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下来,两女虽仍有些不舍,但气色红润。
莎拉和郭金凤知道她们即将分别,也识趣地没有打扰。
转眼两天过去,
在曹荣的目送下,冯佳慧带着凯瑟琳和蔚奥莱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
同一时间,粉岭高尔夫球场。
素素正在挥杆击球。
罗定发一身休闲装扮,戴着棒球帽走到她身旁。
“素素姐,你也喜欢打高尔夫?”
罗定发远远望见素素挥杆的身影,忍不住走上前去。
“素姐,怎么突然约我来这儿?”
他跟在素素身边多年,还是头一回来高尔夫球场。
素素没答话,手腕一抬,球稳稳滚入洞中。
“哪会打啊,不过是跟那些老板学的,谈事情方便。”
她随手把球杆递给球童,等对方走远才开口。
“瞧,这么大的场地,边走边聊最安全。”
她指了指空旷的草坪,“除非咱俩身上藏着 。”
罗定发挠挠头:“不是说有那种远程收音的麦克风吗?”
“哈!”
素素戳着他肩膀笑出声,“卫星还能 呢!
笑声渐收,素素忽然正色:“想好了吗?”
罗定发环视四周,压低声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公司的底细我最清楚。”
素素鞋尖碾着草皮,“曹荣黑了八面佛那批货,现在仓库都空了。
我联系了东南亚买家,报价时做点手脚——”
“一批货分两个码头卸,大网仔的交公,西环尾的私吞。”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做完这单就远走高飞,和忠信义再无瓜葛。”
罗定发皱眉:“双线操作会不会太冒险?”
“连浩龙整天忙着陪情妇带孩子,账目全在我手里。”
素素冷笑,“西环尾又不是咱们地盘,神不知鬼不觉。”
见罗定发还在犹豫,她凑近耳语:“现金交易不留痕。
咱们社团别的不敢说,钞票要多少有多少——贩毒不收信用卡,开房不拿发票,嗯?”
罗定发一跺脚:“豁出去了!”
黄昏时分,素素拨通了东南亚卖家的电话。
忠信义总部天台。
连浩龙接过素素递来的报价单:这批货怎么涨了这么多?
马来和印尼的货源最近被扫了不少。”素素故作无奈地摊手,再加上我们之前转投八面佛,现在又回头找他们,对方自然抬价。”
连浩龙皱眉沉思。
确实,自从与八面佛的合作被和联胜搅黄后,他们只能重新联络老渠道。
想到上次交易被曹荣截胡,不仅损失了王宝这个盟友,连本金都打了水漂,他不禁心头一紧。
质量能保证吗?
现在全港都缺货。”素素叹气,只能高价进高价出了。”
与此同时,和联大厦顶层。
曹荣正躺在落地窗前享受按摩服务。
穿这么多按不舒服。”他瞥了眼按摩师,换种方式。”
当细腻的触感传来时,曹荣忽然想起当年嘲笑巴闭的场景。
如今自己竟也活成了曾经鄙夷的模样。
荣哥!莎拉匆匆进来,内线消息,素素发现连浩龙在外有私生子,准备动手了。”
曹荣猛地坐直身子:这么快?她打算怎么做?
“她跟罗定发早就串通好了,打算用虚抬价格的手段坑连浩龙一笔,等交易完成就卷款跑路。”
“坑连浩龙?”
曹荣不屑地笑了笑,“连浩龙的钱,哪有那么容易吞。”
素素虽然是个厉害角色。
但女人终究是女人,谋划事情总会有疏漏。
“荣哥,我觉得这次素素很可能成功,现在港岛行情紧俏,她抬高报价,连浩龙未必能察觉。”
莎拉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想得太简单了!”
曹荣从按摩椅上起身,“你以为只有我们在忠信义安插了眼线?别人都是傻子?”
“荣哥的意思是……”
莎拉试探着问。
“廖志忠难道是摆设?他能眼睁睁看着连浩龙的货从他地盘上岸?”
曹荣反问道。
“我懂了……需要我们去给廖志忠透个风吗?”
