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夏天,京城的夜晚带着一丝闷热。校园里随处可见刚刚散场的毕业生,他们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伴,在操场、图书馆、湖畔留影,想把青春最后的片段定格。蝉声不绝,远处礼堂还残留着白天的彩旗。
林亮从未名湖的石桥上走下来,脚步比往常慢了许多。他的身影仍旧被许多人注视着——同学们的窃窃私语,甚至连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一眼。他的身份,早已和普通的毕业生不同。
有人在背后小声议论:“他今天站在台上讲话,感觉不像学生,更像一个领袖。”
“是啊,我们才刚毕业找工作,他已经是港城的十大富豪了。”
“唉,不可比,不可比。”
这些声音林亮听在耳里,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心里很清楚,财富、地位、荣耀,都是外人眼里的光环,但有些东西,他还没来得及拥有。
湖边的长椅上,婉儿静静地坐着。她换下了学士袍,穿着一件素雅的长裙,长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月光映照着她的脸庞,眼神安静又带着一丝期待。
小诗原本陪她一起来,但在林亮走近时,体贴地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临走前,她特意对婉儿眨了眨眼。婉儿低下头,耳尖泛红。
林亮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怎么还没走?”
婉儿抬起头,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倔强:“等你。”
短短两个字,像是一道电流,让林亮的心猛地一颤。
他们并肩坐下,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倒映着夏夜的星空。周围不时有笑声传来,却都在风里逐渐远去,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
林亮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婉儿,这几年,我总是忙着生意,忙着责任,忙着走得更远。但每当夜深静下来的时候,我最害怕的,是和你渐行渐远。”
婉儿垂下眼帘,手指在长裙上轻轻绞着。她的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丝颤抖:“可你走得太快了,快到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你是港城的传奇,是别人眼里的神话,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林亮转过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财富和神话都是外界的东西。真正的我,只是一个从蒌溪镇走出来的青年,一个想和你并肩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以后无论我走多远,都有你在。”
婉儿的眼眶渐渐湿润,她咬着嘴唇,半晌才开口:“其实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小诗说得对,不管你走多远,你始终还是那个林亮。”
林亮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婉儿微微一怔,却没有抽回去,而是反手紧紧握住。那一刻,湖畔的风似乎都停了下来。
“婉儿。”林亮低声唤她的名字,“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婉儿点了点头,泪光在月色中晶莹闪烁。
他们的心意,终于在这个夏夜里毫无保留地交织在一起。
——
远处的石桥上,有几个同学看见了,忍不住低声笑着:“终于在一起了。”
“这才像大学最后的告白嘛,比论文答辩有意思多了。”
林亮听见笑声,却只是淡淡一笑,心里没有半点尴尬。相比财富榜上的排名,这一刻对他来说更加珍贵。
婉儿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轻轻的:“亮仔,你以后会更忙吧?竹编小镇、地产、基金会……你身上有太多责任。”
林亮点头,没有否认。但他轻声回答:“是的,会很忙。但再忙,我也会留一部分时间给你。财富再大,责任再多,如果身边没有你,我走得再远也只是孤单。”
婉儿听到这话,眼角的泪终于滑落,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啊,总是说得这么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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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诗回到宿舍时,看到婉儿的床铺空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独自坐在书桌前,望着桌上的毕业照,心里有些酸,却也露出释然的笑容。她知道,婉儿终于等到了属于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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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亮和婉儿一起出现在清大的校园。婉儿的同学们惊讶极了,有人低声感叹:“这就是婉儿的选择啊,原来她早就和他走得那么近。”也有人满眼羡慕:“传奇与才女,这才是最好的故事。”
而林亮并没有刻意炫耀。他只是自然地牵着婉儿的手,和她一起走过校园的小道,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毕业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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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回到宿舍,林亮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财富是时代给的,感情是命运给的。真正的幸福,是能把这两者放在同一条路上。”
他合上本子,心里无比清楚——这一刻,比亿万资产更让他踏实。
毕业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夏夜的告白,让他的人生有了新的陪伴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