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睁开眼。
周围还是水底。
但不一样了。
水变得清澈。
没有紫光。
没有黑色球体。
只有他。
还有……
林诺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上。
浮现出黑紫交织的纹路。
纹路在缓慢流动。
钻进皮肤。
又从指尖冒出来。
“醒了？”
那个声音响起。
不在脑海里。
而是从他嘴里。
林诺想说话。
但嘴巴不听使唤。
“别挣扎了。”
那个声音继续开口。
“你的身体。”
林诺的手抬起来。
摸了摸自己的脸。
“现在归我控制。”
林诺想夺回控制权。
但体内传来剧痛。
黑色球体已经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精神海。
“疼吗？”
那个声音笑了。
“习惯就好。”
林诺的身体站起来。
开始往上游。
速度很快。
比之前快得多。
几秒钟。
就冲出水面。
岸边。
顾明看到他。
愣住了。
“林诺？”
老人举起拐杖。
但没有攻击。
只是盯着他。
林诺的身体飘到岸边。
落地。
“顾老。”
林诺开口。
声音里有两种音色交织。
“好久不见。”
顾明后退一步。
“你不是林诺。”
林诺笑了。
“我当然是。”
他往前走。
“只是……”
林诺停在顾明面前。
“多了个室友。”
顾明握紧拐杖。
“你体内的核心。”
老人压低声音。
“夺走了他的身体？”
林诺歪了歪头。
“夺走？”
他摇头。
“太难听了。”
林诺转身。
看向水库。
“我们是……”
他停顿了一下。
“共生。”
顾明盯着他的背影。
“林诺还活着吗？”
林诺没回头。
“当然。”
他抬起手。
手心里浮现出紫色的光。
“他就在这里。”
林诺握紧拳头。
光消失。
“只是……”
他转过身。
瞳孔完全是黑紫色。
“暂时说不了话。”
顾明的手在发抖。
“你想干什么？”
林诺笑了。
“我想……”
他往前走。
“回家。”
林诺推开顾明。
走向停车场。
“林希还在等我。”
顾明转身。
“等等！”
老人追上来。
“你不能去见林希！”
林诺停下。
“为什么？”
他回头。
“我是他爸爸。”
顾明咬牙。
“你不是。”
老人举起拐杖。
“你是邪神的核心。”
白光爆发。
冲向林诺。
但林诺只是抬起手。
黑紫色的屏障出现。
挡住白光。
“顾老。”
林诺的声音变冷。
“别逼我动手。”
他放下手。
屏障消失。
“我不想伤害你。”
顾明站在原地。
拐杖在颤抖。
“你已经不是林诺了。”
林诺转身。
“随便你怎么想。”
他继续往前走。
“但我要回去。”
林诺拉开车门。
坐进去。
顾明想追。
但车子已经发动。
开出停车场。
老人站在原地。
掏出手机。
拨了个号码。
“喂。”
顾明的声音很急。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断剑的声音。
“顾老？”
顾明深吸一口气。
“林诺出事了。”
他看着远去的车。
“他体内的核心。”
顾明停顿了一下。
“已经夺走了他的身体。”
断剑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顾明点头。
“确定。”
他握紧手机。
“而且……”
顾明的声音在颤抖。
“他现在要去见林希。”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马上派人过去。”
断剑的语气很冷。
“拦住他。”
顾明挂断电话。
转身看向水库。
水面已经恢复平静。
但他心里的不安。
越来越重。
……
别墅里。
林希坐在床上。
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车。
玩具车在床单上来回跑。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孩子抬起头。
看向银面。
银面站在门口。
“快了。”
他走过来。
“小少爷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林希摇头。
“不要。”
孩子放下玩具车。
“我要等爸爸。”
银面叹了口气。
“好吧。”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但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开门声。
林希跳下床。
“爸爸回来了！”
孩子跑出房间。
冲下楼梯。
“爸爸！”
林希跑到楼梯口。
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林诺。
孩子愣住了。
“爸爸？”
林希的声音变小。
“你的眼睛……”
林诺转过身。
黑紫色的瞳孔盯着林希。
“怎么了？”
他蹲下来。
“爸爸的眼睛很奇怪吗？”
林希后退一步。
“你不是爸爸。”
孩子的声音在颤抖。
“爸爸的眼睛……”
林希抬起手。
手心里浮现出紫色的球体。
“不是这个颜色。”
林诺站起来。
“林希。”
他往前走。
“爸爸就是爸爸。”
林诺停在孩子面前。
“只是……”
他伸手。
想摸林希的头。
“有点累了。”
但林希闪开了。
孩子跑到银面身后。
“你不是爸爸！”
林希的瞳孔开始闪烁紫光。
“爸爸的味道……”
孩子盯着林诺。
“不是这样的！”
林诺停下。
体内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
黑色球体的控制出现了松动。
林诺的瞳孔闪了一下。
变回深紫色。
“林希。”
他的声音恢复正常。
“是我。”
林诺往前走。
“爸爸回来了。”
但话音刚落。
瞳孔又变成黑紫色。
“该死。”
那个声音响起。
“你还能挣扎？”
林诺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抱住头。
“林希……”
林诺的声音断断续续。
“快跑……”
林希站在银面身后。
眼泪掉下来。
“爸爸……”
孩子握紧拳头。
手心里的球体突然变大。
笼罩住整个身体。
“我不会让你伤害爸爸！”
林希冲向林诺。
紫色的光撞上黑紫色。
整个客厅瞬间被光芒吞没。
银面被震飞。
撞在墙上。
吐出一口血。
光芒散去。
林诺躺在地上。
林希趴在他身上。
孩子闭着眼。
身体在发抖。
“爸爸……”
林希的声音很小。
“醒醒……”
林诺的瞳孔缓缓睁开。
黑紫色渐渐褪去。
变回深紫色。
“林希……”
他抬起手。
摸了摸孩子的头。
“对不起。”
林希抬起头。
眼泪模糊了视线。
“爸爸？”
林诺笑了。
“是我。”
他挣扎着坐起来。
抱住林希。
“爸爸回来了。”
但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断剑带着十几个守夜人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