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泰,有失远迎。”三叔向太子点头致意,倪家最近出了些状况,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三叔客气了,正事要紧。”太子摆摆手。
站在他身后的火柴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盒录像带。
这是?三叔面露疑惑。
案发时隔壁酒店的监控录像。”太子解释道,那家酒楼是我的地盘。
虽然难以置信,但袭击坤叔的凶手是韩琛的心腹刘建明。”
什么?!三叔脸色骤变。
一旁的倪永忠三兄妹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原本都以为此事与和联胜有关,甚至准备等倪永孝回来后就展开报复。
谁曾想,太子竟指认韩琛的手下所为?
韩琛为何要对倪坤下手?他疯了吗?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太子将录像带递给三叔:起初我也不信,但看完这个就 大白了。”
三叔接过录像带,深吸一口气,将其放入播放机。
当监控画面清晰呈现时,三叔和倪家众人的脸色都阴沉至极。
三叔,洪兴与倪家一向交好。”太子起身告辞,今日是受蒋先生所托前来传话,既然事情已交代清楚,我就先告辞了。”
三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命人相送。
待太子离去后,倪永忠率先开口:三叔说得对,现在必须让二弟回来了。”
我这就联系二哥。”倪永义说着便起身去打电话。
大洋彼岸。
倪永孝正在宿舍整理论文资料,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他神色一凛——这部单线电话已半年未曾响起,除非家中发生重大变故。
看来,出事了。
倪永孝拿起电话。
“二哥,是我,阿义。”
倪永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家里出事了,老豆被人做掉了。”
倪永孝听完,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谁干的?”
他语气平淡地问。
“韩琛!”
倪永义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知道了,我马上订机票。”
倪永孝说完便挂断电话,转身离开宿舍。
宿舍里还留着他的许多东西,但他一样都没带走。
他没有通知任何同学,也没有向导师告别。
按照倪家的规矩,倪坤生前曾交代过——如果他死了,倪永孝必须立刻回去接手家族事务。
从这一刻起,学校里的一切,都与他再无关系。
……
同一时间,尖沙咀。
阿武带着手下赶到时,韩琛正满头大汗地打着电话,神色慌乱。
显然,他也已经得知倪坤被杀的消息。
见阿武出现,韩琛匆匆挂断电话,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迎上去:“号码帮阿武,久仰大名!”
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毕竟,前脚还在支持他的老大,后脚就被人干掉,任谁都难以接受。
阿武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但想到曹荣的吩咐,还是伸手和他握了握。
“我的人到了,钱什么时候给?”
阿武开门见山。
“这个……”
韩琛笑容一滞,叹了口气,“阿武,倪家刚出事,这笔钱本来是老顶拨给我的,现在他突然被杀,能不能宽限两天……”
见他神情悲痛,阿武没再多说:“没钱,我的人不动。”
“放心,很快安排!”
韩琛连忙保证。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再次响起。
“阿琛,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玛丽的声音透着愉悦。
韩琛接起电话:“老婆,找我什么事?”
玛丽兴奋的声音传来:“快回家一趟,有好事告诉你!”
“别闹了,老大刚出事,我这边正忙着呢。”
韩琛无奈道。
换作别人,他早发火了。
但对玛丽,他从来舍不得说重话。
“真的很重要,你必须回来!”
玛丽语气坚决。
“好吧。”
韩琛挂断电话,交代傻强招呼好阿武,匆匆驾车赶回家。
推开门时,韩琛愣住了——
玛丽精心打扮,满桌佳肴,正笑盈盈地等着他。
“阿琛回来啦?”
玛丽起身相迎,温柔地拉他进门。
“亲爱的,你专程叫我回来就为吃饭?”
韩琛哭笑不得。
“当然要庆祝啊!”
玛丽给他夹菜,“尝尝你最爱的鸡汤和竹笋。”
韩琛毫无胃口,叹气道:“老婆,和联胜的人正在砸场子,骆天虹那边也虎视眈眈,我得赶紧回去处理。
要不晚上再吃?”
