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春天总是来得快。几场雨过后,空气变得温热,街头的榕树新叶滴着水。人们以为风暴过去了,城市重新回到节律里,可林亮知道——真正的“裂潮”才刚开始。
启川总部的大厅里,玻璃幕墙上映出晨光。财务总监快步走进会议室,神色凝重。
“亮总,外部审计报告下来了——恒氏在背后操纵的基金,已经连续一个月在吸我们的债券。”
林亮眉头一挑:“他们想做债权收购?”
“没错。”财务总监摊开文件,“他们在二级市场上买了我们发行的中期票据。比例已经接近15。”
苏晴立刻明白过来:“他们是想变相渗透。”
林亮靠在椅背上,目光冷静:“他们不敢正面打,就换一条线走。这就是‘裂潮’——外表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午后,竹港的海风一如既往地潮湿。
林亮独自走到观景台,海面上漂着几艘货船,阳光在浪尖闪烁。
婉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你又在想事。”
“嗯。”他轻声说,“他们这次不是想赢,是想拖,让我们自己裂开。”
“那你要怎么做?”她问。
林亮笑了笑:“裂开的水,也能顺势成流。”
几天后,一场被称作“港城经济复盘论坛”的闭门会议召开。
台上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球的金融代表。
恒氏的代表率先发言:“我们尊重启川的创新,但市场必须要有监管平衡。单一系统占有太高,会形成风险垄断。”
台下记者纷纷记录。
苏晴皱眉,小声道:“他们开始打‘舆论牌’了。”
林亮却神情平静。等轮到他发言时,他走上讲台,没有带稿,只说了两句话——
“垄断是封锁自由,而节律是释放空间。启川的系统,不是墙,而是路。”
短短十几个字,全场静默。
那一刻,连对手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有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可就在论坛结束后的第三天,裂潮爆发。
恒氏通过离岸基金,联合几家外资机构,发动了史上最大规模的“债券赎回”。
短短四十八小时,启川面临超过三十亿港元的流动性抽离。
财务总监冲进办公室:“亮总!他们要逼我们资金断裂!”
林亮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变化,沉声问:“项目回笼周期?”
“平均十七天。”
“好。”林亮站起身,“那我们只要撑十八天。”
他当机立断:
第一,暂停所有对外扩张项目;
第二,紧急赎回星河的海外投资份额,换取现金流;
第三,调动社区基金与合作银行做“反向信用挂钩”,以民间信任抵抗金融断供。
苏晴看着他手中一条条命令飞出,心中震动:“你又在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逆风,是方向;裂潮,是试炼。”林亮平静地答。
与此同时,旧财团的高层也在密谈。
“他不会撑过半个月。”
“太年轻了,终究要学会低头。”
“等他资金链断裂,我们再派人去‘接盘’。”
他们没料到,林亮早已布好“节律内环”。
那是一个隐藏在星河系统中的分支程序——“回流引擎”。
只要社区节点保持活跃,数据流的反馈就能反向转化为现金积分。
这意味着,只要城市在运转,启川就能“自我造血”。
第十五天,媒体一度预测启川将“技术性违约”。
可就在最后期限前夕,一份重磅公告发布——
启川集团宣布提前兑付全部票据,本金与利息共计328亿港元。
“节律信用体系”首次在真实市场中实现反向回流。
新闻瞬间震惊整个港城。
媒体评论:“旧金融的逻辑崩塌,新信用的时代开始。”
恒氏的总部会议室一片死寂。
有人愤怒拍桌:“他连钱都能自己‘生成’?”
有人低声叹息:“他用城市,打败了市场。”
夜里,林亮一个人走出启川大厦。
港风吹过,街上的霓虹在风中闪烁。
他抬头望着远处的浮城光影,喃喃自语:“他们以为裂潮能吞我,却不知浪花推着我走。”
婉儿的电话在这时打来,声音柔和:“还在公司?”
“嗯。”
“那就抬头看看吧。”
他抬头——只见夜空中,无数无人机拼成“启川”的标志,在港湾上方缓缓闪烁。
“竹芽的孩子们做的。”婉儿轻声说,“他们说——‘启川’是风里的一盏灯。”
林亮笑了,眼底有光。
“那就让它继续亮着。”
裂潮退去的第二天,港城重新安静。
街上咖啡店的收音机还在播新闻——
“启川度过金融风暴,林亮再一次逆风前行。”
有人在街头感叹:“这个人真是命硬。”
而更多人,开始第一次认真地相信——
港城的未来,不只是旧财团的影子,而有了新的方向。
林亮站在启川的天台,看着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他低声道:“风再起,我也要逆着走。”
夜风轻拂,港城的灯像星河倒映在海上,
而他,依旧站在那座光与浪的交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