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重组。
不是疼。
是一种奇怪的撕裂感。
每个细胞都在分解，又在瞬间重新拼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面，紫色的光在游走。
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图案都要精致。
“这就是……进化？”
林诺的声音变了。
带着某种共振。
影子往后退了几步。
她盯着林诺，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惊恐。
“你体内的核心……”
她咬着嘴唇。
“已经不是单纯的副人格核心了。”
林诺抬起头。
瞳孔里的紫光在闪烁。
但和之前不同。
这次的光芒更稳定，更深沉。
像某种活物。
“我能感觉到。”
林诺握了握拳。
空气里传来轻微的爆裂声。
“陈默的核心已经完全融合了。”
地上的赵毅发出虚弱的笑声。
“恭喜你……”
他咳出血。
“成为第一个完成二次进化的人格。”
苏晴扶着墙站起来。
她盯着林诺，脸色更白了。
“二次进化……”
她停顿。
“这不可能。”
赵毅转过头看她。
“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吐出一口血。
“主体当年创造我们的时候。”
停顿。
“就给每个核心留了进化的可能性。”
林诺走过去。
蹲在赵毅面前。
“什么意思？”
赵毅笑了。
“你以为……”
他喘着气。
“核心只是单纯的精神碎片？”
停顿更久。
“不是的。”
他闭上眼。
“每个核心都是主体精神的一个。”
林诺皱眉。
“备份？”
赵毅点头。
“如果主体的意识彻底崩溃。”
他睁开眼。
“核心会自动激活。”
停顿。
“重新构建一个新的主体。”
林诺后退一步。
体内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说的没错。”
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他没说全部。”
林诺在脑海里问。
“还有什么？”
声音停顿了几秒。
“二次进化的代价。”
停顿更久。
“是吞噬其他人格。”
林诺愣住。
“什么意思？”
声音变得沉重。
“你融合了陈默的核心。”
停顿。
“就等于吞噬了他的存在。”
声音继续。
“从现在开始。”
停顿。
“陈默的记忆、技能、情感……”
停顿更久。
“都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林诺握紧拳头。
“那我还是我吗？”
声音没有马上回答。
教室外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整栋楼都在摇晃。
影子往窗边跑去。
“该死……”
她往外看。
“教学楼要塌了。”
银面从地上爬起来。
“主人！”
她冲到林诺旁边。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林诺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校园里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不是物理上的裂痕。
是空间在撕裂。
裂缝边缘闪烁着黑色的光。
“这是……”
体内的声音充满急迫。
“意识空间的崩塌。”
停顿。
“你进化的时候。”
声音变得更快。
“释放了太多精神力。”
停顿。
“现实世界和意识世界的屏障被打破了。”
林诺转身。
“怎么修复？”
声音沉默了。
赵毅突然笑出来。
“修复？”
他挣扎着坐起来。
“已经晚了。”
停顿。
“屏障一旦被打破。”
他吐出更多血。
“两个世界就会开始融合。”
苏晴走过来。
“融合的结果是什么？”
赵毅看着她。
“结果？”
他笑得更大声。
“结果就是……”
停顿。
“现实世界里的邪教徒。”
停顿更久。
“可以直接进入意识世界。”
林诺瞪大眼。
“他们能进来？”
赵毅点头。
“不止。”
他停顿。
“意识世界里的怪物。”
停顿。
“也能出去。”
话音刚落。
教室的墙壁突然炸开。
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从裂缝里伸进来。
触手表面布满眼睛。
每个眼睛都在转动。
盯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影子抽出长刀。
“记忆怪物？”
她往后退。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诺抬起手。
紫色的光从掌心涌出。
射向那只触手。
触手被击中，往后缩了一下。
但很快又伸回来。
而且这次，更多的触手从裂缝里钻出来。
“该死……”
林诺往后退。
体内的声音响起。
“林诺。”
停顿。
“你必须稳定意识空间。”
林诺咬着牙。
“怎么稳定？”
声音停顿。
“用你的核心。”
停顿更久。
“作为锚点。”
林诺愣住。
“什么意思？”
声音变得严肃。
“把你的核心。”
停顿。
“投射到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声音继续。
“用它作为桥梁。”
停顿。
“暂时稳住崩塌。”
林诺握紧拳头。
“代价呢？”
声音沉默了几秒。
“你的核心会暴露。”
停顿。
“邪教徒会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
林诺笑了。
“那不是正好？”
他转身看向赵毅。
“我正想找他们算账。”
赵毅瞪大眼。
“你疯了？”
林诺没理他。
闭上眼。
体内的紫色球体开始颤动。
然后。
炸开。
化作无数光点。
从他体内涌出。
飘向空中。
光点在半空凝聚。
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光球。
光球开始旋转。
释放出恐怖的精神波动。
整个教学楼的摇晃突然停止。
那些裂缝开始缩小。
黑色的触手被光球的波动震退。
缩回裂缝里。
影子抬头看着光球。
“这就是……核心的真正形态？”
银面也抬起头。
“好强……”
苏晴扶着墙。
“但这样下去。”
她咳出血。
“他撑不了多久。”
赵毅躺在地上。
“何止撑不了多久。”
他笑了。
“邪教那边已经感应到了。”
停顿。
“祭司肯定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
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还有低沉的诵经声。
影子冲到窗边。
往下看。
“该死……”
她转过身。
“至少二十个邪教徒。”
停顿。
“还有三个穿红袍的。”
银面握紧长刀。
“红袍是什么？”
影子咬着嘴唇。
“高阶祭司。”
她停顿。
“每个都有核心级的力量。”
林诺睁开眼。
瞳孔里的紫光在闪烁。
“来了多少都一样。”
他往楼梯走去。
“全杀了就是。”
影子拦住他。
“你现在的状态。”
她停顿。
“能打赢三个高阶祭司？”
林诺推开她的手。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走到楼梯口。
往下看。
黑压压的人群正在上楼。
为首的是三个穿红袍的身影。
其中一个抬起头。
和林诺对视。
“观察者。”
那人的声音充满恶意。
“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