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要紧。”曹荣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叫住她：你说威廉怀特的女儿是你大学闺蜜？
是的，我们在国外时形影不离。”冯佳慧答道。
见曹荣陷入沉思，她关切地问：有问题吗？
曹荣略作思索：有件事要拜托你。
我有两个得力助手，能力出众，都是混血儿。
能不能请你朋友帮忙，让威廉怀特给她们办理合法身份？
她们有案底吗？
没有。”曹荣摇头。
他说的正是凯瑟琳和楚雨荨。
自从被召唤出来后，她们从未插手曹荣社团的事务，背景很清白。
曹荣的肯定让冯佳慧思考了片刻：“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你要给她们安排合法身份，具体需要她们做什么？”
“我想让她们以合法身份进入警队，之后再调回港岛。”
曹荣向冯佳慧坦白了自己的计划。
虽然现在他已是和联胜的龙头，掌控全港最大的社团，但在约翰牛的统治下，头上始终悬着一把无形的剑。
尽管目前只和史密斯打过交道，但曹荣很清楚这些鬼佬的意图——他们绝不会允许任何一家独大。
最让他头疼的是，他的发展时间实在太短。
即便有诺手等人的帮助，从四九仔到和联胜龙头，仅仅用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的迅速崛起，虽然足以让他不惧任何港岛社团，但与港英庞大的暴力机器相比，仍有巨大差距。
哪怕只是驻港英军，也能轻易摧毁任何一个社团，包括和联胜。
这是曹荣不愿看到的局面。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只要再有一年，在这片土地上，港英想动他也得三思。
因此，在这一年内，他必须采取特殊手段牵制港英 ，为自己争取发展空间。
两人混血的外貌，加上合法的约翰牛身份，地位不会低于其他白人。
能力出众的她们，配合曹荣的资金支持和精心运作，很快就能成为港英的新星。
更重要的是，她们从未公开露面，无人知晓她们与曹荣的关系。
“佳慧，这事对我很重要。
如果你有难处，尽管说，我绝不勉强。”
曹荣压低声音，确认四周无人后说道。
冯佳慧顿时陷入犹豫：“这……”
以冯佳慧和她闺蜜的交情，搞定合法身份轻而易举。
但要把她们安排进约翰牛官方系统，再调回港岛任职，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冯佳慧心里也没底，这件事能否办成。
然而看到曹荣严肃的表情后，
她暗暗攥紧拳头，轻声道：你救过我两次，我一定全力以赴。”
辛苦你了。”曹荣笑着点头。
跟我还客气？你不是说过我是自己人嘛。”冯佳慧温婉一笑。
在诺手和德莱文等人的簇拥下，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有骨气酒楼。
吉米仔早已结清账目，这些琐事自然不用曹荣费心。
来到酒楼门口，
那我先回去了。”
冯佳慧眼中透着不舍，要办成你交代的事，我得亲自去趟约翰牛。”
既要给楚雨荨和凯瑟琳弄到合法身份，
又要安排她们调入约翰牛警署，
这两件事都非同小可。
就算闺蜜交情再好，也得当面洽谈。
要去多久？曹荣问道。
快则一周，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月。”
冯佳慧轻叹，这事我没十足把握，只能尽力而为。”
明天让吉米仔给你送一千万，当作活动经费。”曹荣说。
这怎么行？冯佳慧急忙拒绝，你救我两次，我哪能再收你的钱。”
见冯佳慧还要推辞，
曹荣沉下脸：就算是你闺蜜，规矩不能破。
有钱周转，你也能早点回来。”
那好吧。”
拗不过曹荣的坚持，冯佳慧只好答应。
对了佳慧，你走了城寨那边谁管？曹荣又问。
我会请四眼叔暂代东区事务。”
曹荣略一思索，想起这位四眼叔——
当年冯佳慧与豹子争坐馆时，唯一没倒向豹子的元老。
有事就让他找东莞仔，或者直接联系我。”
这次冯佳慧离港是为他办事，
九龙城寨若有什么状况，曹荣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那我就先走了，回头再来找你。”冯佳慧朝曹荣挥了挥手。
曹荣目送着冯佳慧在保镖的陪同下离开，随后带着诺手等人准备返回温柔乡。
陈国忠带着几名港岛警员从车里走出来。”陈，又有什么事？曹荣皱眉问道。
这次他发现白人警司史密斯不在，看来是陈国忠单独行动。
