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在半睡半醒中熬到了清晨。
我独自走出了那间充斥着特殊香氛味道的房间,小蝶一定是醒了,她也没有叫住我。
事情的确如她所预料的一般,走廊的尽头还有电梯口都有黑衣服的保安在守着。
不过他们也就看看我,并没有阻拦。
出得到大堂外,我打电话给宋林军叫他来接我了。
车子上宋林军也没有多问,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我昨夜所有的事情。
我看了下时间,是早上7点整。
我给萧雨拨通了电话。
她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是胡子奇开车送的,她还笑着跟我开玩笑,“上次你导演的那出戏,现在不演下去都不行了,公司的人都喊我萧大小姐,每天都是家里的司机接送的。”
我向她简单解释了一下,昨天项南和崔彬彬做局要弄我,后来喝的不省人事,被老宋接到了东路桥社区住了一晚上。
我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是十分紧张的,我又一次骗了萧雨。这次还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可以允许我在外面喝酒,允许我和陈曦的纯友谊,但是她和我一样,有精神洁癖。
如果她知道了昨晚上小蝶为我做的事情,那后果可能会十分可怕。
可唯独我真的对萧雨故意说谎的这次,她信了,没有任何怀疑。
还笑骂着问我有没有把项南喝死。
我心里一松,道,“喝死不至于,不过他今天绝对下不来床。”
萧雨开心的大笑起来,“好样的老徐,果然没给老娘丢脸。他应该不会再故意去为难我爸他们了吧。”
我告诉她,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或者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x县的生意要想长久,想稳定,就必须保持和项家的友好合作,且给足对方利益空间。
萧雨听我又开始说这些长篇大论了,就“布拉布拉”的叫嚷了起来,说我烦死了。
这恰恰又是我的心机,我就知道她会这样。
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希望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去细思我刚刚撒下的谎言。
随后,我就嘱咐了两句让她出差期间注意安全的事情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沉默的坐在宋林军的二手破捷达上。也没说目的地,也不知道宋林军这是要往哪里去开。
有可能是带我去工地上看看吧。
“周雨蝶的家庭安顿的好吗?”我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不是很好,她每个月会寄回去几千块的生活费,小蝶是单亲家庭,父亲早年下矿的时候遇到矿难死了,老板一分钱没赔,母亲是普通农村妇女,没什么收入,家里面还有个弟弟已经辍学了,在他们当地做汽修学徒。”
宋林军如数家珍的一样给我说这小蝶的家庭情况。
我不置可否,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如宋林军的所作所为,帮,就有可能践踏到对方的尊严,不帮,我又很是心软。
我也有些没了主意,一般这种事如谢天明和宋林军都是完全听我的。
我带着询问的语气,“昨晚上,我和小蝶发生了点不可描述的事情。”
宋林军立刻道:“她很干净,哥你放心。”
我满脸黑线,他在想什么还是我的描述有点不准确。
我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就是被下了药,然后她……帮我。”
“哥,这件事你知我知小蝶知,不会再有第四人知道的。”
我不想跟这个榆木脑袋打哑谜了,于是直接道:“我想谢谢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一些。”
宋林军想了想,问我,“要不要逐梦学校这边解决下她弟弟上学的问题?”
我听了这话,眼前一亮,聪明啊,我咋就没想到呢。
于是向宋林军详细的了解了一下周雨蝶弟弟的情况。
他叫周雪峰,今年才15岁,初中没读完就出来社会上当汽修学徒了。
要是逐梦这边的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都一起跟上,为学生找到更适合学生本身的发展前景,岂不是好事一桩。
原计划逐梦学校仅仅是开展一些普通教育课外加厨师相关的职业技能培训的。
如果周雪峰喜欢汽修,再多开设一门职业教育,也不是什么困难事。
我当即拍板决定了这件事,让宋林军和刘冬冬去商议下,如果周雪峰有踢足球的天赋,或者有意愿来逐梦学校学习,就录入。
前提是一定要他本人愿意,不可强求。还有周母那边是否还能自食其力,要不要给一些经济帮助,便让宋林军自己去酌情处理了好。
车子在k市的高架上绕了半圈,在一处立交桥上宋林军果断变了道,我看了看他的线路,已经是冲向郊区了。
我开口道:“去机场?”
他点点头,“我猜哥是一定想去的吧,所以就往这边开了。”
我也的确是想去送送萧雨的。
到了机场后,我给萧雨打了电话,她已经在办理值机了。
我于是在出发大厅寻了她很久,总算是看到了她的背影,正和几个同事大包小包的拿着行李准备托运呢。
我没有去打招呼,因为李总也在。
最终仅仅是目送他们一行人过了安检。
……
离开机场后,我直接回了半山庄园,昨夜的酒几乎让我筋疲力尽了。
马大姐给我熬了一些白粥,喝过后,我又去睡了下来。
直到下午的时候,李志刚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中,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无非是探听我现在的动向。
其实,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李志刚向来都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虽然曾经看不起我的时候特别喜欢说教我并且替我规划我的人生,不过那些在我看来,是关心而非恶意的践踏。
不过,如今他虽然没提我徐总的身份,话里话外始终是多了一些小心谨慎和被隐藏的极好的恭维。
终于,他还是提到了昨天的事,“宁子,昨晚上你那个女孩嫩哦,怎么样,销魂不。”
我咳嗽了两声,挺尴尬的,解释道,“喝太多了,进屋子就睡着了,那女的也醉的不省人事,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没醒呢,我就走了。”
“啥,你没办事啊。”
我笑着道,“我办个毛线啊,我很爱我女朋友的好吗,再说了,喝那么多,就算是我女友亲临,我想办都办不了哦。”
“嗨,你真是的,那个陈曦不是自己都说了,也不是你对象啊,再说了,人家崔总喜欢的人,你就别横刀夺爱了呗。”
果然,他已经被项家和崔彬彬收买了,处处都是替着崔彬彬说话。
于是我再次重申,“陈曦不是我女朋友,仅仅是个朋友而已,还是我女友的好闺蜜,我对陈曦没有任何想法,你告诉崔彬彬别总把我当做假想敌,没意思。”
我的话可能过于不客气了点,这或许不是平日里在李志刚面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徐安宁了。
他沉默了好久,才试探性的问我,“宁子,项总崔总都说你是大老板,我还不信,不过不信现在也得信了,原来我对你的态度可能有点过分,那个宁子,咱们这么多年感情,你别往心里去,我都是为你好。”
我打断了李志刚,“志刚,我从没在意过,我珍惜我们的友谊。”
“哈哈,”他爽朗的笑了,“你珍惜个毛线,真要如项总说的那般,你都那么大的老板了,我这公司的难关你要早点帮我的啊。再者说,天贺区长那边你说的上话,就多帮帮我行不,安宁。”
我有些无奈,李志刚这个人说他精明的确是精明,可他最愚蠢的地方就是认为自己过于精明了。
这种话,是能明面上说的嘛。
我告诉他,“我已经帮过你了,你忘记了?”
“我能忘吗,你居然还要收费。”
“志刚!”我语气变得严厉,“友情是友情,生意是生意,我不想我们之间因为生意的事绑架了原本纯粹的友谊。你公司的事你放心,绝对有你们的蛋糕,但这件事跟王天贺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想害了他吧。”
他或许听进去了,“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信你。”
“还有,你没必要跟着项家混,现在崔彬彬和项南处处针对我,我是因为迫不得已与项南有合作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