蒌溪镇的街巷里,最近最热的话题就是林亮。
“一个学生娃,读着书还能赚千万,这才是真神人。”
“周老三那边怕要憋坏了吧?他当了十几年镇上首富,哪受得了被人压下去。”
议论声像风一样,传进了每一个茶馆、酒肆,也传进了周老三的耳朵。
周老三望着厂院里堆积如山的竹料,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他当年凭一双手打拼出竹编厂,靠的是血汗与胆识。镇上人谁不敬他“三叔”?可如今,他辛苦守了十几年的首富位置,却被林亮这个半路杀出的后生给抢了风头。
“要不是我带他见世面,他哪来的今天?现在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周老三咬着旱烟,火光一闪一灭,声音冷硬如铁。
合同之争
矛盾的导火索,很快出现了。
县外贸局正在接洽一笔大合同,金额上百万。竹编制品要出口香港,甚至远销东南亚。起初,局里打算交给周老三。论资历,他是老牌厂主;论产能,他的工厂规模也不小。
可没想到,香港客户直接开口:“我们只要林亮厂的货。”
“为什么?”干部们很意外。
客商答得干脆:“林厂长的设计新潮,质量也好,符合我们超市的需求。我们要的是品牌,不是杂货。”
外贸局的领导当场一拍板,把合同交给了林亮。
消息一出,周老三气得当场摔了茶杯,茶水溅了一地:“这合同该是我的!没有我,林亮算个啥?”
林亮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市场是看质量,不是看资历。”
这一句话,当着镇干部和工人的面,把周老三气得脸色铁青。
双雄争锋
从那天起,蒌溪镇的格局彻底变了。
一边是周老三,老资历、老关系,手里还有一帮跟随多年的工人,县里很多人情脉络也在他手里。另一边是林亮,年轻气盛,凭着前世经验和新工艺不断突破,接连拿下外单。
“镇上一山不容二虎。”有人摇头感叹,“这俩厂迟早要斗个你死我活。”
果不其然,没多久市场上就开始出现恶意竞争。周老三一边大幅压低价格,一边暗中放话:“林亮的货是偷工减料,卖不长久。”
还有人专门跑去林亮厂门口劝工人:“来老三厂吧,工钱结得快,活也熟。”
一时间,林亮厂子里人心浮动,甚至有人犹豫着问:“厂长,要不要也降点价,跟他们拼?”
林亮沉吟片刻,却坚定摇头:“咱拼的不是便宜,而是质量!谁守得住信誉,谁才能笑到最后。”
工人们被他说得心里一震,犹豫的目光逐渐转为坚决。
个人与情感
表面上,林亮意气风发,合同在手,厂子蒸蒸日上。可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坐在厂房的灯下,望着桌上的账本,心头也涌起担忧。
“周老三终究是前辈,他不会轻易认输。”林亮喃喃自语。
苏婉儿端来一碗热汤,轻声劝慰:“你走的路,本来就不一样。他是守着老的,你是在开新的。”
林亮抬头望着她,眼里的烦乱渐渐消散。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两家厂的较量,更是两个时代的碰撞:一个代表着旧式的人情与经验,一个代表着新式的品质与品牌。
“我要走的,是前世没走完的路。”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决心
不久后,县里决定举办一场招商大会,要把蒌溪镇的几家企业推到台前,展示地方产业的实力。
名单上,林亮与周老三,都赫然在列。
消息一传出,全镇哗然。
“这可是正面交锋啊!”
“看看到底是谁能压过谁!”
林亮厂子里,工人们议论纷纷,有人紧张,有人兴奋。
林亮站在厂院中央,看着夜色下灯火通明的车间,望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缓缓开口:“这一仗,不只是为了厂子,更是为了蒌溪镇的未来。”
风吹动厂区的旗帜,猎猎作响。少年与老辈的争锋,终于要在县城的舞台上彻底爆发。
林亮眼神坚定如铁,他知道,这将是他真正意义上的一次亮相,也是决定未来走向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