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梦二号岛屿正式封顶的那天,阳光极好。
整个港城、乃至远在东南亚的媒体,都把镜头对准那座正在海面上闪光的“人造奇迹”。
从高空俯瞰,启梦二号像一只张开双翼的海鸟,左翼是国际会展区,右翼是文化娱乐区,而那条贯穿中央的“海心馆”在阳光下宛若一条金色脊骨。
林亮站在最高观景台,风吹动他的西装,身后是飘扬的启川旗帜。
他轻声对苏晴说:“七年前,我们还在竹港修一条旧路;现在,我们在海上造一座新城。”
苏晴点头,神情中带着一丝自豪,也有一点疲惫:“但这一次,连风都学会顺着你的方向吹了。”
他们相视一笑。
这一笑,藏着太多走过的风雨。
启梦二号的正式开放被定在五月初,一个象征“重生”的月份。
这一次,不只是港城媒体,来自伦敦、纽约、东京、吉隆坡的记者也蜂拥而至。
各大航司增设临时航班,东南亚多个城市的游客提前两个月订光了船票。
开幕当天,海面上停满了游艇,仿佛一场浮动的庆典。
场馆的中央大厅,布满竹编与光影元素。
那是林亮的坚持——他要让启梦的根始终连着那片竹林的土地。
当第一束灯光点亮海心馆穹顶的瞬间,全场一片安静。
随后,海浪声与音乐交织,光带从中央喷泉向四周扩散,如同流星坠落人间。
苏婉儿站在林亮身侧,轻声道:“亮仔,你看,那光像从梦里流出来的。”
林亮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深远:“不,这光,不止是梦,它属于每一个相信未来的人。”
启梦二号开放后,世界为之震动。
《时代周刊》用了整整四页报道,标题是:
“the new drea of the east —— 东方新梦。”
文章中写道:
“当世界仍在追逐短暂的投机与金潮时,一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企业家,选择在海洋上造一座岛——
他没有重复财富的故事,而是重写了文明的形状。”
同一周,启川的股价再次突破历史新高,单日成交额超过港交所纪录。
各国基金经理纷纷飞往港城,希望能“挤进启梦三号计划”的投资名单。
然而,林亮没有立即回应。
他在记者会上只是淡淡一句:
“我们不赶风口,我们造风向。”
全场静默两秒,掌声随即雷动。
但就在启梦二号开幕后不到一周,暗流开始浮现。
德高集团的一个新闻频道突然播出一条“匿名调查”——
指称启梦二号在建设初期“超额开支”“人工外包不合规”,还暗示部分承包商与“灰色资本”有合作关系。
消息一出,港城舆论一片哗然。
苏晴冲进办公室:“他们开始了,亮总。”
林亮翻开资料,眉头未皱:“虚的。”
“但他们有证据片段。”
“假的。”
他拿起电话,吩咐:“让审计部调取施工阶段的实时链数据,把所有支付节点连成时间线,公开给媒体。”
不到十二小时,启川发布透明报告,数据精确到分钟,连施工机械编号、付款批次、能源用量都一清二楚。
《财经日报》次日刊登社评:
“这是世界上最贵的一份辟谣,但也是最漂亮的一份。”
舆论瞬间反转。
德高频道的股价反被拖跌,蓝海会的舆论攻势溃不成军。
婉儿打趣道:“亮仔,你不说话的时候,比他们十个新闻官都管用。”
林亮淡笑:“因为我不是为回应他们而说,我是为未来留下证据。”
几天后,启梦二号迎来首个大型国际会议——“全球可持续文化峰会”。
来自40个国家的代表齐聚岛上,主题是“如何让科技与文化共生”。
会议最后一日,林亮作为主讲嘉宾走上舞台。
他没有带ppt,只带了一根竹条。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启梦的建筑到今天还保留竹元素。”
他举起那根竹条,轻轻一折,却没有断。
“因为竹是柔的,却不碎。它可以弯,但从不折。
人也是,城市也是,文明更是。”
全场寂静片刻,掌声如潮。
这是他从未计划的一段演讲,却成为启梦文化的象征。
晚上,宴会结束。
林亮与婉儿独自在海边漫步。
海浪轻拍岸石,远处的岛灯一盏盏亮起。
婉儿靠在他肩头:“启梦二号完工了,接下来呢?”
“启梦不是终点,它只是地图的一角。”
“那第三个梦呢?”
林亮看向远方海平线:“第三个梦,不在海上,而在云端。”
“云端?”婉儿笑着歪头,“你要造天上的城?”
林亮没有回答,只伸出手指向夜空。
那一刻,几颗卫星划过天际,仿佛在回应他。
然而,就在夜空最明亮的时候,阴影也在暗处蔓延。
蓝海会并未彻底消失,他们在境外注册了一家新公司——“海星集团”。
以“可持续文旅”为名,开始收购东线多座小岛,并暗中挖启梦二号的核心技术团队。
他们的目标不是竞争,而是复制。
苏晴深夜赶来:“亮总,他们拿了我们ai场景的底层框架,还雇了我们三十多名工程师。”
林亮的眼神一瞬间变冷:“他们要造假的梦,那我们就造真的未来。”
他在桌上画下一条线,语气平静:“让技术成为人文的一部分,他们不懂这句话的重量。”
然后抬头看向窗外的灯火:“海星能亮一时,但启梦,会让夜变成黎明。”
数周后,启梦二号岛屿游客突破百万。
港城经济迎来新一轮爆发,失业率降至十年来最低。
而在竹港老家,原来的竹编厂焕然一新,成为“启梦文化竹艺中心”。
村口的老人说:“那孩子啊,从小就爱折竹子,现在折出了世界。”
林亮回乡那天,开的是同一辆改装后的保时捷。
车窗外,青山与海浪依旧,只是他眼里的世界已经不同。
他在厂门口停下,看着那块新牌匾——
笑意温和而深远。
“婉儿,”他说,“梦落地了。”
“可你还是会去追下一个,对吗?”
“是啊,”他轻声道,“梦落群岛,只为再起风。”
那一夜,海上风平浪静,星光铺满天。
启梦的灯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双不眠的眼睛。
林亮站在甲板上,听海浪拍打的声音,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温柔的坚定。
风在说话,浪在呼吸。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不会再是摧毁,而是带来新的远航。
梦未止,光未眠。
启梦三号,已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