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蒌溪镇的天空像一面被火焰炙烤的铜镜。空气中弥漫着水泥与钢铁的味道,伴随着轰隆隆的机械声,让人心头一阵振奋。
林亮站在百亩工地的中央,眼前是一排排崭新的厂房,屋顶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厂区道路笔直宽敞,两旁新栽的香樟树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仓库、车间、办公楼已经初具规模,门口高悬着一条红色横幅——
“蒌溪工贸新厂投产大吉!”
这一天,镇上来了不少人。乡亲们早早聚集在厂门口,锣鼓队敲得震天响,鞭炮更是连绵不绝,白烟飘散在烈日下。有人感叹:“亮仔这小伙子真是不得了,才二十来岁,就能在咱们镇子弄出这么大的厂!”
婉儿换上一身素雅的旗袍,挽着头发,站在厂门口帮忙接待宾客。她笑容温婉,但眼神却不时追随着舞台上的林亮。她明白,这一天对林亮来说,不仅是一次开业仪式,更是一个真正的里程碑。
羡慕与怀疑
舞台上,林亮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神情沉稳。他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这一切,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靠我们全体工人的努力,也是靠蒌溪镇的支持。新厂落成,不仅是为了做生意,更是为了让更多人有工作,让我们的镇子更富裕。”
台下掌声雷动,工人们的眼里闪烁着自豪与信任,许多乡亲也心生羡慕。
然而,人群的另一角,却有人低声议论:
“林亮年纪轻轻,真能撑得起这么大一个厂吗?”
“外贸看着风光,其实水深得很,稍有不慎就会赔得底朝天。”
“可别忘了,他手里有订单,听说还是德国大客户!”
怀疑与赞赏并存,热闹的气氛里隐约透着几分暗流。
周老三的冷眼
同一天,县城东边,另一片土地上也挂出了“奠基大吉”的牌子。周老三站在自己的工地上,抽着烟,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林亮,你有本事先走一步,可别以为我就会认输。”
凭借多年打拼积累的人脉,周老三很快拿下了几家省城企业的供应合同。他的厂子虽然规模略小,但胜在稳健扎实。蒌溪镇的人私下议论:“这下好了,西有林亮,东有周老三,两位财神爷斗起来,怕是镇上迟早要分个高下。”
茶馆里更是热闹非凡,有人摇头叹息:“林亮新厂虽气派,但底子薄,终究还是年轻。”
另一人却反驳:“可他能拉到老外的订单,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第三人笑道:“我看啊,这是双雄争霸,迟早有一场硬仗。”
初战告捷
投产的第一周,外贸部就传来喜讯:德国客户签下了一笔高达三百万美金的订单。林亮听完,当场拍板:“立刻安排生产,保证质量按期交付!”
这个消息像一阵旋风传遍了蒌溪镇。镇上人议论:“林亮这下真是飞黄腾达了!”一些曾经怀疑他的人,也开始改口,甚至有人说:“年轻有冲劲,说不准真能闯出一番天地!”
与此同时,周老三也不甘示弱。他靠多年积累的关系,签下省城几家大企业的长期合同。对比之下,一个走的是外贸高端市场,一个扎根本土稳健经营。镇上人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间难分伯仲。
压力与豪情
夜幕降临,厂区的灯火依旧通明。车间里机器轰鸣不止,工人们加班赶制样品。林亮独自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望着灯光下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有豪情——这是前世从未达到的高度。
他也有压力——因为知道周老三绝不会轻易退让。
婉儿走进来,轻声说道:“亮仔,你这阵子太累了。”她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亮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婉儿,我这一生,已经和过去不同了。有你的陪伴,有这么多兄弟拼命跟着我,我不能退。我和周老三,迟早要堂堂正正分个高下。”
他望向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厂房,低声自语:
“这一战,不是为了证明我比谁更厉害,而是为了把握命运。新的起点,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