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东方湾的海风仍带着潮湿的温度。远处的启梦城灯火璀璨,灯带如银河倾泻,映照着海面波光。那座曾经让全球媒体惊叹的“梦之岛”,迎来了它的第一个周年纪念。
港城的上空,一架无人机群正在排队升空。
它们将在午夜汇聚成光幕,绘出“启梦一周年”的巨型图案。
岛上所有建筑的灯光系统同步校时——那是启川自主研发的“节律联控系统”,每一束光都在呼吸,仿佛城市有了自己的心跳。
林亮站在最高的穹顶会议厅里,神情比往常更沉静。
他穿着黑色礼服,胸前别着一枚用竹碳纤维制成的徽章。
婉儿从背后走来,帮他整理领口。
“还记得那天敲钟的声音吗?”她问。
“当然记得。”林亮笑,“一年前,我们在港交所的那一声,像是一段旅程的开始。”
“那时候你还担心,启梦城会不会太冒险。”
“是啊,”林亮轻声道,“但现在我知道,这个梦值得。”
周年庆典在晚八点准时开始。
海上搭起的主舞台被灯光包围,来自世界各地的贵宾、投资人、艺术家、居民齐聚一堂。
主持人声音高昂:“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启梦城一周年庆典!”
欢呼声如潮。镜头扫过人群,所有人都举起手中的光环,象征“梦的延续”。
在主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短片——
一年间,启梦城接待游客三千万人次,提供四万多个就业岗位,为港城贡献税收超过五十亿。
但影片最后一幕,却定格在孩子们的笑脸上,那是启梦公益学校的学生。
字幕缓缓出现:
“梦,不止属于成人。梦,也属于下一代。”
现场安静片刻,随后掌声如雷。
林亮走上舞台,麦克风前的他,依旧语气平和:“
一年前,我们在这片海上点亮了光。
今天,我想说——这光从来不属于我,而属于所有让它继续闪耀的人。
启梦城不是赌场,不是商业奇迹,它是城市共生的实验。
如果它能让你们在夜里多看到一盏灯,能让一个年轻人有机会去追求,那它就已经成功了。”
台下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
婉儿在后台看着,眼眶微微发红。
宴会继续。
乐队演奏的是《海之心》,那是启梦城的主题曲。旋律悠扬,像潮水拍岸。
苏晴端着香槟走来,轻声说:“亮总,资本市场的代表都来了。恒氏、德高、甚至摩根的人,都在前排。”
林亮点头:“我知道。”
“他们想再次合作,条件还不错。”
林亮转头,望着海面上浮动的光影:“合作不是问题,问题是谁牵头。只要主导权在我们手里,我不介意他们再上船。”
苏晴笑道:“你啊,总能在最危险的地方看见机会。”
“风大处,才见帆高。”林亮淡淡地说。
午夜的风更强了。
无人机群开始编队,天空被数千道光线切割成巨幅图案——
随后,光影缓缓流转,变成四个大字:
“梦未止步。”
台下的人群同时惊呼。
烟花升空,与无人机光幕交织成流动的银河。
那一刻,整座启梦城像一颗漂浮在海上的星球。
婉儿轻轻挽住林亮的手。
“亮仔,你实现了你当年的愿望。”
“还没。”他摇头。
“还没?”
“梦不该止于海。它该去更远的地方——内陆,群岛,甚至天上的轨道。”
他抬头,看着那些在夜空中旋转的无人机,目光闪亮。
“我已经在筹划‘启梦二号计划’。”
婉儿一愣:“你又要造城?”
“这次,不只是城,是城市网络。每一座启梦城,都是灯塔。”
“这会很难。”
林亮笑了笑:“越难的事,越值得去做。”
庆典结束后,林亮和主要高层回到会议厅。
财务总监递上报告:“亮总,今晚启梦娱乐城营业额刷新纪录,单夜盈利三亿港元。”
市场部主管兴奋道:“媒体报道已经疯传,‘梦未止步’的光幕冲上全球热搜第一。”
苏晴补充:“有超过十家国际基金主动提出新投资意向。”
林亮却只是淡淡一句:“别急着谈。让他们等。我们不缺钱,缺的是时间。”
“时间?”
“是的。时间能洗掉浮躁。真正的价值,不靠融资,而靠恒定的光。”
夜深人散。
风轻轻掠过穹顶。
林亮独自走上露台,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灯海。
婉儿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温酒。
“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年。”
“后悔吗?”
“从不。只是有时,觉得梦走得太快,脚却跟不上。”
婉儿轻声笑:“那就慢一点。”
“慢不下来。”林亮摇头,目光望向海天交界处,“城市已经有了自己的节奏,我现在,只是它的守灯人。”
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朵烟花散开,像一轮静默的日出。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母校操场上的校训——
“知行合一,明德至善。”
他低声念出这八个字,像念一段誓言。
翌日清晨,启梦城的街头传来新的消息:
启川集团宣布,将在三年内启动“启梦二号计划”,建设第二座全球生态娱乐城。
选址:东南亚群岛地区。
项目投资额:300亿港元。
新闻一出,全球震动。
《金融时报》头条:
“启梦模式,向世界扩张。”
林亮在记者会上笑着说:
“我们造的不是赌场,是文化的海港。
每一座启梦城,都是人类情感的延伸。”
掌声雷动,闪光灯再次汇聚在他脸上。
但他知道,那光的意义已不同于一年前——
它不只是财富的象征,而是信念的延续。
深夜,林亮回到办公室。
窗外的启梦城还亮着灯。
他打开一本旧笔记本,上面写着几行字:
“竹是根,光是魂,梦是延伸。
若梦有形,便当传于人心;
若梦有界,便当破之于海。”
他轻轻合上本子,抬头望向远方。
海风拍打窗棂,像在应和他心底的节奏。
婉儿在门口轻声唤道:“亮仔,休息吧。”
他回过头,笑得很温柔:“不急,梦才刚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