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自相残杀的人,显然已陷入幻觉!
完了!
彻底完了!
伯比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嗖——
弥留之际,他仍竭力睁大双眼,想看清袭击者的真面目。
可惜,
直到生命消逝,他看到的仍是部下自相残杀的惨状。
清迈,夜林县码头。
众多商人在此设立货仓,方便货物装卸。
八面佛在此也有一处特殊仓库——
仓库深处设有实验室。
戴着面具的实验人员正忙碌不停,烧瓶里冒着气泡。
仓库外。
武装警卫来回巡逻。
每辆车都要接受严格检查。
奇怪?他们不是刚出去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值班警卫发现异常,上前询问。
十吨货二十分钟就卸完了?
他敲开车窗,却惊骇地发现——
车里的司机早已换成了陌生面孔,那些人神情冷漠,眼中毫无温度。
见到这情形,守卫顿时变了脸色。
他刚要举枪查问——
两声闷响,守卫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更多人影从其他面包车里钻出,对着岗哨疯狂扫射。
直到所有哨兵倒下,里面的人仍浑然不觉。
引擎咆哮声中,车队强行冲卡。
一部分直奔货仓,另一部分则杀向后方实验室。
拦住他们!
这些车有问题!
其他守卫终于察觉异常,急忙呼叫支援。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无数黑影就从车窗飞射而出。
砰!砰!砰!
诡异的爆裂声划破夜空。
白烟翻滚,转眼吞没了整个仓库。
防毒面具!快!
烟雾中传来守卫队长的吼叫。
众人慌忙戴上面具,躲在掩体后严阵以待。
然而——
当烟雾散尽,守卫们赶到停车点时,所有面包车都已空空如也。
人呢?一个守卫紧张地张望。
先检查货物。”队长下令。
可当后备箱被掀开的刹那,那名守卫突然瞪大眼睛:快跑!是炸
话音未落。
仓库与实验室方向接连爆出两声震天巨响。
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货仓区域,两座建筑的屋顶被 气浪掀上半空,滚滚浓烟形成骇人的蘑菇云。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两名面无表情的士兵扔掉遥控器,跨上事先藏好的山地摩托疾驰而去。
清迈医院。
夜色已深。
八面佛仍带着缅娜前来探望。
佛爷。”
病床上的林怀乐挣扎着要起身。
阿乐别动,你身上有伤。”
八面佛连忙按住他。
如今港岛的生意全赖林怀乐牵线,在八面佛眼里,他就是棵摇钱树。
至少在沙立完全接手前,这人绝不能有闪失。
今天专程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八面佛笑着坐下。
好消息?林怀乐眼神黯淡,这世上哪还有值得我高兴的事。”
自从儿子丹尼惨死,他活得就像具行尸走肉。
唯一支撑他的,就是向曹荣复仇的执念。
这次真是好消息,缅娜捏着嗓子插话,曹荣到清迈了。”
什么?!
林怀乐猛地绷直脊背,一把扯掉输液针头:他在哪?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父女俩对视一笑。”下午佛爷刚联系过暹罗军方,缅娜翘着兰花指,那边答应会对曹荣出手。”
虽然还没回信,八面佛摸着佛珠补充,但这次他插翅难逃。”
突然——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稍等。”八面佛笑着掏出手机。
可短短几秒后,他脸色骤变。
缅娜更是惊得跳起来,瞳孔剧烈震颤!
约莫三分钟后。
八面佛阴沉着脸放下电话。
缅娜也同时挂断通讯。
沙雷革种植园遇袭了。”八面佛声音低沉,面色如铁。
厅内众人顿时屏息凝神。
跟随八面佛多年的老部下们都深知,当这位枭雄平静陈述时,往往意味着风暴将至。
沙雷革种植园的分量他们都清楚——这是八面佛麾下最大的原料基地,产量占全军团的五分之一。
缅娜,你那边什么情况?八面佛转向女儿,发现她神色异常。
缅娜欲言又止。
八面佛厉声喝道。
夜林县来电,缅娜艰难开口,我们的仓库和实验室遭遇汽车 袭击。”
八面佛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翻涌:伤亡如何?
