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确实答应了,但领头人却要更换。
“十三妹,这次做得不错,你先回去休息吧。
务必小心,那家小花国企业不简单,可能牵扯修真界。”
说着,蒋天生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符纸。
“这是大师所绘的护身符,可抵御邪祟。
你带在身上,保个平安。”
那温和关怀的笑容,不知情者恐怕会以为这位大哥多么体贴。
但深知蒋天生真面目的十三妹,心中只暗暗冷笑。
若真如此关心,便不会让她派人去协助顾家耀了。
明知小花国企业诡异,仍要她出手,分明是推她涉险。
不过,这亦是上位者的权术。
“多谢蒋先生。”
尽管内心讥讽,十三妹表面功夫依旧周到。
一番道谢后,她便离开了别墅。
车子刚消失在转角,蒋天生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十三妹……”
轻声低语后,他转身步入屋内。
…………
另一边,顾家耀的别墅中也迎来了客人。
正是西协美子。
她一袭夜行衣,将本就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愈发诱人。
前来迎候的,是尤梦姐妹。
“没想到,顾先生身边竟有两位这般厉害的女子。”
西协美子坐在沙发上,柔声赞叹。
可她妩媚的眼波中,却藏着几分忌惮。
她万万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顾家耀身旁便多了这样多的高手。
连蛊师都有!
“你就是西协美子?”
尤梦面色端正。
对于西协美子的话,她并未多言。
或许,她心中早已将自己视作……
蓝丝眼波流转,望向西协美子的目光中带着欣赏。
修真界中,女修本就不多,有所成就者更是稀少。
年轻一辈尤为罕见。
眼前这位西协美子,便是修炼界为数不多的女中高手,且容貌出众。
更何况她身份尊贵,乃九菊一派未来的流主。
虽然姐姐尤梦也已是一门掌权者,但她们的门派早已没落,无法与九菊一派相比。
眼前这女子,很可能是小花国修真界未来的巨头人物。
“正是。”
西协美子轻轻颔首,语气温和:“两位不必紧张,我此行并无恶意。”
“深更半夜,一身黑衣,说没有恶意,恐怕难以取信吧。”
蓝丝打趣道:“难道你是采花贼,专程来找我老公?这倒确实不算恶意,我老公说不定还挺高兴。”
“您说笑了。”
即便被蓝丝调侃,西协美子仍面色平静,徐徐说道:“我这般容貌,哪能入得了顾先生这般强者的眼。”
“你太谦虚了,明明很漂亮。”
“多谢夸奖。”
一番说笑过后,三人终于转入正题。
“我们老公眼下正忙,没空见你。
有事可以告诉我们,之后我们会转达。”
原本警惕着西协美子的尤梦,脸颊微红,悄悄瞪了妹妹一眼。
什么老公不老公的,说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们”
啊。
妹妹的心思她自然明白,此刻也不想多说。
“这……”
西协美子略显迟疑。
眼下情况紧急,她必须见到顾家耀才行,否则……
“真的不能见吗?”
“确实抽不开身,我们老公正在修炼。”
蓝丝摇头道,“你若愿意,可以在此稍等。
等到天快亮时,应该就差不多了。”
“……好。”
西协美子点了点头。
此事必须当面谈,多等一会儿也无妨,总比失去未来流主之位要好。
“那便边喝茶边等吧。”
尤梦说着,动手斟茶。
三人便静静喝起茶来。
客厅里隐约传来细微的虫鸣,尤梦与蓝丝不时对视一眼。
西协美子面色如常,心知这两位蛊师正借虫语交谈,内容不便让她知晓。
她虽为九菊一派高手,却从未学过虫语——这是蛊师门派独有的秘术。
尤梦与蓝丝确实正在暗中交流。
“姐,西协美子的状态很古怪,似乎已非凡人之躯。”
“嗯,九菊一派传承虽久,看来却走了岔路。
自夏国唐朝传去时本是正统修真之法,如今竟由灵转魔了。”
“那我们得多加小心。”
“嗯……”
时间悄然流逝,在三女偶尔的交谈中,转眼已至凌晨三点。
窗外依旧漆黑,西协美子心中却渐渐焦急起来。
与尤梦姐妹的悠闲不同,她此行事关重大,若今日不能解决,只怕……
就在西协美子心绪纷乱之际,别墅中忽然生出些许变化。
原本灵气充裕的居所,此刻灵气再度暴涨,隐隐有清香弥漫。
身为修真之人,三女对这香气再熟悉不过。
“炼成了?”
