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阁开业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变成了一桌难求的局面。
我并不急于扩张,有时候越紧俏的东西越受欢迎。我当然不屑于玩饥饿营销那套小把戏。只是单纯的认为,要把这家饭店开成k市的地标饭店,招牌饭店,代表身份地位的饭店,需要时间的沉淀。
说到底,按照经营百年老店的思路来看,我们才是第一年呢。
至于四季春,在高端市场受到天香阁的威胁后,生意开始低迷了起来。很多人是因为订不到天香阁的包间,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四季春。
四季春的老板在之后还找过阿辉,想要花重金求两道失传菜品。阿辉的想法是不能教,卷死他们。而我再次反其道行之,六道菜传给四季春四道,也暗合着人家字号中“四”字遥相呼应。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
华语乐坛被翻唱最多的歌曲是beyond的《海阔天空》,其中不乏林子祥、陈奕迅、谭校长、任贤齐这样的王者段位超级大咖,甚至那个所谓“华语乐坛的神”的自带“出马仙”气质的男人,更是凭借此曲摘得桂冠(一)发疯(神);但是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黄家驹的声音响起,便无人能出其右。
四季春模仿天香阁菜品也是同样的道理,倘若k市曾经王者级别的饭店都来模仿天香阁,那么天香阁又会是什么段位。
就算是四季春的老板再怎么大肆宣扬自家的失传菜,吃客也只会觉得那是赝品,吃过赝品后自然想要一睹正品的风采,哪管它们无论看起来或是吃起来都一模一样。用餐的人心理也会自分高下的。
如果加入很多华丽的辞藻去形容黄家驹的声音,比方沧桑、沙哑、烟熏、力量、激昂、独特等等前缀,都不如一个最直白的叙述——黄家驹的声音。
那么,我希望天香阁的失传菜亦是如此,只要在失传菜前面冠以天香阁三字足矣。
这就是如何把一个同行竞争者变相的搞成自己的支持者。
这同样是借势的手段。
我讲述完了关于七安的第一桶金,也是关于这家饭店的起家史。
萧雨还在仔细的回味着这段不太寻常的野路子。
陈曦则是率先问道:“老徐,你本来是做计算机的,为什么选择餐饮赛道来作为第一步?”
我想了想,回道:“也不是一定要餐饮赛道,其实当时还是考虑过做科技公司的,毕竟本专业吗。不过,因为谢天明他们本就经营着烧烤摊,我又是每天在那里无所事事,所以就研究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了。”
“你说了这么多,我感觉你就是一直在动嘴皮子,什么事情都是谢天明他们做的。”
“我刚刚就说过了啊,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指出方向。”
“臭屁。”
萧雨也缓过了神来,附和着一起挖苦我道:“切,大言不惭,要不是那个谢天明我估计你自己也折腾不来这种事情。”
我听了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对了,这话说的太对了。没有他,我什么都做不了。从零到一的过程,实干要大于思考。我只会光想不做。万幸的是,谢天明是一个只做不想的人,并且完全听我的。”
萧雨问道:“那你每天除了在那里喝喝酒,然后耍耍威风动动嘴皮子,还干什么?”
“想你。
“滚呐。”
陈曦则是哈哈大笑,打趣着道:“这话没撒谎,除了想我们家小雨呢,还做点什么?”
“白天有时候去捡点纸板卖,有时候去老黄那里晒太阳,有时候去走走和小雨曾经走过的地方。”
我并没有撒谎,这的确是我那段时间的实际生活方式。
“你还卖纸板?你把夜市的钱都赚到自己口袋里了,还去抢人家老奶奶的饭碗?”陈曦一脸吃惊的说道。
我点点头,在孙婷婷事件后的那一年,我一度靠着拾荒生存,甚至经常性的找李志刚借钱,他也知道我靠着捡废品度日。
“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有捡过几天废品卖,就会对金钱更加敬畏。不至于迷失在其中。”
“真想早点见见那个谢天明啊,还有他那个战友,宋什么来着。”陈曦说道。
其实,我本不想让宋林军这个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不过现在没有办法了。已经叫宋林军搬去了我租住的公寓住,也是暗中能照应一下吴梦灵的。
终于,今天算是吃了一顿安稳饭。临近散席的时候,陈曦十分大方的征求了萧雨的意见,就是想单独跟我聊一分钟。
萧雨则是说道:“行啊,别说一分钟,就算是聊一夜,谁吃醋谁是小狗。”
说毕,萧雨招呼着胡子奇和吴梦灵,先行下楼了。包间内只剩下我的陈曦。
我问道:“你想说什么?”
