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对着s大神那句“选择权在你”和那个意味深长的“或许”，纠结得差点把头发薅下来一把。先低头？向那个专制独裁、把她当金丝雀养的冰山低头？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自己的尊严在噼啪作响。
可是……s大神的话又像魔音灌耳，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在意吗？
废话！要是不在意，她至于在这儿气得像只鼓起来的河豚，还偷偷摸摸上网找“树洞”诉苦吗？
但要她直接冲到沈司珩面前，摇着尾巴说“我错了我们和好吧”……对不起，臣妾做不到啊！
她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目光扫过书桌上那盆沈司珩不知何时放在那里的、长势喜人的绿萝（说是净化空气），又瞥见床头柜上他“顺手”带回来的、她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包装袋（虽然里面的蛋糕因为冷战她赌气没吃，最后便宜了陈助理）……
这些无声的、细小的痕迹，像一根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心里那点坚硬的壁垒。
也许……也许s大神说得对，沈司珩那个闷葫芦，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这么别扭又笨拙？也许他也在用他的方式，试图缓和关系？
这个念头让林栀心里的不甘和委屈，悄悄融化了一角。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终还是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向s大神发出了灵魂拷问：
消息发出去后，她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这一次，s的回复快得惊人。
林栀眼睛一亮！有戏！
林栀看着这行字，嘴角抽了抽。直接沟通？跟沈司珩？还“我”开头句？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变成：“我觉得你是个自以为是的控制狂！我希望你立刻马上给我坦白从宽！”
pass！下一个！
行动暗示？林栀摸了摸下巴。沈司珩喜欢她做什么？呃……好像除了搞科研，就是……怼他？（bhi）他喜欢的食物？除了黑咖啡就是……她做的饭？（虽然她水平不稳定）
这个好像有点可行性？但会不会太含蓄了？那个冰山能看懂吗？
制造意外？林栀眼睛转了转。项目问题倒是有，但拿工作当借口会不会太刻意？至于“不速之客”……她可不想再见什么白玫瑰了！pass！
她发出这条消息，感觉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但没办法，对着s大神，她总觉得可以无所顾忌地暴露自己那点小心思。
屏幕那头的“s”看着这条带着明显小心机和撒娇意味的提问，沉默了片刻。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明明灭灭。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缓缓敲下回复：
林栀看着这行字，眼睛瞬间亮了！
妙啊！
这不就是“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实战版吗？！
她可以更加投入工作，和团队（尤其是新来的、同样优秀的合作学者）打得火热！她可以约苏晓晓出去嗨皮，在朋友圈发各种精彩动态！她可以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让他看看，离了他这座冰山，她林栀依然是那条街上最靓的崽！
光是想象沈司珩看到她和别人相谈甚欢（学术上的！）、或者看到她神采飞扬的自拍时，那副暗自咬牙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林栀就觉得通体舒畅！
林栀此刻正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哪里还听得进“适度”的劝告。她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构思明天的“独立女性”剧本了。
放下手机，林栀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她甚至哼着歌，开始规划明天去植物园要穿哪条漂亮裙子，以及怎么“不经意”地让沈司珩知道她和新合作学者沟通得非常顺利愉快。
而书房里，沈司珩看着论坛界面上，那个“一棵努力的栀子花”发来的最后一条充满斗志的消息，以及那个“等我好消息”的承诺，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反向操作？
吸引其他欣赏的目光？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几天，他可能会看到怎样一幅让他血压升高的“精彩”画面。
这个s……有时候给出的建议，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纵容和期待。
或许，让她“兴风作浪”一下，也不是坏事？
至少，比冷战强。
冰山之下，是汹涌的暗流，还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而s这个“神回复”，无疑是在这微妙的平衡上，轻轻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