尤梦姐妹对视一眼。
而对面的西协美子则是既惊讶,又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顾家耀竟在炼制丹药——炼丹之术绝非易事,在修真界,炼丹师地位尊崇,各大门派争相招揽。
一名出色的炼丹师,地位甚至凌驾于普通长老之上。
自然,并非人人皆可成为炼丹师,除了天赋,丹方更是难得一见。
不过此刻也无暇深究,见顾家耀终于忙完,西协美子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她知道,应该很快就能见到顾家耀了。
果然,约莫五分钟后,顾家耀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真是许久不见了。”
顾家耀平静开口。
不同于他的淡然,西协美子眼中波澜起伏,脸上难掩震惊。
虽早已听闻顾家耀实力日益精进,但亲眼所见,仍令她心生震撼。
西协美子神情肃穆,语气恭敬地说道。
尽管她是九菊一派未来的流主,然而修真界终究以实力为尊。
顾家耀的实力与天赋,已然赢得了她的敬重。
“客套话便不必多说了,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听了西协美子的话,顾家耀依旧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好的,顾先生。”
面对顾家耀的冷淡,西协美子丝毫没有动怒,更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九菊一派未来流主之位,西协美子此行之前,早已做好了付出各种代价的准备。
莫说是区区颜面,即便是……
她也并非不能接受!
“顾先生,我想弄清楚一件事——这次的事情,是否出自顾先生的意思?”
“何事?”
“日料店的事。”
西协美子凝视着顾家耀,沉声问道。
尽管她查到在日料店动手的是洪兴的人,但她仍觉得此事与顾家耀有关。
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前一日码头事件刚发生,次日她的日料店便出了事。
更何况,她与洪兴近日并无冲突。
唯一的可能,便是洪兴在替顾家耀办事。
虽说来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这并非不可能。
谁人不知,近来洪兴正竭力讨好顾家耀。
为平息顾家耀的怒火,他们连大佬都交了出去。
如今为讨顾家耀欢心,蒋天生派人对付她,也并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此次出手的是十三妹的手下。
江湖上谁不清楚蒋天生与十三妹同顾家耀的关系?
正因如此,西协美子选择直接前来面见顾家耀,甚至未曾前往蒋天生处。
“是我。”
顾家耀毫无遮掩,直接点头承认。
闻言,西协美子顿时急切起来。
“顾先生,码头的事并非我所为。”
“我知道。”
“那您为何……”
“虽非你亲手所为,却与你有关。”
顾家耀冷声道:“若我猜得不错,这应当是你们九菊一派的内部争斗吧?”
西协美子一时无言。
“因你之故,致使我武枭惹上麻烦。
这后果,你认为该不该由你承担?”
“可我……”
西协美子满心苦涩,只觉自己冤枉至极。
然而,她不知该如何辩驳。
此事确实与她相关。
可以说,武枭在此事中全然无辜。
而她虽未直接出手,却也难脱干系。
“我不管此事是否为你所为,如今我只针对你,因为祸端因你而起。”
顾家耀继续说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将全面打击你,直至你在港岛无立足之地,甚至丧命于此!”
此言一出,分量极重。
听到这番话,西协美子脸色彻底变了。
她明白,顾家耀并非说笑。
她更清楚,顾家耀具备这样的实力。
无论是黑道、白道,乃至修真界……
在港岛,她绝非顾家耀的对手。
“顾先生,您希望我怎么做?”
西协美子屈服道。
“立刻解决你的对手,将他带到我面前,我亲自处置。”
顾家耀眼中掠过一丝杀意,淡漠地注视着西协美子:“若你解决不了他,我便解决你。”
西协美子再度默然。
霸道!
实在太过霸道!
若有可能,西协美子此刻真想痛哭一场。
她实在太过冤枉!
同时,心中也对那位对手恨之入骨。
若非对方,她也不会招惹上顾家耀这般人物。
须知,自初次见面后,她一直刻意远离顾家耀。
甚至在深水埗与旺角,她都撤走了人手,唯恐令顾家耀不悦。
结果却……
“顾先生,我定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
西协美子咬了咬牙,点头应承。
不论是为平息顾家耀的怒火,还是为自己的前途,她都必须解决这个对手。
反正终有一战,不如就此彻底了断!
“你只有一周时间。”
“明白!”
得到顾家耀的这番话,西协美子清楚自己已无别的选择。
若想继续在港岛发展,她必须除掉那位同门。
说来也是那同门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