她则罕见有些羞愧,随后说道:“老徐,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讲道理,昨天那事并不应该怪她,要怪只能怪阿辉背着我赚外快。以陈曦的性格,看到我毁了萧雨的手机以此为了维护与项南之间的生意,她的愤怒也就是合情合理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说道:“没什么的,好在还是跟他们达成了共识。”
“从我认识你开始,每次见面都会给你带来不大不小的麻烦,你有没有觉得我就是一扫把星。”
我撇了撇嘴,还真如她所说,除了在游乐场的时候用无赖的手段让我追回萧雨,她还真的够能给我惹祸的了。
“算了,我也没当回事,你也别自责,昨天我还粗鲁的骂了你,我也给你道歉。”
陈曦听了我的话,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昨天真的不知道,你是在为萧雨的事情拼命。”
“所以,你一直在怪崔彬彬没有为你拼过命?”
“算了,不提他了,他到底和你是少年时的兄弟。”
我点点头,其实早就猜到了,崔彬彬一定是在某件事的抉择中,选择了理智的利益而非感性的陈曦。
陈曦接着问道:“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是算无遗策的啊?”
我表示不敢苟同,“我仅仅是对生意上的事情较真罢了。要是真的算无遗策,也不至于进了号子待了几天吧。”
我看着话说的差不多了,就示意她要不要走了。陈曦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带着纠结的语气问道:“老徐,还有件事,我觉得上次的车祸有点蹊跷,所以我又委派了私人侦探去查一下肇事司机和车辆。是不是和那个叫做袁明的人有关系。”
我有些无语,这女人看来是请私家侦探上瘾了吧。
我没有回答她,陈曦则继续追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一点。不一定比你多。”
“他那天的目标好像是我,你若不冲过来,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的人应该也是我。对么,老徐。”陈曦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既然,她都查到了这么多信息,作为性如烈火睚眦必报的人,她应该有了下一步行动的方案了吧。所以,我就着她的话题问到:“所以呢,你有什么打算?”
“原本是有一些行动的打算的,不过因为昨天的事,给你带来了麻烦,所以决定先问问你,你老徐不也是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吗,我担心我的行动会影响你的计划。”
我在犹豫,要不要把我的计划告诉她,可是有这个必要么,知道的越少就越不会有心理负担。可我要用什么办法让陈曦忘掉这件事呢。
“你非常恨他么?他也并没有得逞啊。”
陈曦严肃的点头,“第一次在那个花园,不是你赶走了他们,我真的不敢想象后果,再加上车祸的事情,老徐,我感觉到了被一个男人奋不顾身去保护的幸福。”
这话我就怎么听起来都觉得怪怪的呢。我有奋不顾身的去保护陈曦吗?
可能是我表现的有些不知所措,陈曦连忙就把话题转回到了袁明那里,“是不是你有计划了,如果有,我可以放弃我的计划。”
此时的我,也有一些好奇,陈曦到底想要用什么办法去报复袁明,“能先说说你的计划吗?”
“事以密成。”陈曦道,“你要是明确的回答我你已经有了计划了,那么我就不参与了,毕竟打打杀杀这些不应该由女人来做。”
我想了想,也算是了却一桩陈曦的愿望吧,便告诉她,“你不用做了。”
“能告诉我袁明会受到什么惩罚么?”
“事以密成,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