陈国忠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凑近低声道：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察觉到曹荣扫视他身后的警员，立即解释：都是自己人，可以信任。”
曹荣微微点头。
他清楚陈国忠的能力，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心腹确实难得。
可惜在港英警界，华人警官始终难获重用，否则以陈的实力早该升任警司。
说吧，什么事？见陈国忠神色凝重，曹荣也认真起来。
肥邓醒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他脑部有淤血，随时可能病危陈国忠简要说明医院情况，他向警方澄清你不是凶手后，就一直念叨着要见你。”
见我？曹荣眉头紧锁。
虽然现在他是社团龙头，但与邓伯、林怀乐之间的恩怨已无法化解。
可能是人之将死的醒悟吧。
按理说他这种情况不允许探视，但我建议你去见他。
他似乎有话要说，万一陈国忠欲言又止。
若非看重与曹荣的交情和合作，加上曹荣确实与众不同，以陈国忠的原则绝不会冒险来通知这件事。
现在，所有利害都已讲清。
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至于要不要见邓伯，全凭曹荣自己决定。
陈国忠静静地注视着他。
曹荣沉思片刻，最终点头问道：“他在哪家医院？”
……
半小时后。
玛丽亚医院九楼。
邓伯已经苏醒，并且向警方澄清曹荣并非凶手。
警察无需再留，早已全部撤离。
曹荣带着诺手、德莱文等人来到医院，很快便找到邓伯的病房。
此刻，邓伯正躺在病床上。
护士在一旁为他输液。
氧气罩盖住半张脸，断臂和断腿裹着厚重石膏，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
昔日和联胜第一叔父的威风荡然无存。
身边冷清，没有亲人陪伴。
此时的邓伯，更像一个孤苦伶仃的垂暮老人。
“阿荣，你来了。”
见到曹荣出现在门口，邓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曹荣默不作声，拉过椅子坐下，“听说是林怀乐干的？”
邓伯苦笑点头。
“我邓威混迹江湖一辈子，居然看错了人。”
他语气唏嘘，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支持你。”
“现在说这些没用。”
曹荣眉头微皱。
“我明白，人一旦选错路，就很难回头。”
邓伯长叹一声。
“找我有什么事？”
曹荣直截了当。
邓伯吃力地侧过头，看向曹荣，“阿荣，我的人以后都听你的，只求你答应我两件事。”
“说来听听。”
曹荣神色平静。
“第一，阿乐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卷土重来，你要当心。”
邓伯虚弱地说道。
“我知道，就算他不来，我也会找他。”
曹荣语气冷淡。
“第二，我已是将死之人，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但老鬼和高佬他们只是听我命令行事。”
“能不能放他们一命？一把年纪，掀不起什么浪了。”
邓伯的声音带着恳求。
“不行。”
曹荣摇头，“他们或许没本事，但谁能保证和林怀乐无关？”
邓伯沉默下来。
灯光下，曹荣凝视许久，终是长叹一声。
算了，既然当初选了阿乐这条路，早晚要走到今天。”
我挺阿乐，本就是为了社团着想。”
如今你坐上这个位子，只求你别把和联胜带进沟里。”
曹荣嘴角微扬：邓伯安心，和联胜垮不掉。”
听到这句承诺，邓伯眉间皱纹舒展几分。
阿乐去了泰国。”
和联胜交给你了。”
最后的心事落地，老人眼中的光渐渐黯淡。
心电监护仪拉出一条直线。
一代江湖传奇，就此落幕。
曹荣站在病床前，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过交心的时候。
只是邓伯执着于平衡之道，追求社团稳定。
而曹荣，自有其雷霆手段。
理念相左，终究针锋相对。
这样的矛盾，注定只能活一个。
好在，
笑到最后的是他。
走出医院，夜空晦暗不明。
曹荣拨通莎拉电话。
今晚过后，和联胜将再无后顾之忧。
邓伯走了。
脑中的淤血带走了最后生机，倾吐心声后，老人彻底释然。
在曹荣到来前，
邓伯已嘱咐旧部：今后唯曹荣马首是瞻。
交接异常顺利。
然而元朗的破旧民宅里，
老鬼和高佬正在窃窃私语。
操！又是蟑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