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港城,天色阴沉,海风带着湿冷的腥味。
一夜之间,财经频道、金融日报、海外论坛全都刷上同一个标题——
“启川危局:海上航线或陷资不抵债风波。”
这则消息像是被人精确计算过时间,一同在凌晨三点放出,等到港城开盘时,启川控股股价直接跳空下跌十二个点。
记者守在总部门口,闪光灯一阵乱闪。
“林总,请问是否真的出现流动性缺口?”
“港城港务署是否已经介入?”
“传言您在海上航线投资过度,这是真的吗?”
面对媒体的包围,林亮没有出现在大厅。
他在顶楼会议室,面前放着厚厚几叠报告。
财务总监声音沙哑:“亮总,三家评级机构同时下调我们展望为负。外盘期权价格暴涨,资金在做空我们。”
“有人在背后推。”苏晴冷冷开口,“而且推得很准。”
会议室空气像被拉紧的弦。
林亮合上报告,语气平静:“他们终于开始了。”
港城的风暴,来得并不突然。
上一个月,他拒绝了“维森联盟”的私募入股请求;再往前,他截断旧财团在运输燃油上的渠道。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谈,而是直接下手。
——操纵舆论,制造挤兑;
——联合评级,触发债务条款;
——暗中操盘,联动港币汇差;
三招合一,精准得像外科手术。
林亮起身,看着窗外灰白的天光。
“通知所有部门:暂停非核心项目支出,把资金调回主账户。今天开始,我们只守一件事——流动性。”
会议散去后,婉儿走了进来。她神情紧张:“亮仔,外面媒体都在拍总部,说我们撑不住了。”
林亮转身,神色反而温和:“新闻是他们的刀,别怕。刀再锋利,也要手去握。你去休息,我今晚不回去了。”
夜幕降临,港城街头风声呼啸。
金融圈的小群里满是流言。有人说启川的海外账目被封;有人说他在外盘抵押了海上资产;甚至有人放出伪造的文件截图。
第二天,启川的对手资金开始“联动抛售”。
港城三大银行联合收紧短期授信额度。交易员们在屏幕前看着数字跳动,脸色越来越白。
中午十二点,启川控股被迫临时停牌。
整个市场陷入死寂。
——
下午三点,半岛酒店顶层。
几个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举杯碰撞。
“他以为造几艘船就能立国?”
“年轻气盛罢了。”
“我们要的,不是让他破产,而是让他学会跪下。”
他们的笑声在玻璃墙间回荡,像一阵低沉的雷。
与此同时,启川内部的灯光彻夜未灭。
技术部、法务部、风控组、交易小组全线待命。
财务总监盯着屏幕,低声道:“亮总,最糟糕的情况,我们还能撑三天。”
“三天?”林亮轻声重复,“够了。”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那是港城最大的对冲基金合伙人。
“李先生,帮我一个忙。”
“林总,我已经收到他们的做空模型。”
“那就反着做。”
——
次日清晨,港城开盘前十分钟,交易所忽然发布公告:
启川控股将召开紧急电话会议,宣布重大资产注入。
公告甫出,所有人哗然。
“资产注入?谁给的?”
没人知道。
九点整,电话会议开启。
林亮亲自出现在视频画面中,神情平静。
“各位投资人,”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稳。
“关于市场传闻,我只说一句——启川没有债务危机。今天起,启川海上航线的资产,将并入新成立的‘星环物流控股’。”
“该控股公司已获三家国际保险机构及两家主权基金注资,规模为——五十亿。”
短短两分钟,风暴逆转。
市场一片震惊。
有人立刻去查注册信息,却发现“星环物流控股”确实已经备案;股东名单上,除了启川,还有一家来自中东的投资基金。
这不是造假。
九点二十,港城股市开盘。
启川控股高开八个点。
到收盘时,涨停。
媒体再度涌向总部,闪光灯此起彼伏。
“林总,请问星环控股的注资是否是您个人安排?”
林亮只留下了一句:“我们不是在求生,而是在重生。”
——
夜色中,港城海面风大浪急。
林亮独自站在露台上,手中握着那张“星环控股”的备案文件。
婉儿走来,披了件外套给他:“亮仔,你这次赢得太险了。”
林亮笑了笑:“险,才是真实的风。”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港湾,那里灯光依旧,波光粼粼。
可在那平静的水面下,暗潮仍在。
苏晴的电话打进来,声音低沉:“他们退了一步,但没散。南方那边,开始集结新的基金。”
林亮目光渐冷:“那就等他们来吧。海的尽头,不是风暴,是方向。”
远处雷声滚滚,似在预示着新的交锋即将来临。
而此刻,启川大楼外的巨大led屏幕上,闪烁着一句广告语:
“光不会怕风,海从未退潮。”
风暴尚未结束,但港城的夜,再次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