莎拉若有所思地问。
“不必。”
“廖志忠的本事可不小。”
“要是连这种消息都得靠我们提醒,那他就不是廖志忠了。”
在曹荣眼中。
廖志忠的能力甚至胜过陈国忠。
陈国忠性格刚直,而廖志忠更懂得变通。
加上廖志忠在中环区担任高级督察多年,与连浩龙早已势同水火。
忠信义搞出这么大动静,货物又在他的辖区上岸,廖志忠不可能毫无察觉。
“我们只需静待时机。”
曹荣重新躺回按摩椅,示意按摩师继续。
这次他的目标是将忠信义整个吞下。
没必要过多插手。
只要在关键时刻稍加推动,忠信义自然难逃掌控。
果然,一切都在曹荣预料之中。
就在素素和罗定发决定冒险的当天下午,廖志忠就从卧底那里得到消息——忠信义再次进货!
而且分两批:一批在大网仔,一批在西环尾。
“师……廖,这次机会难得!”
“忠信义这次的货比以往更多,如果能抓到人指证连浩龙,他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中区警署里,吕建达兴奋地说道。
“沉住气,做事要有分寸。”
廖志忠淡淡回应。
廖志忠扫了吕建达一眼,吕建达讪讪一笑,乖乖坐回座位。
等吕建达坐稳,廖志忠才慢条斯理道:放心,这次摸清了连浩龙的卸货点,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已经调了特别机动组和重案组联合行动,好久没这么大场面了。”
连他们都出动了?这回连浩龙插翅难逃!吕建达兴奋地握紧拳头。
深夜的大网仔码头。
连浩东带着阿污和骆天虹,正指挥小弟们搬运30货。
手脚麻利点!
那边的,动作快!
阿污站在码头边不停吆喝,小弟们忙着把船上的四号往货车里搬。
这帮废物,磨磨蹭蹭的。”阿污不耐烦地摇头。
骆天虹皱眉问道:今天怎么不见阿发?运货不是他的活儿吗?
忠信义四大天王各司其职——连浩东带着阿污、罗定发管走粉,骆天虹和郭子亨负责看场子。
他说素素姐找他有事。”阿污随口答道。
这家伙越来越不靠谱了。”骆天虹也没多想,继续盯着搬运工作。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罗定发正带着亲信在西环尾接另一批货。
连浩东把玩着手机,突然脸色一变:不对劲!
阿污和骆天虹立刻凑过来:怎么了东哥?
手机突然没信号了。”连浩东警惕地环顾四周,肯定是被屏蔽了。”
三人立即绷紧神经,四下张望。
但码头上静悄悄的,毫无异常。
东哥,有辆车装好了,您和天虹先走,我留下盯着。”阿污指着装满的货车说道。
连浩东留下断后,让其他人先撤。
刚开上公路,前方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出,将路口团团围住。
妈的,条子!连浩东猛踩油门,护卫车如离弦之箭冲向路障。
骆天虹探身窗外,密集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警方。
护卫车硬生生撞开路障,运毒车紧随其后冲出重围。
但好景不长。
码头上顿时枪声大作。
阿污见势不妙,一个闪身钻进集装箱堆里。
忠信义的马仔们仓促还击,却敌不过警方早有准备的火力网,转眼间就倒下一片。
在密集的弹雨压制下,残存的混混们只能蜷缩在车辆后方。
随着警员们步步逼近,警察!抱头蹲下!的吼声响彻码头,忠信义众人纷纷举手投降。
集装箱区传来闷响,阿污抡起木棍放倒两名追兵,正要窜上大路,却被呼啸而来的 堵个正着。
阿污拔腿狂奔,却听见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
廖志忠故意忽快忽慢地驱车追赶,突然猛打方向盘,车身横扫将阿污掀翻在地。
最终连浩东与骆天虹脱逃,阿污和幸存的忠信义成员悉数落网。
中区警署审讯室里,廖志忠盯着沉默的阿污冷笑道:一吨多的货全扛下来?够你把牢底坐穿三百回。”
一吨?栽赃啊?阿污猛地抬头。
总算开口了。”廖志忠眯起眼睛。
少废话!货全是老子的!阿污不耐烦地摆手,摆明要死扛到底。
你哪来这么多钱?
穷啊!阿污嬉皮笑脸摊手,我卖屁股老婆卖身,不行啊?
廖志忠打量着他:你这屁股镶金了?
嘿,识货!阿污歪着嘴抖腿,活像个滚刀肉。
见问不出结果,廖志忠摇头走出审讯室。
吕建达急忙迎上:师父?
刘国威铁了心要当替死鬼。”廖志忠扯松领带,眼底闪过一丝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