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里穿行。
林诺靠在座位上，闭着眼。
脑海里还在回放白鹰最后的话。
“等它彻底苏醒……”
他抬起右手，放在眼前。
手掌上的黑色液体已经干涸，但皮肤下面，能看到细微的紫色纹路在蠕动。
林诺攥紧拳头。
“主人。”
银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到了。”
林诺睁开眼。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是银面的私人产业，位于郊区，周围没有邻居。
林诺下车。
走进别墅。
客厅里，林希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玩具熊。
看到林诺进来，孩子眼睛一亮。
“爸爸！”
林希跳下沙发，跑过来。
林诺蹲下，张开双臂。
林希扑进他怀里。
“爸爸，你回来了。”
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以为……”
林希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诺抱紧他。
“傻孩子。”
他揉了揉林希的头。
“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林希擦掉眼泪。
“那你以后还会离开吗？”
林诺愣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白鹰的话。
“等它彻底苏醒……”
他低头看着林希。
孩子的眼睛清澈，没有任何杂质。
林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不会了。”
林希笑了。
“那我们拉钩。”
孩子伸出小拇指。
林诺伸出手，和他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希念完，松开手。
“爸爸，我饿了。”
林诺站起来。
“那去吃饭。”
他牵着林希走向餐厅。
银面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三菜一汤，都是林希爱吃的。
林希坐下，拿起筷子。
林诺坐在对面，看着他。
孩子吃得很香，小脸上满是满足。
林诺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顾明发来的消息。
“林诺，守夜人那边出事了。”
“白鹰死后，内部分成了三派。”
“一派支持猎鹰接任总指挥。”
“一派支持苏晴。”
“还有一派……”
顾明停顿了一下。
“想让你接任。”
林诺皱眉。
“我？”
顾明回复。
“对。”
“白鹰生前留下了遗嘱。”
“指定你为守夜人特别顾问的继任者。”
“而且……”
顾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守夜人总指挥继任条例》。
林诺点开放大。
文件上写着：
“如总指挥因公殉职，且无明确继任者，则由特别顾问代理总指挥职务，直至新任总指挥选出。”
林诺盯着那行字。
“白鹰……”
他攥紧手机。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明又发来消息。
“林诺，你要小心。”
“守夜人内部现在很乱。”
“尤其是猎鹰那一派。”
“他们……”
顾明停顿了一下。
“他们在调查你。”
林诺收起手机。
抬头看向林希。
孩子还在吃饭，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林诺站起来。
“银面。”
银面走过来。
“主人。”
林诺压低声音。
“加强这里的防御。”
“二十四小时监控。”
“任何人靠近……”
他停顿了一下。
“直接杀。”
银面愣了一下。
“主人，您是说……”
林诺转身看他。
深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寒光。
“守夜人那边。”
他的语气很平静。
“可能会对林希下手。”
银面的脸色变了。
“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餐厅。
林诺坐回座位。
林希抬起头。
“爸爸，你怎么不吃？”
林诺回过神。
“爸爸不饿。”
他夹了一块肉，放进林希碗里。
“你多吃点。”
林希点头。
继续吃饭。
林诺看着他。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守夜人真的要对林希下手……
他会怎么做？
林诺攥紧筷子。
答案很简单。
杀光他们。
……
深夜。
林希睡着了。
林诺坐在床边，看着他。
孩子睡得很熟，小脸上挂着笑容。
林诺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站起来。
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
银面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主人。”
他转身。
“守夜人那边派人来了。”
林诺走到窗边。
往外看。
别墅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苏晴。
林诺认出了她。
“她来干什么？”
银面摇头。
“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但她带了很多人。”
林诺转身。
“开门。”
银面愣了一下。
“主人？”
林诺走向门口。
“我倒要看看。”
他拉开门。
“她想干什么。”
别墅门打开。
苏晴站在门外。
身后跟着十几个行动组成员。
“林诺。”
苏晴开口。
“我们需要谈谈。”
林诺靠在门框上。
“谈什么？”
苏晴扫了一眼他身后。
“关于白鹰的死。”
林诺笑了。
“你觉得是我杀的？”
苏晴没回答。
只是盯着他。
“白鹰死前。”
她的语气很平静。
“最后一次通讯记录。”
“是给你打的电话。”
林诺耸耸肩。
“那又怎样？”
苏晴往前走了一步。
“而且……”
她停在林诺面前。
“白鹰的精神海崩溃前。”
“检测到了强烈的精神力波动。”
“那个波动……”
苏晴盯着他的眼睛。
“和你的精神力频率。”
“一模一样。”
林诺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苏晴继续开口。
“所以……”
她后退一步。
“林诺，请你跟我们回守夜人总部。”
“接受调查。”
林诺笑了。
“如果我拒绝呢？”
苏晴的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
“那就……”
她停顿了一下。
“强制带回。”
林诺的笑容消失了。
“你确定？”
苏晴点头。
“这是守夜人的规矩。”
林诺转身。
“银面。”
银面走过来。
“主人。”
林诺看了一眼楼上林希的房间。
“照顾好他。”
然后转身看向苏晴。
“走吧。”
苏晴愣了一下。
“你……”
她没想到林诺会这么配合。
“你同意了？”
林诺往前走。
“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动手。”
他走到苏晴面前。
“吵醒我儿子。”
苏晴后退一步。
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两个行动组成员走过来。
拿出手铐。
林诺伸出双手。
“不用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会自己走。”
苏晴犹豫了一下。
最终点头。
“上车。”
林诺跟着她走向越野车。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别墅。
二楼的窗户亮着灯。
林希站在窗边，趴在玻璃上。
小手拍着窗户。
“爸爸！”
孩子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
“你要去哪？”
林诺停下脚步。
转身看向苏晴。
“给我一分钟。”
苏晴皱眉。
“林诺——”
林诺没理她。
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两个行动组成员想拦。
但被苏晴拦住了。
“让他去。”
林诺走进别墅。
上楼。
推开林希的房间门。
林希站在窗边，眼泪挂在脸上。
“爸爸……”
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又要走吗？”
林诺走过去。
蹲下来。
“爸爸只是去处理点事。”
他揉了揉林希的头。
“很快就回来。”
林希抽泣着。
“可是……”
他抬起头。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林诺愣住了。
脑海里闪过白鹰的话。
“保护好林希。”
“不要让他走上你的路。”
林诺抱紧林希。
“爸爸保证。”
他的声音很轻。
“这次一定回来。”
林希点头。
“那我们拉钩。”
孩子伸出小拇指。
林诺伸出手。
和他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希念完。
擦掉眼泪。
“爸爸，你快去吧。”
林诺站起来。
转身走出房间。
下楼。
走出别墅。
上了越野车。
车子启动。
驶向市区。
车里。
苏晴坐在副驾驶。
转头看向林诺。
“你为什么这么配合？”
林诺靠在座位上。
闭着眼。
“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知道。”
“守夜人到底想干什么。”
苏晴皱眉。
“什么意思？”
林诺睁开眼。
深紫色的瞳孔盯着她。
“白鹰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守夜人内部分裂。”
“而你们……”
林诺停顿了一下。
“却第一时间来抓我。”
“这不觉得……”
他笑了。
“太巧了吗？”
苏晴的脸色变了。
“你在怀疑什么？”
林诺转头看向窗外。
“我怀疑……”
他的声音很轻。
“白鹰的死。”
“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