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深市，刚主持完新一年开工动员大会的潘阳。
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核电站驻军的首长，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臭小子！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会陪同几位总部的首长、几家重点国企的负责人，还有三位军工领域的院士，到你们华阳视察！做好接待工作！”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潘阳立刻应下，不敢怠慢。
挂了电话，潘阳马上叫来了秘书程丽丽。
“小丽，立刻准备一下一号接待会议室，规格按最高标准。一会儿有重要领导莅临视察。”
“好的，潘总，我马上去办！”
程丽丽意识到事情重大，立刻转身去安排。
中午时分，七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在一辆开道车的引领下，缓缓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华阳科技工业园区。
车队沉稳的气势，引得园区内来往的员工纷纷侧目。
此时，潘阳正在能容纳上千人的大型员工食堂里，和几名高管一起吃工作餐。
接到程丽丽的电话后，潘阳立刻起身，对同桌几人交代了一句，便快步迎了出去。
在园区主楼前，潘阳见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诸位首长、领导以及那几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院士。
潘阳快步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虽然他不是军人，但他也是一个退伍士兵，这是对军方高层应有的尊重。
潘阳热情而不失恭敬地说道。
“各位首长、领导、院士，一路辛苦了！这个点想必还没用午餐吧？我们华阳的食堂虽然简陋，但饭菜还算干净可口，要不，我们先去食堂对付一口，垫垫肚子，然后再开始视察工作？”
为首的一位肩章显示级别极高的老首长打量了一下潘阳，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栋现代化的食堂大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客随主便，那就听潘阳同志的安排。我们也正好看看，传说中的华阳食堂，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一行人步入食堂，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各位首长、国企领导和院士，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食堂空间极其宽敞明亮，地面铺设着光可鉴人的防滑树脂漆，一排排整齐的不锈钢餐桌椅擦拭得锃亮。
数十个取餐窗口前，菜品琳琅满目，鸡鸭鱼肉、时令蔬菜、各种面点、水果汤品……应有尽有！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其丰富程度和品相，丝毫不亚于外面的高级餐厅。
员工们更是井然有序地排队取餐，气氛融洽。
一位国企领导忍不住感叹。
“潘阳同志，早就听说你们华阳的工资待遇，高出同行业一大截，没想到这免费的员工伙食，搞得比我们一些国营大厂的招待所还要丰盛啊！”
听到这话，潘阳也没有拐弯抹角，微笑着回答。
“领导您过奖了！我们华阳始终认为，员工是企业最宝贵的财富。他们拿到的每一分高薪，都是他们自身努力创造价值的体现。而提供高标准的工作餐，保障他们的身体健康，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则是我们华阳为激发他们更大潜能、让他们能更好投入工作所应尽的基础责任。只有基础打好了，大厦才能建得更高。”
几位首长闻言，都赞许地点了点头，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简单而高效地用完午餐后，正式的视察开始。
潘阳亲自作为向导，带领众人首先参观了生产复读cd随身听、vcd影碟机、电脑dvd影碟机等产品的现代化车间。
看着高度自动化的生产线，和忙碌而专注的员工，一位负责电子产业的领导，也是称赞不已。
“难怪华阳的产能如此惊人，这些流水线设备，我们从未在国际市场上见过！”
“是啊！这生产效率，至少是我们的五倍！”
一群国企的领导，看着由智能体二花设计的生产线，也着实被震撼了一把，
“潘总，这里不见你们生产曾经风靡一时的磁带随身听，现在是已经停产了？”
“不能算完全停产！”
潘阳解释道！
“在我们新一代基于cd介质的复读机问世后，磁带随身听在音质、容量和便携性上的优势不再明显，其在国际市场的价值和份额确实被快速稀释。所以我们主动进行了产品线调整，大幅减少了磁带随身听的生产量，将主要精力投入到更先进的产品上。”
那位领导若有所思，而后接着试探性地问。
“那不知华阳有没有意向，将磁带复读随身听的整套专利和相关生产工艺，进行打包出售，投放给国内其他企业，丰富国内市场的产品供给？”
潘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立场坚定。
“关于这一点，华阳内部确实没有考虑过。我们华阳的品牌定位是高端、引领。即便某些产品因为技术迭代而减产或停产，我们也不会轻易出售其核心专利和生产工艺。这主要是为了维护华阳品牌的整体形象和品质护城河，避免市场出现良莠不齐的仿制品，损害消费者对我们品牌的认知。”