还在统计,但缅娜声音发紧,两处设施已完全损毁。”
在场众人噤若寒蝉。
与种植园不同,夜林县存放着价值连城的成品和精密仪器,更别说那些千金难求的制毒师。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袭击意味着什么。
就在气氛凝固之际,新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接连不断的电话让八面佛面色铁青。
缅娜呆若木鸡地瘫坐在椅子上,随着一通通电话打来,她的瞳孔不断放大,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
短短时间内,5个种植园、4个实验室外加8个仓库接连遇袭!
这些可都是八面佛摆在台面上的全部家当!
虽然他还藏着几个秘密基地,但那些只有他、沙立和缅娜知晓的保命据点,无论规模还是产量都远不及明面上的产业。
这次重创如同断其臂膀,没个三五年根本缓不过来。
查!给我彻查到底!八面佛阴冷的目光扫过缅娜,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八面佛的蛋糕!
父亲,有眉目了。”
沙立带着手下大步流星走进房间。
对方根本没藏着掖着,干完活就自报家门。”沙立凑到八面佛耳边低语。
哪路人马?八面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暹罗军方?
在他认知里,只有正规军才有这等实力。
毕竟每个据点都戒备森严,寻常武装势力根本啃不动,更别说闹出这么大动静。
是和联胜曹荣。”沙立说着瞥了眼林怀乐。
病床上的林怀乐猛地弹起身子:曹荣?!他不是已经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八面佛——方才这位毒枭还信誓旦旦说曹荣必死无疑,转眼间对方不仅活着,还在暹罗地盘上断了八面佛的命脉?
荒唐!八面佛额头青筋暴起,暹罗军方收了我的钱,他一个混混怎么可能从军队手里逃生?
那位中校可是他亲自打点的关系。
尽管与暹罗军方高层存在矛盾,但他与那位中校的交易始终隐秘进行,无人察觉。
他深信,既然对方收下了酬金,必定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否则,若其与自己勾结的消息泄露,必将立即被军方革职查办。
在八面佛眼中,堂堂军方力量怎会连个帮派头目都对付不了?这简直荒谬至极。
父亲,确实是曹荣所为。”沙立望着父亲阴郁的面容,叹息道,我们在普明和博士那边的眼线也证实,他们不仅平安返回,曹荣更扬言要我们血债血偿。
普明还为他提供了大量运输工具。”
什么?普明也插手了?八面佛猛地转身。
暹罗军方虽分两派,但对他的态度却出奇一致——绝无调和可能。
若普明介入,意味着军方即将行动,必须立即备战。
但沙立接下来的话让他错愕:普明并未调遣军队,只是向曹荣提供了直升机与装甲车。”
这不合常理八面佛眉头紧锁,他们素无往来。”
原本确实如此。”沙立苦笑,但曹荣承诺在暹罗投资建厂后,双方就成了合作伙伴。
更糟的是,我们情报严重失误——他此行带了数百精锐,战力甚至超越正规军。”
荒谬!八面佛厉声打断,入境记录显示他只带了几名随从!
可袭击确系其所为,我们的人毫无还手之力。”
好个曹荣八面佛背过身去,声音森冷。
这根本是场不对等的较量。
作为见不得光的毒枭,加之与皇室世仇,纵有武装财富,终究是阴沟里的老鼠。
而曹荣虽在港岛不过是个混混,来到暹罗却成了跨国巨贾——这种阶级鸿沟,绝非金钱能够逾越。
沉默良久。
“曹荣什么时候离开暹罗?”
八面佛冷声开口。
如今曹荣以外资企业家身份留在暹罗,加上先前刺杀失败,再想对他下手几乎不可能——他的投资已获暹罗军方背书。
若在境内动手,无异于再次挑衅官方。
虽凭八面佛的势力,遁入丛林便可无视军方围剿,但全面冲突的代价绝非他所愿。
“父亲,线报显示他这两天就会动身。”
沙立递上最新情报,“但具体去向尚未明确。”
“还能去哪?”
八面佛嗤笑,“港岛的矮骡子之王,自然要回去当他的土皇帝。”
“未必。”
沙立指向地图,“他与坤沙完成交易,买下清莱府以北四十公里的地块,疑似要建立私人武装。”
“满星叠?!”
八面佛瞳孔骤缩。
得到确认后,他狞笑着摩挲佛珠:“自寻死路。”
缅娜立即会意:“要联络伦克族的元将军?”
“当年坤沙都啃不下的硬骨头,现在倒要看看曹荣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