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都来了,我还是去约了董行长了解了一下贷款的进度。
得到的结果终究不是他的问题,是上层施压设卡了。
今天一早,施工队也开始入场动工了。
谢天明和宋林军还在市,小姑洗衣店的房子已经租下来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等着加盟品牌的装修方案。
而随着学校工期的推进,后面花钱便如流水了。
陈志平那边估计是和崔彬彬最终没能成交,毕竟谁会去投资一个必赔的项目呢。
小洪告诉我,陈志平同意了,愿意以一百万元的价格出售诊所的经营权。
小洪还有些不爽,觉得这事本不应该花这么大的价钱。
我想着,始终是看在陈曦的面子上,总不好让他的老父亲亏得血本无归了,而且另一头是老黄,我没道理赶尽杀绝。毕竟孙子都说过,“围师必阙”。
我决定还是亲自去和陈志平签合同吧,反正在老黄的面前都已经暴漏了真实身份,不如索性就坦诚相见的好。
这边让小洪一个周内确定一下干洗店的加盟品牌,这件事就交给小洪去处理。
另一边叫谢宋二人回来,进入校区工地监工了,毕竟那么大的项目,钱款的使用是一定要信得过的人在场的。
签署合同的地方就定在了陈曦那里。我特别叫林律师也安排专人过来负责一些手续的更名交接工作。
我到的时候,陈志平、老黄、陈曦三人都已经在等着了。
陈曦显然又是哭过,不用想,一定是被陈志平骂过了。有时候觉得她也挺可怜的,总要把自己伪装成女强人的模样,内心还不是和我一样——玻璃做的。
就好比我也是喜欢在老朋友面前把自己伪装成修电脑打零工的,同样是怕受伤了。
陈志平没给我什么好脸色,虽然我现在是他救命的金主。
我也没计较那些,找个地方做下了,接过林律师准备的转让合同等手续。
这玩意我也不用看,我相信她的专业能力。
递给了老黄。
老黄拍了拍我,说,“我之前还傻不拉几的问你要不要入一小股,哪知道你是根本看不上这点皮毛的利润啊。”
我讪笑着,“老黄,你就别挖苦我了,我从不坑朋友,我只是怕失去你们。”
他虽然挖苦了我一句,不过他始终还是那个老黄,像个兄长一样的照顾我,安慰了我两句,然后小声说:
“陈老师年纪大了,你这件事办的不光彩,他态度不好你多担着点。”
我点点头应承下来,我的确也没想和他争个什么,做着事就是单纯的帮助陈曦,况且,我出的价格已经等于是在送钱了。
陈志平和老黄很快各自签订好了那些合同。也没多话,起身便离开了,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对陈曦低声吼着,“你好自为之。”
终于,七安名下又多了一家实体产业。我依照陈曦的意思,将新诊所的名字命名为“曦光综合诊所”。
当然,经营的重点项目依然是心理健康、睡眠质量、催眠戒烟之类的,不过,随着全科医生的增多,一些普通感冒发烧、运动康复治疗这些也都会陆续开展起来的。
陈曦在陈志平走后长舒了一口气,给我倒了一杯茶,鲜有的用俏皮的口吻问我,“我这算不算是离经叛道,欺师灭祖的行为?”
我一边掏出一份合作合同和人事劳务合同摆在她的面前。
“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等你履约了。”
她很是不耐烦,看也没看合同,胡乱就抓起笔签了字,丢还给我。
“问你话呢?”
“你就不先问问,我给你定了多少的薪资,定了多少分红?签了多长的合约?”
“总之不会坑我,我信你。”
我的确没有坑她,我给了她一万的底薪外加两成的纯利分红。
她又再次迫不及待的问我,“我和父亲的关系已经彻底闹僵了,崔彬彬这人还在死缠烂打,老徐,我该怎么办。”
我没法回答这些问题,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仅仅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助她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
我故意转移话题。
“过年后就要开学了,刘冬冬那边搞足球,难免会有学生受伤的情况,况且日常的感冒发烧之类的就医问题,还要成立一个小型的校内医务站,要把安全问题重视起来。这件事交给你了。”
“切,老徐!”她面色有些不善,“才做了我的老板就摆出一副领导的臭架子了吗?”
我的态度没有任何转变,“陈曦,以后能不能叫我徐总,我们是上下级也是同事关系,我不想再一次因为这种事让萧雨误会了。”
她听了我的话后,眼神明显黯淡了许多,并且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我就默默的喝茶,希望她能现在就改口。不然,以她那疯癫疯癫的性格,指不定哪天又半夜来一出“安宁,救我”的戏码,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住萧雨的爆锤啊。
不过,我也有些不忍和失落。
看她的样子,原本是把我当做一个值得信任,值得交付的异性朋友。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她不但是我的心理医生,这期间,我们早就产生了深厚的友谊,亦如那些我所害怕失去的友谊一样。
可爱情就是自私的,既然萧雨已经和我复合,一切都在向着我所希望的线路去发展,我怎能不自重而去毁了这段感情呢。
终于,她还是开口了,“好的,徐总您放心,医疗站的事我现在就招聘医生,开学时一定会给逐梦学校打造一个完美精致的医务室的。”
我终于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我起身离开,还是有些不忍,她才被父亲骂过,在我这也没得到任何安慰。
到底是伪恶的宗旨没能守住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我口气放缓了一些,如同对待一个才进入社会的亲妹妹般温柔。
“血亲是打不断的,你多关心下你爸,他永远不会忘记爱你。”
陈曦瞬间泪崩了。
我再次说道,“崔彬彬和你的感情,我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况且,现在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头号对手,我的公司也已经被他扼住了喉咙。”
我不敢再看她崩溃的哭泣,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