潘阳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更具建设性的方案。
“不过，我们计划在今年下半年，开始有计划地授权我们第一代智能家电产品，以及部分已不是最核心的影音产品的相关技术，给国内一些有实力、有信誉的企业。允许他们利用这些技术，生产他们自己品牌的产品。这样既能促进国内相关行业的整体技术升级和良性竞争，也能让广大民众有更多元化、更实惠的选择。”
潘阳此举，意在用技术授权的方式惠及国内产业和消费者，同时又牢牢守住华阳自身高端品牌的定位和核心技术优势。
正如后世的苹果手机，停厂的产品，有市场需求可以复厂，但不能卖工艺和技术。
而潘阳授权技术，也不能让其生产与华阳一模一样的产品，这是品牌的底线。
视察途中，又有一位领导提到了当下流行的“中外合资”模式，询问潘阳的看法。
“潘总，最近两年来，大量的外企入华，与我们大量的国营企业合资，不知你对些有什么看法？”
潘阳略一思忖，便直言不讳。
“关于合资，我的看法可能比较直接。外方参与合资的核心目的，与我刚才所说的技术授权逻辑类似，他们会严格保留最核心的技术和利润最高的环节，利用中方的市场、资源和劳动力来获取超额利润。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更高级的‘经济收割’，长此以往，可能会让合资方逐渐失去自主创新的动力和能力，形成技术依赖。当然，在特定阶段，以市场换技术、学管理是必要的，但绝不能作为长远之计和依赖路径。”
潘阳这一番基于未来经验的前瞻性分析，让几位首长和院士都陷入了沉思，看向潘阳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欣赏。
“潘总，那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达到绝对的双赢呢？”
“自然有！那就是在合资的同时，分出一股力量加快自身产品的研发，用他们的鸡孵化我们的蛋！”
一路参观，一路解答，用了近两个小时，潘阳才带领众人粗略地参观完华阳庞大的智能家电产业园区。
来到园区内部的交通枢纽，潘阳对跟在身边的刘大山吩咐道！
“大山，你陪同几位国企的领导同志，乘坐厂区观光车，再去我们的半导体产业园仔细看看。我和几位首长、院士，需要到研发中心去一趟，有些更具体的事情要谈。”
“明白！阳仔！”
刘大山立刻领会，转身对几位国企领导热情地招呼道！
“几位领导，请跟我这边来，坐我们的厂车过去，那边是我们华阳的核心技术区域之一！”
潘阳则亲自引领着几位军方首长和院士，走向了那栋守卫更加森严、外观更具未来感的研发中心大楼。
潘阳知道，几位首长和院士来华阳，可不是为了什么参观，是奔着＜玄鸟＞智能无机，以及＜华芯＞的盘古服务器。
研发中心地下三层的景象，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首长和院士们，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架代号“玄鸟-hz”的庞然巨物，以及旁边陈列的“掠影”蜂群无人机和“龙牙”单兵系统。
所代表的技术代差，已不是“领先”二字，可以简单概括，这几乎是对现有军事体系的颠覆。
回到会议室，几个国企的领导，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程丽丽悄无声息地奉上清茶后，便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来自211厂的老院士陈老，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有震撼，有惭愧，也有一丝释然。
“潘阳同志，不瞒你说，看到你们华阳的这些成果……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心里是既高兴，又……唉，无地自容啊。你当初无私提供给我们的那份三代机资料，其价值无可估量。可时至今日，我们连一架像样的验证机都还没能拿出来……你，是不是对我们很失望？”
潘阳看着这位，为国家航空事业奉献了一生的长者，语气平和而真诚。
“陈老，您言重了。一开始，我确实有些不解。但后来，我也逐渐明白了其中的困境。这里面有体制的惯性，有流程的繁琐，有各个单位之间的协调壁垒，或许……也存在着一些人的因素。我意识到，有些路，依靠旧有的体系和节奏，可能走得会非常艰难。所以，华阳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直接、更高效，但也更‘孤独’的路径。”
潘阳这番话，没有指责，只有基于现实的冷静分析，却让在座的几位来自传统军工体系的首长和院长，面色更加凝重。
另一位专注于动力系统的吴院士，忍不住探身问道。
“潘阳同志，既然你们在无人机领域已经取得了如此突破性的进展，那么……华阳未来是否有计划，涉足更为复杂的有人驾驶战斗机领域？比如，基于你提供的那些资料，我们是否可以合作……”
“没有。”
潘阳的回答异常干脆，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华阳没有研发有人战斗机的计划，但如果是用于对外贸易的话，会也考虑一下。”
潘阳看着几位面露诧异和不解的院士，详细解释道。
“吴院士，各位首长，对于‘玄鸟’乃至其后续型号所追求的极限性能——特别是高超音速下的极端机动性和突防能力，其产生的瞬间过载是人类的生理结构根本无法承受的。强行安装座舱让人来驾驶，不是在追求战斗力，而是在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自杀式冒险。无人化、智能化，才是这类尖端空中打击力量的必然归宿和唯一正解。”