
为了能让自己不至于失礼,在他们进来之前,我一直是保持着站姿。萧雨则是轻松惬意略带慵懒的半靠在椅子上。
萧雨的父亲佝偻着身躯,给我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他穿着偏大一号的老式中山装,或许这会让他枯瘦的身躯略微显得魁梧一点吧。
不用说,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我便确认了这人,于是我立刻挂着谦逊的笑容向他伸出了手,同时喊了一声“叔叔好”。
萧父并没有理我,而是冲着坐着的萧雨大声吼骂道:“小贱货!你干的好事,项家已经跟我们彻底决裂了。”
萧雨不咸不淡的说道:“决裂就决裂呗,还有,你再叫我小贱货,我就喊你老不死。”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了起来。我从来都不知道,萧雨和父亲的关系竟然闹得如此不堪。
我连忙打起了圆场,对着萧父说道:“叔叔,你先别生气,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来的,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待。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他终于是用正眼看了我一下,带着不耐烦的说道:“你知道个屁。”
我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也无法发作,转头看萧雨,她则是面带坏笑。想来,她或许是以为我会因为他家人的无礼而放弃她吧。怎么可能,我怎能经受不住这么简单的考验。
我把目光放在了萧父身后的女人身上,她看起来风姿卓越,且比萧父年轻了许多,保养的也是极佳的。想来便是萧母了。
我对她说了一声“阿姨好”,她则礼貌的冲我微微点头示意,便拉着萧父坐了下来。
其后,便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离子烫的头发染成了灰色,长长的刘海儿挡住了眼睛,我只从罅隙中看见一双有些雾蒙蒙的眼睛。
他大喇喇的坐在了萧父身边,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姐,这就是你找的新姘头?还是个瘸子?”
我笑着解释道:“不是瘸子,只是受伤了,再过一个月也就好了。”
萧雨则根本没有搭理他,而是对着我说道:“萧风,我弟弟,从小就没有家教,你当听不见就是了。”
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雨总是那么爱说带刺的话语了,这跟原生家庭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依然保持着绅士该有的风度,向萧风微笑点头示意,但是我觉得不会再次主动伸手去尊重他们了。
既然没人让我坐,我便自己坐下了,而且特意绕到了主位,我的方案需要临时调整了一下。
原本我并不打算叫胡子奇参加这个家宴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对着包房外面喊道,“老胡,叫他们上菜,你也进来坐!”
胡子奇进来后,我指了指最下手的位置,示意他就坐在那里。那里也是靠近门的位置,我心中盘算着,等下要是谈不拢,谁也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我并没有急于说话了,城府谁没有啊,既然你们这群人没教养,我可以看在萧雨的面子上做出忍让,但绝对不会卑躬屈膝。至于会不会让萧雨觉得我是把她当做商品从她的家庭里买走,我不再担心了,对于这样的父母,我何须用买,硬抢不是更好吗?
酒菜还未上齐,萧风便自顾自的拿着筷子吃了起来,旁若无人的二世祖模样。
这种作为如果不是表演出来的,那么一定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家伙,因为他根本没有心机去了解他的朋友或是敌人。
!我特意拿来一瓶台子,替萧父打开倒上了。然后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徐安宁,萧雨的男友。今天是想”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风粗鲁的打断道:“别啰里吧嗦的了,吃个饭不得安宁,你要跟我姐交往可以,先拿20万保证金来,若是以后想要结婚,最少一百五十万的彩礼。若是拿不出,现在就滚蛋吧。”
我并没有回答他只言片语,而是很温顺的看着萧父,说道:“叔叔也是这个意思吗?”
萧父沉吟了起来,而我却听到了萧雨在一旁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爹老了。这个家我说了算!”萧风继续蹬鼻子上脸。
我又看了看萧母,继续问道:“阿姨的意思呢?”
萧母则说道:“这个家我可做不了主。”
我转而继续对着萧父说道:“叔叔,听说您这边的企业有些困难,我是带着办法来的。”
萧父依旧没有说话,反而是萧风继续道:“你带着毛线的办法!你知不知道萧雨得罪了项家,你知不知道有了项家的支持,我家一年能赚一百多万呢。”
“所以,你就为了一百多万就可以把你姐姐卖给一个杂碎?”我是带着愤怒和敌意回答他的。
“这是家族利益,什么卖不卖的,说的那么难听。”
而他,在我的愤怒下,似乎有些害怕了,仅仅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甚至都不敢直视我。
我心道:果然是狗仗人势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