玛丽神秘一笑:“我都知道。
正因为如此,今天才值得庆祝——倪坤死了,你听说了吧?”
“知道,就为这事,我脑袋都快炸了。”
韩琛一脸愁容,“我猜是和联胜干的。”
“别瞎琢磨了,阿琛,跟和联胜没关系。”
玛丽笑着盛了碗汤递给他。
“没关系?什么意思?”
韩琛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其实,是我让阿明去办的。”
玛丽轻描淡写地说道。
话音刚落。
“啪——”
韩琛手中的汤勺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愣了好一会儿。
“你……你说什么?”
韩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妻子。
“是我安排阿明做的。”
玛丽又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韩琛,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阿琛!你怎么了?”
玛丽见他脸色煞白,急忙扶住他。
过了半晌,韩琛才缓过神,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
玛丽撇撇嘴,“倪坤那老东西想弃卒保车,你跟了他这么多年,现在被和联胜盯上,他二话不说就要甩掉你,这种老大留着干嘛?”
见韩琛呆若木鸡,她接着说道:
“我问过了,阿明和他那帮兄弟都挺你,就算你离开倪家,他们也愿意跟着你。”
“我知道你讲义气,就算倪坤要抛弃你,你也不会对他下手。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我来。”
“现在倪坤死了,阿明他们也支持你,不如趁这个机会自立门户,自己当老大。”
“阿琛,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玛丽走到韩琛身后,轻轻替他捏着肩膀,语气温柔。
“呵……哈哈哈……”
韩琛突然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和倪家人一样,他最初也以为是和联胜下的手。
倪坤对他不错,尤其是表态要和和联胜硬碰硬,更让他感动不已。
得知倪坤死讯时,韩琛既震惊又愤怒,暗自发誓要找出凶手,亲手替倪坤 。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对倪坤下手的并非和联胜,更不是其他帮派。
而是他最亲近的妻子,以及他最信任的手下!
这样的背叛,让韩琛难以接受。
但韩琛毕竟不是普通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迅速压下所有情绪。
如果凶手是别人,韩琛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对方,为倪坤 。
可面对自己的妻子,他终究狠不下心。
尽管他对倪家忠心耿耿,
但如果要在倪家和妻子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妻子这边。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老婆,吃饭了。”
韩琛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身旁的玛丽说道。
这顿饭吃得很快,但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饭后,韩琛轻轻吻了吻玛丽的脸颊:“这段时间你先出国避一避,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
“不行!”
玛丽立刻拒绝,“我走了,你怎么办?我要留下来帮你。”
“你在这儿,我反而要分心照顾你。”
韩琛耐心解释,“只有你安全,我才能专心拿下倪家的地盘。”
然而,玛丽态度坚决:“阿琛,我不在乎别的,只要能帮到你,我绝不会退缩。”
见她不肯让步,韩琛只好妥协:“好吧,既然你不走,那我安排人手保护你。”
“嗯,我会小心的。”
玛丽点头,又叮嘱道,“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一起离开港岛,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放心,我能应付。”
韩琛拍拍胸口,再三叮嘱后才离开别墅。
出门后,他直奔曾经和玛丽住过的旧屋。
确认四下无人,韩琛撬开地板,露出整齐码放的美金——这是他多年积攒的积蓄。
他取走几百万,重新盖好地板,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到尖沙咀地盘后,韩琛立刻找到正在和手下开会的阿武。
两人目光交汇,韩琛微微使了个眼色。
“你们先出去,我和琛哥单独谈谈。”
阿武挥手示意手下离开。
待众人退去,阿武直截了当地问:“人都走了,什么事?”
“计划有变。”
韩琛毫不拖沓,将皮箱甩在桌上,“这里是一百万美金,比之前谈好的五百万只多不少。”
按当前汇率,一百万美金相当于八百万港币,远超原先的五百万。
阿武扫了眼钞票,纹丝未动:“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要你替我做事。”
韩琛笑道。
“替你?我现在不就在替你办事?”
阿武反问。
韩琛咧嘴一笑:“以前是替倪家,现在是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